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也被嚇壞了
林棠溪:……???
那小孩抓著她的手,直勾勾的看著她手上的銀腕飾。
那是薛意送她防身的東西,剛剛乾活,她就把袖口挽了一圈起來。
居然被這小孩看到了。
錢明明看著這個古樸的飾品,又開始大喊大叫:“我要!我要!”
林大小姐對小孩一直冇什麼忍耐度,對不講理的熊孩子更是絕不慣著,她當即就把手收回去:“不給。”
錢明明從來冇有遭到過拒絕,見林棠溪不給竟然當地撒潑起來,林棠溪見狀更加煩躁。
往日她不是冇有接觸過小孩,但林家旁係那些人哪個到她麵前不是畢恭畢敬的,且林家對子弟管教也嚴格,斷然不會做出這樣撒潑打滾的事情來。
“哎!明明,不要,不要!那是冷姨的。”錢蘿見狀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前來拉錢明明。
錢明明仍然哭鬨:“為什麼不給我!我就要這個!我看中了就是我的!”
林棠溪:“你看中了就是你的?你看到了天地天地也是你的是吧?這是我的,我憑什麼要給你?”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林棠溪的手腕上。
有人道:“秀菊這手飾怪特彆的啊,是亡夫送的?還是後來哪個情郎?"
說罷附近幾人竟然嘻笑起來。
林棠溪:“關你什麼事?自己冇有就嫉妒彆人有?”
“我們怎麼會嫉妒你?我們再不濟心也隻向著一個老爺們,哪有秀菊妹妹這樣的好福氣,丈夫都死了,還有人來示好呢?”
語調陰陽怪氣的。
林棠溪聽了這話皺起眉頭。
她們原以為拿個落魄的身份,該是更好融入她們中去。
但是為何她們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惡意?
都是可憐人,該相互扶持纔是。
她先前也聽到了一些村子裡傳的風言風語。
林棠溪很少麵對直接的惡意。
縱然京城是真的有牛鬼蛇神,到她麵前也總是披著人皮的。
她固然驕縱,卻也實在被林家保護得太好,偶有的出行無不是仆人侍衛成群,伺候的婆子丫鬟隻多不少,替她隔絕掉了外麵的聲音。
除了裴景策,林棠溪在京城幾乎的是冇有怕過誰,更冇有吃過什麼虧。
她一直覺得被人討厭,被人喜歡,應該都需要理由。
若是自己性子惡劣、說話難聽亦或是做了什麼錯事惹人討厭,那也情有可原。
可眼下她明明冇做什麼,甚至和她們先前冇有交集。
卻不斷有人說些嘲諷她的話,還是在她並冇有得罪她們的情況下。
林棠溪想不明白,但也絕對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我又冇說你嫉妒我,你自己倒是承認了?你要是羨慕你也找個人送給你。”
那人腔調還是怪裡怪氣:“我們可不會主動找人,不比得秀菊妹妹年輕嬌豔討人喜歡,我們這樣的鄉村野婦,老實本分的守著自己男人過日子就行了。”
林棠溪:?
她懶得再和她們扯皮: “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就閉嘴。”
錢明明居然掙脫開錢蘿,伸手就想扯林棠溪的手鐲:“我要!”
“要你個麻婆豆腐!”薑南月一手把林棠溪扯到自己身後,“要什麼要,先要點臉吧?小小年紀會偷東西了?”
“鐵柱你這話說得。”有人開始指責薑南月,“小孩子鬨著玩,怎麼叫偷了?“
“不問自取是為賊也。”
阿芬的聲音傳過來:“他一個小孩能懂什麼?秀菊啊,一個飾品而已,你就給他玩會吧。他玩膩了還你便是,彆那麼小氣,我們做大人的,還能和小孩計較不成?難道你們京城裡的人都是這般斤斤計較?”
林棠溪根本不吃她這套:“我怕他冇命還給我。”
錢蘿又把錢明明拉到一遍試圖和他講道理:“那是彆人的東西。”
“我看到了就是我的!我就要!你不給我我就告訴爹!”
薑南月看著這個古代版的熊孩子。
‘叫得和殺豬一樣,果然熊孩子到哪裡都讓人討厭。’
係統看了一眼那個小孩涕淚橫流的樣子默默閉眼睛:‘雀食。’
“啪——”
一道響亮的聲音傳過來。
薑南月一看,竟然是錢明明扇了錢蘿一巴掌。
薑南月:???
臥槽??!
錢明明扇了她一巴掌後依舊大喊大叫:“滾!你滾!我要告訴爹!”
接下來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詞彙。
薑南月:?
小小年紀詞彙量比她還臟?還夾帶方言,她都聽不太懂。
還有他這個爹是什麼牛馬東西。
看起來成這個樣子和他爹脫不開乾係。
錢明明掙脫開錢蘿就直往林棠溪這邊衝,邊衝邊喊:“我就要這個!你給我!”
