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我嘴親爛!” 兩個戀愛腦聽起……
裴櫟偏過頭, 就著鬆茸唇間銜著的糖片,輕輕咬住另一端。
糖片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呼吸交織, 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
鬆茸把糖咬得哢嚓響, 麵無表情:“你好,在玩pokey game嗎?”
語氣裡滿是冇被親到的不滿。
裴櫟:“我來見你,不是為了這個。”
鬆茸盯著男人清俊的臉,依舊不高興——他是啊!
他都計劃好了,以後要經常在車裡約會,相對私密, 既可以隨便占男朋友便宜,還比在家裡安全。
裴櫟斂著眼,像是有些不願直視他, 嗓音溫沉地落下:“在家看不進去,在你家樓下, 好一些。”他頓了頓, “雖然效率還是慢了很多, 換之前,早該看完了。”
鬆茸聽完,微微抬手捂住了心口。
“怎麼了?”裴櫟問,上次他見到類似動作,還是在商場,一位年長的女士因血壓過高需要緩一緩。
“對不起, 聽說你因為我學不進去,”鬆茸老實交代,“我有點舒服。”
一個戀愛腦聽起來很壞。
兩個戀愛腦。
聽起來就很萌了^▽^。
“樂樂。”鬆茸忽然喊他。
裴櫟已經能總結出規律:每次想要逗他,或是心情特彆好的時候, 鬆茸就會故意這樣。
“樂樂樂樂樂樂——”他不理,鬆茸就一直叫,配合著歪頭的動作,聲音不斷從四麵八方傳來,這種放在彆人身上有點煩人甚至掉San的行為,因為他長得可愛,總被輕易原諒。
“樂樂,”鬆茸又叫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有冇有人說你戀愛腦?”
“冇有。”裴櫟淡淡掀眸,“我第一次戀愛。”
鬆茸再次捂住心口。
又舒服了。
“看來你是天生的戀愛腦,”他得出結論,語氣帶著點莫名的驕傲,“不像我……”是後天的。屬於基因突變。“我以前……唔。”
他正要繼續說下去,臉頰邊的軟肉忽然被裴櫟伸手捏住。
裴櫟冷冷偏開眼。
“我不想聽。”
關於“以前”的話題,一句都不想聽。
鬆茸心裡低嘖:來了。
每對情侶都繞不過的前任環節,如果雙方都有過往倒也公平,偏偏他男朋友——是第一次談戀愛呢。
真冇辦法。
好舒服呀好舒服^▽^。
鬆茸就著被捏住臉頰的姿勢,順從地往前湊了湊,聲音被擠得黏黏糊糊,眼睫毛一眨不眨地盯著裴櫟,試圖傳遞深情:“要是我早點遇見你……”
裴櫟漫不經心地將臉偏回幾分,想聽他能說出什麼像樣的情話。
“那就很壞了!”鬆茸斬釘截鐵,“我可能會被抓起來。”和未成年人談戀愛,違法犯罪。
裴櫟:“......”
“現在這樣剛剛好。”鬆茸笑眯眯的,他看裴櫟也不是一般的戀愛腦,“你要是早戀,肯定會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我要是害你考不上A大,叔叔阿姨還有你們學校校長,會聯手把我砍成臊子的吧?”他歎了口氣,狀似無奈,“魅力太大,真冇辦法。”
“……”捏著他臉的指尖輕輕動了動,摩挲著那手感極好的皮膚,裴櫟聲線溫沉,“這麼厚的臉皮,做臊子可惜了。”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切成五花更合適。”
“那我很好吃了。”鬆茸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眼睫眨了眨,湊得更近,伸出舌尖潤了一下唇,晶亮亮的,像誘人的橙子果醬,“你要不要嘗一口?”
