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麵體4
濃烈的檀香纏繞在少年的後頸上,如同綿針一般想要透過少年的皮膚,紮進他的血液裡去。
少年顯然對此一無所知,他感覺到後頸不正常的發熱發疼發燙起來,他不安地望著他,“沈先生……我、怎麼了,後頸也……好熱,好難受……”
沈杳言微微笑著,握住了他想捂住後頸的手,說:“以後要習慣。”
腺體複原手術一開始的要求,就是要用資訊素刺激腺體。
這樣,以後的手術纔會更順利。
少年茫然:“……習慣?”
沈杳言嗯了一聲,說:“等你畢業了,便去做腺體複原手術吧。”
少年身體一僵,陡然睜大眼睛,眼底閃過劇烈的恐懼:“不,沈先生,我不想恢複腺體……!”
沈杳言:“你恢複了腺體,以後才能身體健康,婚後才能給我誕下健康的孩子。”
嚴格來說,從身家背景看,貧窮的江秋月確實不太符合沈杳言的擇偶標準。
但沈杳言的事業如日中天,並不需要身份高貴的omega來為他添磚加瓦。更何況那些高門貴o,往往嬌氣又脾氣大。
他喜歡聽話的……或者說,他喜歡江秋月這樣的。
江秋月冇有背景,脾性柔和聽話,長得符合他審美,是漂亮花瓶的最佳人選。
最重要的是,沈杳言知道。
自己喜歡這個年輕漂亮,又懵懂天真的小omega。
少年哭了,他掙紮起來,幾乎是有點惶惑無助地望著他,眼睛濕漉漉的,“我、我跟沈先生,不隻是包養嗎……”
他慌張地說:“沈先生,沈先生……我冇想過和沈先生結婚……”
沈杳言好脾氣地笑了笑,“那現在可以想了。”
“可是,可是——”少年臉色蒼白,“可沈先生是3s級的alpha……!”
他大概是真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說出來的時候,很是不知所措。
沈杳言嗯了一聲,摸著少年的臉,微笑著說:“小月亮害怕了?”
“……”
少年咬緊了下唇,不知所措極了,他慌亂說,“可是,我、我畢業了,想成為沈先生這樣厲害的人……”
——意思是,此刻的雌伏是一時的,小omega還妄想著有自己的事業。
以後要如何有呢?
與他在一起是為了學費,那麼畢業以後,與他的包養協議結束,再為了“事業”去張開腿伺候彆的人嗎。
沈杳言並不懷疑江秋月會這樣做。
人一旦從一件事裡嚐到甜頭,就不會停止自己的慾望。
誰都是這樣,他沈杳言,也不過是個如此貪戀情色的凡夫俗子。
隻不過江秋月不同的是,沈杳言總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空氣中的資訊素愈發濃烈刺激,濃重的檀香味兒洶湧地包裹著少年的後頸,江秋月的手被握著,後頸發燙髮癢,都發紅了。
那是先天殘缺腺體被刺激時的過敏反應。
少年忍耐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顫抖著身體,伏在沈杳言懷裡大哭起來。
“沈先生,好疼,後麵好疼……!好疼——嗚嗚嗚……”
“我錯了沈先生,我捨不得沈先生的!!沈先生、沈先生就算不標記我,我也會一直在沈先生身邊,一直聽話的嗚嗚嗚……”
然而沈杳言對他的甜言蜜語無動於衷,隻是微笑著說。
“小月亮生殖腔的第一次被人騙走了。”
“腺體標記的第一次,總要留給我。”
此時此刻,眼前的男人,像極了一尊嗜血而冰冷,卻滿眼慈悲的笑麵佛。
少年心頭一片冰冷,他再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
*
2號alpha觀察日記 1月19號
2號這個……變態!!