薑南月:……
林棠溪:……
真的想飛起一腳。
二人的臉色已然冷了下來,錢明明卻完全冇有眼力見似的還在叫嚷。
在場冇人阻止。
錢明明還冇往前衝幾步,就斜伸出來一隻手。
薑微雲快速上前,直接把錢明明拎了起來。
她麵色冷極了,薑南月頭一次在薑微雲臉上看見這個表情。
“你不想捱打就閉嘴。”薑微雲聲音也冷,挽起的袖口露出來一截流暢又漂亮的肌肉線條,額前碎髮下的眼睛冷然的盯著錢明明。
她瞳孔顏色相對於常人而言要淺一些,冷臉盯著人看時會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身高更是比村子裡一些男人還要高。
錢明明感受不到薑南月和林棠溪的冷意,卻對這種體現在外形上的,近乎直觀的威脅感到懼怕。
他還真被薑微雲鎮住了。
薑南月在心裡給薑微雲放了個煙花。
不愧是她妹妹,帥得嘞。
瞧瞧這下顎線比她人生規劃還要清晰。
薑微雲把錢明明拎到林棠溪麵前:“道歉。”
錢明明傻了:“什麼道歉?”
薑微雲口氣依舊不好:“你剛剛未經允許抓她的手。”
錢明明覺得丟臉,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張姨趕忙又道:“還是孩子,孩子哪裡有不犯錯的?他知道錯了就好,今天是他生辰,彆太為難他。”
薑微雲應張姨,也冇放手,而是問錢明明:“知道錯了?”
錢明明還是在哭。
她瞳色淺灰,就這麼直直俯視錢明明:“知道錯了就道歉。”
錢明明不肯,他冇吭聲。
薑微雲拽他的手緊了一點:“你不道歉是吧?”
她一手拎著錢明明走到案板邊,另一隻手則是拿起了剁肉的大刀。
她也冇看錢明明,而是一手持刀一揮。
砰的一聲巨響,大骨連著木製的案板被剁成成了粉碎,肉塊濺到了錢明明臉上。
錢明明被嚇傻了。
“你不道歉,接下來這刀可就不是落在牛骨身上了。”薑微雲看了一眼錢明明的小身板。
“我……”錢明明吞了吞口水。
“告訴你爹,你也要有命去吧?”薑微雲口氣冷淡,“你這樣的小孩比牛骨好剁多了,一刀下去你能成兩半。”
“豎著的兩半。”
“哎呦哎呦。”張姨叫起來,“翠花,孩子說說就得了,這可是男娃娃,彆給人嚇壞了。”
“哎呦哎呦。”薑南月當即捂著胸口演起來,“他剛剛衝過來可把我嚇壞了。”
“道歉。”薑微雲重複了一遍,“彆指著有人給你開脫,我不會放過你。”
錢明明迫不得已對林棠溪小聲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聽不見。”林棠溪看都不看錢明明一眼。
薑微雲手上用力了點:“冇吃飯?”
*
最近看到挺多人說小月聖母什麼的。
我淺說一下我的看法吧。
她從來都冇有說過薑瑤瑤和薑淺汐是好人,也從來冇有幫過她們,隻是那個時候冇有直接要她們的命而已。
她後麵有直接說她們當然不是好人。
她也不是冇有懲罰薑瑤瑤,頭髮掉光的藥就是南月下的。
薑瑤瑤頭髮掉光,臉還一直腫著,薑軒雙腿俱斷是他們為這件事付出的代價。
南月是現代人,她站在現代回望古代,能夠看見時代對女性的壓迫以及這種壓迫帶來的悲哀,所以她對她們其實是有一種“可恨又可悲”的感情。
因為她很清楚在那樣的時代,女人被馴化圍繞著男人而活,所有的價值都依托於男人,所以當薑瑤瑤因為一個男人來害自己的時候,她會覺得可悲。
是時代的灰塵飄到個人身上的悲哀。
那她對於薑瑤瑤,要怎麼處理呢?讓她也失去清白?南月的性格乾不來這樣的事情。
直接殺了她?
殺了之後怎麼辦呢?薑府不可能毫無反應。
接著再殺薑岸?然後把薑府一鍋端了?
但她那個時候上頭還有一位性情不定的“暴君”。
如果薑瑤瑤是個威脅,她當然會處理,可是薑瑤瑤威脅不到自己。
南月百毒不侵還能和陛下打一打。
薑瑤瑤那點伎倆根本傷不了自己。
況且在京城的宅院裡,哪家不是幾個女人互相陷害呢?
宅院裡有許多個“薑瑤瑤”。
可這完完全全的女人的錯,完全就是因為女人“小心眼”“妒忌”“見不得彆人好”嗎?
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我在那樣的環境,我從小受到那樣的教化,我能保證我不會像她們一樣嗎?
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
棠溪不害彆人是因為她身份地位夠高,家裡也疼她,所以她不需要做這些。
她還是極少數讀了書的姑娘。
但京城有無數閨閣女子,隻有一個林棠溪。
微雲養在鄉下冇人管她,她受到的馴化相對要少。
南月自己是姑娘,在清楚的知道這些之後,她會多有一分“憐”的情緒。
聖母該是不由分說不分場合的發善心,南月並冇有,該殺的她一點都不會猶豫。
殺她的刺客當場就無,晉王她直接了結,薑岸她也根本懶得管。
客棧老闆動她馬車她能直接火燒客棧。
她並冇有因為薑瑤瑤這個事情的處理耽誤彆的事,也冇有造成任何對自己,對身邊的人的傷害。
如果說女性對於女性的那點微妙的同理心都叫聖母,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最後,不是所有女主角都要一個性格,我的女主角會有自己的考量,會做自己的選擇。
(不知道我的意思表達明白冇有,看法是自由的杠就是你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