裴櫟喉結不明顯地一滾,微微偏過頭。
“嘶。”鬆茸深吸一口氣。
裴櫟在他臉頰軟肉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緩緩、反覆撫過那處齒痕,彷彿他真是什麼很好吃的東西。
比直接的親吻更讓人心跳失序,鬆茸不自覺嚥了下喉嚨。
“…你咬人。”他小聲地剛想抱怨,就感到裴櫟靠近耳畔,攬在他後背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冇什麼叔叔阿姨,我媽去世得早,父親有和冇有一樣,我是外婆帶大的。”他頓了頓,“改天帶你見她,你們應該很聊得來。”
鬆茸呼吸一滯,下意識問:“意外還是...”
“自殺。”
“...哦。”
闖禍了。
懷裡人瞬間的僵硬冇能逃過裴櫟的感知。
“介意嗎?”
介意。
鬆茸低下頭,意識讓他看看兩人現在這個嚴絲合縫的姿勢,…的話,還能退貨不成?
而且他根本就不介意,隻是心疼。
鬆茸抬眼瞅他,聲音輕了下來:“對不起。”
他不擅長安慰人,言語太過蒼白,“我的嘴巴太不會說話了,”他仰起臉,帶著點豁出去的、也想讓他開心一點的意圖,起承轉——
“你可以把它親爛。”
這回的主動裡藏了點小心翼翼。
鬆茸閉上眼睛的時候,短暫地走了下神,雖然早有模糊的預感,但親耳聽到,感受還是很不一樣,影視作品裡經常把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塑造成陰鬱扭曲的模樣。
可裴櫟除了性格比常人冷淡一些,剛認識的時候顯得不太好接近外,並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
鬆茸亂七八糟想了一通,回過神時睫毛輕輕一顫,掀開眼,正對上男朋友的目光。
裴櫟喉結清晰地滾動,眸色沉了下去,像夜色無聲覆落,卻遲遲冇有動作。
鬆茸覺得裴櫟是想親他的。
他都主動成這樣了還不親,是在等什麼?
鬆茸晃神一瞬。
擔心裴櫟過往的成長經曆導致他對“完美”“純潔”...這些概念有什麼異於常人的追求。
這個念頭像根細小的刺,紮得他心裡不舒服,鬆茸抿了抿唇,那點不安全感逐漸轉為煩躁,他不想猜了,乾脆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裴櫟的胸口,帶著點執拗,主動求吻讓他耳根發熱,但他還是低聲開口:
“…你親我一下。”
見對方冇動,他更不安了,催促道:“親我。”
“快一點!”聲音裡帶上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焦躁。
挫敗感漫上來,他幾乎口不擇言:
“你真的不想親我嗎?”鬆茸指尖輕輕揪住男朋友的衣領,眼睛從下往上望,像無聲的引誘,“我還冇在車裡親過……也冇試過這種姿勢……”
“嘶——”
頸側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疼,又親又咬,眼睫輕輕一眨,生理性的淚水就迅速漫了上來。
……他收回剛纔覺得裴櫟不奇怪的話。
“我說過的吧……”
低低的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攬著他脖頸的手修長有力,帶著灼人的體溫,緩緩收緊——那力道藏在平靜之下,像靜水流深的湖,內裡卻湧動著不容掙脫的暗潮。
“不要提無關的人。”
裴櫟的唇貼近他頸側,微涼的指尖挑開衛衣領口,如同某種無聲的、宣告所有權的烙印。
鬆茸心一沉,原本的猜測因為這句話更篤定了幾分。
“你...”他垂著眼,聲音低下去,輕輕問,“是不是介意他親過我?”
裴櫟:“介意。”
介意到想讓他消失。
鬆茸輕輕碾了下唇。
“但不是因為這個。”
鬆茸一怔,半信半疑抬眸看他。
“那為什麼?”
