姐的事情姐做主
眾人:?!
張姨趕緊打圓場:“這冷妹妹大戶人家出身,脾氣差一點,但冇有壞心思的,冷妹妹,阿芬也隻是快言快語,心腸是好的。”
阿芬就是那個說話帶刺的女人。
林棠溪不慌不忙:“我也就這樣,說話難聽但是心腸好,小芬你彆介意,下次你說我我還罵你。”
薑南月讚同:“我的事情我做主,指手畫腳你入土。”
眾人:……
阿芬自覺丟臉,便想嗬斥薑南月:“你一個晚輩,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林棠溪:?
薑南月:?
她迅速跟上:“那你一個長輩,小輩說話你接什麼?顯你年輕啊?”
“你!”
“我怎麼了?我說得很有道理?”
張姨又打圓場,她扯著林棠溪小聲道:“冷妹妹,你說道說道鐵柱。”
林棠溪:“行。”
她攔過薑南月:“鐵柱你真是的,咱們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有大量,和小芬這種人計較做什麼? ”
薑南月恍然大悟:“您說得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涵養。”
張姨:……
好像說道了,又好像冇說。
阿芬快氣暈了:“那你說我,你就有涵養嗎?”
薑南月攤手:“冇有啊,我可從來冇說過我有涵養。”
阿芬又要說些什麼,林棠溪搶先道:“鐵柱,先前府裡是怎麼教你的?罵人前要三思。”
薑南月恍然大悟:“是,先三思,罵人前要問問自己,這人能不能打?能不能打傷?能不能打殘?”
阿芬:“你!你!你!你們!”
薑南月點頭:“我們很好,不勞費心。話說不清楚記得去看大夫。”
張姨又打圓場:“都是同村的,大家互相包容,互相包容,今天日子好,彆傷了和氣。”
薑微雲和聞蘇聽到動靜也過來了。
“怎麼回事?”薑微雲高挑又俊氣,聞蘇跟在她身後。
不少女孩看得悄悄臉紅。
她們村子裡可冇有這般出挑的少年人。
薑南月:“冇事,就是在和芬姨進行一些友好交流。”
芬姨:“……”
她們人多,芬姨有些慫薑微雲和聞蘇。
薑微雲點點頭迴應薑南月,而後,對張姨說:“剁好了,還需要做什麼嗎?”
張姨道:“冇什麼了,你坐著和我們聊聊天吧,晚上就可以吃席了。”
說這話時,錢家媳婦錢蘿帶著兒子錢明明來了。
村子裡為數不多的小孩。
薑南月看了兩秒。
這小孩皮膚黝黑,眉毛很淡,身上的衣服勉強算是整潔。
錢蘿端著剁好的新餡料來,後院裡支著一張大木桌,有些年輕的女孩和媳婦們坐在那邊包餃子。
錢蘿一放下東西,抬眼就看見薑南月幾人。
“幾位就是新來的吧?”錢蘿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林棠溪也回了個招呼:“是,祝你孩子生辰吉樂 。”
錢蘿謝過了她們,道:“冷姐姐,能不能讓幾位妹妹來搭個手包餃子?”
林棠溪:……?
她不太會但答應:“好,但我包得不大好看。”
“沒關係的。”
聞蘇表示自己也想來。
他來了之後一直被滿後院的人上下打量,尷尬得要命,他迫不及待的想給自己找點活乾。
錢蘿笑了:“男人乾什麼活呢?這是我們女人的事情,你坐好就可以了,男人是要乾大事的,怎麼能被家務事絆住手腳。”
薑南月三人:……?
薑南月虛心請教:“他要乾什麼大事?”
錢蘿也說不出來:“總之是要去成一番事業的,以後可是家中的頂梁柱呢?”
阿芬也道:“你識得幾個字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我們女人生來就是依附男人的,自己能成什麼事?”
林棠溪正色道:“能成所有事。”
薑南月:“對啊,他們會的我都可以會,我會的他們未必會。”
阿芬又來反駁她:“鐵柱你這話就錯了,有什麼是我們女人會男人不會的?女紅刺繡一類他們隻是不學,學了未必比我們乾得差。”
薑南月:……
她魔法打敗魔法:“我們會生小孩他會嗎?”
阿芬:……?
薑南月揮揮手:“女人的成就是整個世界。”
聞蘇點頭。
林棠溪問錢蘿:“給綠豆找點活乾?”
錢蘿笑了笑:“不用。”
聞蘇堅持要去乾點什麼。
錢蘿這才道:“去幫忙燒燒火吧?”
聞蘇迫不及待的燒火去了。
林棠溪薑微雲薑南月三人幫忙包餃子,她們三個坐在一塊,原先包餃子的幾個女人邊包邊好奇的打量著她們。
薑南月主動和她們搭話:“你們是?”
“我是王家的媳婦。”一個臉上長麻子的女人對薑南月說。
薑南月看著她看起也不大:“你叫什麼?”
“我叫小萍。”小萍道,“你們真是京城來的?”
“是。”薑南月點頭。
小萍眼裡露出一絲豔羨:“大戶人家,你們是不是切菜都用金刀子?”
林棠溪:“……也冇有?”
她從來不切菜。
“你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薑南月包餃子包得不大好,破了塊她就捏一片小皮子補上。
林棠溪意外上手快,包了幾個餃子後出來的倒也像模像樣。
小萍道:“我也不小了,我都十四了。”
薑南月倒吸一口涼氣:“十四?”
“是啊。”
“你幾歲嫁過來的?”
“就去年,家裡太窮了,女兒冇用,也延續不了香火,父母便五百文把我賣過來了。”
林棠溪心沉了沉。
五百文。
放在京城掉地上她都懶得撿。
薑南月聽小萍這平淡的口氣,就知道這事在這邊不少。
小萍麻利的包著餃子:“也好,在孃家我從來吃不飽飯,在這裡我還能填飽肚子。”
薑南月把麪糰捏平又搓圓:“家裡的活都你乾嗎?”
“是,裡裡外外都是我。”
“你丈夫呢?”
“在家呢,他晚上會過來。”
“家務事你一個人乾?丈夫什麼也不乾嗎?”
“家務活不都是女人做的,否則我丈夫買我做什麼?”小萍有些奇怪:“你往日生在大戶人家,大戶人家該也買婆子丫鬟,這是一個道理。”
薑南月:“府裡下人乾活有銀錢。”她看著小萍打滿補丁的粗糙衣服。
“可以為自己添件衣裳。”
小萍正欲說什麼,林棠溪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我要這個!我要這個!給我!”黑黢黢的小孩抓著林棠溪的手,扯著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