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叫鐵柱夫斯基
水白村來了個貌美的寡婦。
帶著兩個漂亮的女兒和一個啞巴兒子,在村東邊安了家。
這是水白村人津津樂道的大事件。
“哎呦我和你講,那個寡婦啊,美得嘞,天仙一樣,女兒兒子也個頂個的俊俏。”
“美有什麼用?我說她就是太漂亮,才剋死了她丈夫,禍水啊。”
“她準不準備再嫁?女兒呢?村口老王家,三十好幾了都冇娶到媳婦,這不就有現成的來了?”
“她大姑娘長得漂亮,就是這名吧奇奇怪怪的,好像叫什麼?鐵柱斯基?二姑娘翠花斯基?”
“對,三小子叫綠豆斯基,這城裡來的名字就是……不一樣。”
薑南月幾人不知道眾人的討論,她們圍在一起吃飯。
這個屋子原先是廢棄的草屋,但架不住薑微雲動手能力相當驚人,一下午一晚上就把屋子修繕得七七八八,幾人又用銀錢換了些必要的傢俱,就這麼住了下來。
村子裡物質生活水平不高,食物很粗糙,但薑微雲手藝好,粗糙的原料也做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飯。
薑南月喝了口粥:“這個家冇微雲得散。”
林棠溪相當讚同。
此時冇有外人,聞蘇吃了口,驚為天飯:“姐姐,好厲害,喜歡。”
林棠溪:……!
“你再說一遍?”
聞蘇:“……這個,味道。”
林棠溪這才滿意:“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薑南月出聲:“有人來了。”
她話音剛落,果然有人在門口。
“冷妹妹在嗎?”
林棠溪一下子還冇反應過來。
薑南月意識她:“喊你呢。”
林棠溪:……
差點忘了薑南月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冷秀菊。
薑南月說這又高貴又接地氣。
她出門,發現門口是一個女子,約摸三十來歲,頭髮一絲不苟的挽起,一身衣服乾乾淨淨。
“你是?”
“冷妹妹。”那人聲音溫柔,“我是村長的妻子。”
“請進——”
林棠溪把人請進了屋內。
屋子裡薑南月裝模作樣的繡花。
“這是冷妹妹的孩子吧?長得真俊俏。”
“是,鐵柱,翠花,綠豆,來見過……”
村長夫人溫婉捂嘴笑了笑:“我姓張,喊我張姨就可以了。”
薑南月假裝羞澀:“張姨,我是鐵柱斯基。”
係統:……
宿主這發音怎麼一股大佐味。
薑微雲跟上:“我是翠花斯基。”
聞蘇安安靜靜,老實扮演一個啞巴。
張姨拉著薑南月的手,好像對她喜歡得不得了:“好,這孩子好。生得標誌,性子看起來也溫順。”
林棠溪坐在一邊:“是,她是好,張姐姐找我何事?”
“是這樣的,村南邊錢家兒子十歲生辰了,我們村什麼情況想來你也該知道,村裡的意思呢,是趁這個機會大辦,也算是給村子衝個喜,錢家也有大辦的想法。”
薑南月和薑微雲對視了一眼。
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含義——不會是找我們要份子錢來的吧?
張姨繼續說:“剛好你也纔來這裡,你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趁這個機會,認識認識人也好,都是一個村子的,以後能有個照應……”
林棠溪聽她講完:“是要我們做什麼嗎?”
“咱們村子啊,辦大席一般有閒的人都會去幫忙的。”
林棠溪懂了:“好,我會帶著大家去的。”
張姨又道:“你這姑娘,可否許了人家?”
“……未曾。”
“那太好了。”張姨鬆了口氣似的,“我們這啊好多男人冇娶媳婦呢……鐵柱,翠花你們去看看,有冇有中意的?要有啊,就可以定下來了。”
林棠溪看向薑南月和薑微雲。
薑南月拉一下薑微雲的手:“好,我會去看的。”
張姨又道:“我們村還算不錯,還有女子學堂呢,冷妹妹,我看你也是個良善的,你女兒們想去,我可以去幫忙打聲招呼。”
“女子學堂?”林棠溪倒來了點興趣。
“是啊,姑娘們能上學呢。”
薑微雲笑眯眯:“我想去學堂看看,張姨能否替我們說一聲?”
“可以的,到時候我知會你們一聲。”
下午,林棠溪就帶著他們幾個去了錢家。
錢家一片喜氣洋洋,來幫忙的女人們切菜剁肉包餃子。
見她們幾人來了,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張姨道:“是我請來的,冷妹妹新來咱們村,和大家熟悉熟悉也好。”
林棠溪半點不怯場,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秀菊,能否幫忙把肉剁了?”
臉頰長著一顆大痣的女人把一塊大骨推給林棠溪,還把菜刀遞給了她。
林棠溪哪裡會剁肉。
薑微雲上前:“我來吧。”
她接過菜刀後幫林棠溪解圍:“你去幫忙擇菜?”
這個林棠溪覺得可以挑戰一下,便去了一旁。
薑南月怕她出問題,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擇。
有人來搭話:“秀菊,你原先是做什麼的?”
林棠溪牢記自己的新身份:“原先是大戶人家的姨娘。”
“喲,姨娘啊?怪不得這麼嬌滴滴呢,這臉嫩得,三十八看著和十八似的。”
“對啊,不過我年輕是因著冇生孩子。”
林棠溪故意把話題往這方麵引。
果然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了一下,而後有人笑到:“不生小孩就年輕?扯什麼呢,秀菊你也太天真了,我們女人不生小孩怎麼算女人?”
“就是啊,冇有孩子,被旁人看不起不說,以後還無依無靠的,生病了怎麼辦?人生都不算完滿。況且這三個不是你的小孩?”
林棠溪疑惑啊了一聲:“生病了怎麼辦?孩子是我的藥引子嗎?”
眾人:???
林棠溪又開始回答第二個問題:“不是啊,他們不是我親生的,家裡出了事,我帶著他們逃難出來的。對吧鐵柱?”
薑·鐵柱斯基·南月點頭。
“欸,你是個有福氣的。”有女人看了一眼聞蘇,“還有個兒子。”
聞蘇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這裡是後院的一塊平地,來來回回忙活的全是女人,就他一個男的,和這裡格格不入極了。
他覺得自己很多餘。
薑南月下意識就是一句:“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那人聲音激動:“能給我那就太好了,我做夢都想生個兒子。”
“秀菊,你這菜怎麼擇的?怎麼這麼慢?”
“人家大戶人家的姨娘,養尊處優,哪裡能和我們這種鄉村野婦相論?不過我們就是再不濟,也不會到給人家作……啊,秀菊妹妹,我就是快言快語的實在人,有什麼往外說什麼,你彆介意啊。”
這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林棠溪:?
林棠溪看一眼薑南月,薑南月衝她眨眨眼睛,林棠溪當即把菜一摔。
“那你都知道,還挑三揀四什麼?肯來幫忙都不錯了。”
“還有你,知道我會介意還說,冇長腦子還是缺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