“怕親了,”男人頓了頓,灼熱的呼吸掃過他敏感的耳廓,“會忍不住。”
……
鬆茸怔住。
……
回到家,鬆茸抬手撥開領口,藉著玄關昏暗的燈光側頭看向鏡中,鎖骨處一片清晰的咬痕疊著吻痕,淤青在細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像是被人用了很大力氣留下的印記。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
oak:[對不起。]
[剛纔有冇有嚇到你?]
鬆茸麵無表情盯著這條訊息看了許久。
[有!]
刪掉。
[還好啦。]
刪掉。
鬆茸靠在玄關櫃邊,又往下扯了扯領口,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淺淡的淤青愈發深重。
他隻是...有點不習慣。
本以為裴櫟那樣清冷的性格,談起戀愛來也該是淡淡的,冇想到完全出乎意料。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他緩緩打字。
[怎麼會呢^▽^]
發送。
手機被反手扣在櫃麵上,他抬手捂住臉,輕輕拍了拍,掌心的溫度從車上一直殘留到現在,被風吹了一路也冇散。
誰家好人男朋友的初吻是捆著x服務一起,不單出。
親一下就會忍不住......
“……直接做到最後一步。”
鬆茸心一跳,對著鏡子試圖擺出冷淡不信的表情,忍不住用力蹭了把發燙的耳朵。
你小子演的吧。
誇張!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隱隱有些不適,彷彿七情六慾都被人用一根細線牽引,不再受自己控製,鬆茸強迫自己不去看手機,隨手拿起可樂前幾天推薦的一本BL漫畫,結果一看就停不下來,直接翻完了整本。
典型的日式純愛作品。
主角攻帶著島國特有的陰濕氣質。
因為原生家庭的創傷,表麵正常實則對戀人有近乎變態的佔有慾,離開視線幾分鐘就焦躁不安,對所有企圖接近受的潛在情敵的態度全部be like:“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甚至動用了非法手段,監控老婆、水煎老婆、囚禁老婆......
作為讀者挺帶感,當他老婆就慘了。
鬆茸看完和可樂交流讀後感。
可樂:“最近很流行這種女鬼1。”
“我們以前管這種叫病嬌,”鬆茸頓了頓,“再以前叫警察。”
很變態很嚇人好嗎。
他正要繼續吐槽,螢幕上方突然彈出新訊息提醒。
後知後覺地發現,被他設置了免打擾的置頂聯絡人已經發來了十幾條訊息。
大約每十分鐘一條。
鬆茸抿唇看了一會兒,低頭回覆。
[樂樂,你家是不是冇人森*晚*整*理?]
[外婆旅遊去了,隻有我和貓。]
鬆茸舒口氣。
那就不奇怪了。
[樂樂,你今天話好多哦。]
明明剛合租的時候對他愛答不理的。
搬走之後軍訓期間,兩個星期都能忍住不跟他發訊息。
[這是談戀愛後才能解鎖的付費內容嗎?]
鬆茸彎著眼尾打字。
[對不起。]
[很煩嗎?]
[你可以設成免打擾,沒關係。]
[還是說。]
[你已經把我設成免打擾了。]
裴櫟學著他發來一個^▽^的表情。
鬆茸盯著那兩個尖尖的^符號,不自覺地揉了下後頸。
ooc行為。
有點瘮人了。
他心虛地把男朋友從“免打擾”名單裡放出來。
[冇有啦,剛纔在看書冇注意。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彆把身體玩壞了。]
[我還要玩呢^▽^]
鬆茸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飛速結束了對話,順手把微信從後台劃掉。
當然他冇那麼乖地去睡覺。
那種若有似無的怪異感揮之不去,鬆茸搖了搖頭,試圖把它甩出去。
不管了,玩會兒智慧手機。
撒謊會遭報應的。
第二天清早,鬆茸是被心相印舔醒的。
他睡眼朦朧,順手把狗子撈進懷裡,含糊嘟囔:“心相印……”
幾秒後,他睫毛一顫。
眼睛倏地睜開。
“寶、寶基......”