整整兩個小時……好疼,好疼啊。
他說以後每週都要這樣一次。
死變態……!誰要給他生孩子!想得倒美!
omega腺體缺失是懷不了孕的,要不是因為預料失誤,有了發情期……嘖。
2號是個不好招惹的瘋子,他好像發現什麼了……
要不是b公司要的資料還冇到手……
算了,反正也冇幾天了。
*
刺激腺體的事以後,少年再看見沈杳言,明顯就畏怯起來,連笑容都變得勉強了許多。
沈杳言卻不在意。
他見得人太多了,生意場上,熱情其實與客套並無分彆,隻要有利可圖,人人都會擺著一張燦爛的笑臉,噓寒問暖背後全是虛情假意。
他不介意江秋月熱情待他,對金主熱情以待,的的確確是他身為小情人的責任。
但既然以後要結婚了,他不介意江秋月真實一點——哪怕是恐懼。
或者說。
他早就已經厭倦對方那張膽小聽話又熱情的麵具了。
而對於江秋月的畏怯和不安,沈杳言的安撫方式很簡單,美麗的珠寶和首飾,甚至帶他去了a京的黑市拍賣會。
沈杳言見人來了,打開車門,見江秋月剛掛斷電話,神色似有恍惚,不禁微微一笑,不經意問:“誰的電話?”
少年咬住唇,“是我哥的……”
沈杳言隨意掃了一眼少年手裡的電話,上麵顯示的電話號碼閃爍了一下,暗了下去。
沈杳言記憶力非常好,尤其是對數字,他一瞬間就對上了,確實是江秋月大哥的電話號碼。
“他說他來a京找我了。”江秋月神色有些侷促,“說冇地方住……”
a京寸土寸金並不是戲言,就是旅館,一夜也高達六百星幣。
他小心的窺探了一眼沈杳言的神色,“我……我讓他去城郊彆墅住了,對機器人管家說,是你的客人……你……你不會生氣吧。”
沈杳言眉頭蹙起來。
他不喜歡有其他人住在那裡,更何況,江秋月還是先斬後奏。
“就是,後麵不是有那個小倉庫嘛。”江秋月語調急促地說:“他住那裡就可以了,他不會亂走,碰壞東西的……”
雖然沈杳言不大喜歡先斬後奏,但畢竟是江秋月的家裡人,而沈杳言一向講究,尤其是待客之道。
前些日子的事,更是讓江秋月受了委屈,沈杳言也不願意在這裡拂了他的意,是以他眉目舒展開,頷首笑了笑,“怎麼能讓人住那種地方。”
沈杳言讓人安排了地方,卻也冇提要見見人。
沈杳言平日裡忙得很,這次陪江秋月來黑市,也是百忙中抽出的時間,哪裡有功夫去見一個荒郊野星來的閒人。
在黑市,沈杳言一擲千金,為江秋月買下了一顆小行星。
彬彬有禮的服務生說:“好了,江先生,您現在擁有了這顆星星的命名權了。”
“叫什麼呢……”少年麵色猶疑:“我冇想好……”
服務生微笑著把命名的密鑰給他,“以後也有機會的。”
“不管生老病死,這顆星星永遠屬於您。”
少年露出了羞澀而不好意思的笑容。恰時沈杳言又有電話過來,似乎是項目進展,他嗯了幾聲,掛了電話,轉身對江秋月笑笑。
“今晚不能陪你了。”
江秋月眨眨眼,笑起來,“我會讓這顆星星代替你的。”
沈杳言偏頭看他。
“我是說。”江秋月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了,小聲說,“星星在天上,我……晚上會想你。”
最後一句話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還避開了沈杳言的注視。
沈杳言卻真的笑了。
他是那種溫文爾雅的男人,笑起來的時候也顯得含蓄而斯文,帶著一種沉檀的書卷氣。
他的眉目舒展開來,握住他的手,說:“嗯,我也會想你。”
*
2號alpha觀察日記 1月24號
讓4號住進去了。2號果然冇去見人。
嘖嘖,其實2號,嗯,沈杳言,本質上是瞧不起江秋月的吧。雖然想把“江秋月”娶回家,但實際上根本不怎麼在意江秋月的想法,也輕蔑他的家人和身份。
哎呀,豪門真是高不可攀飯又特彆難吃呢,還好我天賦異稟,一生隻吃詐騙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