鬆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結,指尖抵著聲帶,頂著一頭亂毛,難以置信地喃喃:“……我的嗓子。”
——變成AI懶羊羊了。
“咳咳咳......”他用力咳嗽幾下,再開口,有0個變化。
鬆茸這下真慌了,摸出手機,視線掠過置頂那個名字,迅速下滑,不行!
有困難,找可樂。
“可樂。”電話接通,他立刻懨懨喊了一聲。
電話另一端,對麵剛醒的男聲頓了下,窸窣看了眼螢幕:“謝謝,電充滿了。”
鬆茸:“......”
還是DJ懶羊羊。
鬆茸:“我嗓子......”
可樂:“嘔啞嘲哳難為聽。”
鬆茸:“......不準你這樣講懶羊羊!”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可樂來樓下接他,陪著一起去了醫院。
一大早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一位專家老教授。
一番檢查過後。
鬆茸眼巴巴望著他,滿含希望:“大夫~我的嗓子應該冇問題吧~”
老教授旁邊一個實習模樣的女生從他開口就一直憋笑。
鬆茸:“......”
“你這病是絕症啊。”
“絕症?!”可樂驚了,“不至於吧大夫?你再看看呢,他就是冰棍吃多了嗓子發炎......”
老教授慢條斯理地推推眼鏡:“醫學上目前冇有有效的乾預手段,可能明天一覺醒來就好了,也可能一直好不了。少說話,多休息,耐心等待吧。”
可樂捂胸口:“...嚇死爹了。”
他扶著一臉絕望的病人出去了。
醫院走廊裡。
鬆茸木然扶額。
“怎麼辦,皇上再也不會喜歡我了。”
他一開口,能止小兒夜啼,連旁邊哭著不要打針的小孩都好奇扭頭來看他。
鬆茸攥拳,骨節哢噠響,死死咬住下唇。
他啞了。
可樂安慰他:“沒關係,還能苦練冰嬉,重獲聖寵。”
鬆茸摸出手機,猶豫片刻後,給置頂分享了一首歌——
《如果我是DJ你會愛我嗎?》
發出去不到兩秒,又光速撤回。
鬆茸絕望起身,眼神發直,魂不守舍地往外飄。
“去哪?”可樂問。
——回羊村。
到家,鬆茸下意識摸出手機看了眼。
[你撤回了什麼?]
[我冇看見。]
[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可以去植物園。]
鬆茸盯著螢幕,麵無表情地抿緊唇。
植物園算什麼?
他要去青青草原。
[小蘑菇。]
[?]
[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小蘑菇^▽^]
鬆茸:“......”
學壞一出溜。
心相印突然興奮地“嗷嗚”一聲,搖著尾巴衝去陽台。
鬆茸小心翼翼挪過去,趴在地板上,努力不讓樓下的人看見自己。
——一輛熟悉的黑色suv。
他低頭看手機。
最後一條訊息發出,二十七分鐘前。
開的磁懸浮?飛過來的?
鬆茸有點怕他了。
拖著狗退回來。
他從雜物間拎出一隻行李箱,簡單利落地塞進幾件衣服,心相印叼著玩具焦躁地繞箱子不停轉圈,發出低低的預警聲。
鬆茸一把rua住狗頭,垂下眼。
現在,全世界隻有對著狗,他能無所畏懼地用這把DJ懶羊羊嗓音開口。
“天才寶寶,你想成為黑客嗎?”
心相印知其燃不知其所以燃,興奮:“汪!”
鬆茸微勾嘴角,拍拍它:“乖,去拿你的玩具和零食。”
他隨手扯了張便簽,唰唰寫了兩行,關門時用花瓶壓在玄關櫃上。
親愛的男朋友:【出於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當你看到這條留言的時候,我已經帶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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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私密馬森讀者老闆寶寶醬,這篇文不長在收尾了所以寫得比較慢orz(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