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鵲起和陸景燭一來,原本就人聲鼎沸、熱鬨非凡的生日派對氣氛到達了高潮。
樣貌身材優越的大帥哥到哪都受歡迎。
門外站著的一個高冷,一個風流。
簡星洲哭得淚涕橫流,抬手狠狠給了他倆一人一肚子一拳。
這一拳來的猝不及防,像半夜遛狗,狗突然跳起來給了你太陽穴一腳。
謝鵲起:我靠。
陸景燭:我靠。
謝鵲起和陸景燭瞬間像煮熟的蝦一樣彎了腰。
這一拳下去謝鵲起覺得自己有點死了,儀表堂堂的他身體下壓,麵容漲紅起來,表情隱忍,口中短促的聲音啞了一下。
陸景燭一隻大手捂住肚子,疼了一陣後很快緩了過來。
簡星洲的身法和澳大利亞的袋鼠有得一拚。
簡星洲身高一米八四,學散打的,這一拳完全冇收勁。
打完簡星洲又上前緊緊勾住他們的脖子,三人頭靠在一起,放聲大嚎:
“你們知道你們倆絕交後我有多難嗎?!!!”
陸景燭和謝鵲起的童年陰影連帶著也是簡星洲的。
他們三個小時後密不可分,誰受傷了或者因為什麼事情心情不好都會跟著一起傷心,感同身受,
更彆提當初謝鵲起和陸景燭絕交,方式那麼慘烈,當時的畫麵和帶來的感傷也許簡星洲一輩子也忘不掉,現在想起來還曆曆在目。
簡直是深入骨髓的地步。
他倆絕交後,簡星洲是最難辦的,都是好朋友,都捨不得,聯絡這個不是,聯絡那個也不是,像一隻撥浪鼓一樣左右轉,左右為難。
最後因為跟謝鵲起多認識兩年,被判給了謝鵲起。
簡星洲摟著他倆抱頭痛哭
,“他媽的,這生日值,我要知道你倆能在我十八歲生日和好,我十一歲時候就過。”
這是他八年來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謝鵲起和陸景燭互相敵視的八年,又何嘗不是他失去三人美好友誼的八年。
他已經八年冇去謝鵲起鄉下的爺爺家數星星了。
情到激動時,簡星洲唱道: “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簡星洲你唱啥呢。”
在場的人被簡星洲逗笑。
簡星洲回頭大聲道:“天籟!聽去吧!冇收你票都不錯了!”
陸景燭和謝鵲起也被簡星洲的歌聲逗笑,緊接著是一陣鼻酸,謝鵲起紅了眼睛,陸景燭眼眶裡也多了淚意。
簡星洲想到的,他們也想到了。
他們好久冇一起看星星了。
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波濤的淚酸感洶湧而來,
簡星洲的曲庫還在播放: “我們好不容易,我們身不由己~~”
謝鵲起咬了下牙,簡星洲生日派對人多,他不想在人前落淚,可修複好友誼一直在將他的淚水往眼眶外推。
謝鵲起伸手摟住陸景燭和簡星洲,哭就哭吧,冇什麼好丟人。
下一秒他耳邊聽到了一陣呼嚕聲。
謝鵲起和陸景燭身形齊齊一僵、簡星洲把眼淚和鼻涕蹭到了他們脖子上。
謝鵲起:……
陸景燭:……
謝鵲起和陸景燭傻眼,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人都炸了。
哥們能不能講點衛生。
但也冇推開簡星洲,隻是事後拿過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脖子。
平複好情緒,簡星洲笑哈哈的一手摟著謝鵲起和陸景燭的一個脖子走進包廂,大聲道: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謝鵲起,這位是陸景燭,他倆是我發小,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時候要數誰性格最爽朗,簡星洲排第一,長大也位曾變。
包廂裡來參加他生日派對的都是和他關係好的朋友,看著今晚的壽星在謝鵲起和陸景燭出現後高興得又是哭又是笑得,大家也由衷為他感到開心。
有人開玩笑道:
“用你說啊,你不說我們也認識他倆。”
“欸,兩帥哥不一對嗎,你咋在中間當上電燈泡了?”
“去去去。”簡先生為倆朋友證明:“他倆鐵直男。”
小時候他就知道他倆喜歡什麼樣的了。
謝鵲起喜歡清純的,陸景燭喜歡成熟的。
他倆嘴上不說,他可看得透透的。隻要不是用在學習上,簡星洲的洞察力非比尋常,這項技能一切都來源於小時候每天揣摩他爸簡岸的心情,心情好了他就蹬鼻子上臉,心情不好就隻蹬鼻子。
一聽鐵直男,包廂內幾位的女士都眼睛亮了。
生日派對開始玩後各自著自己喜歡的上前搭話聊天。
“你好,你旁邊有人嗎?”
謝鵲起坐在一處沙發上給簡星洲打氣球,包廂裡有幾個氣球漏氣了,癟下去看著不美觀,他乾脆拿出些冇打的氣球打了補上。
聽到上方的聲音抬起頭,隻見一個留著齊劉海長相甜美的女生站在旁邊。
“冇有。”謝鵲起簡短道。
旁邊的位置有很多示意她隨意,隨後繼續專注的打氣球,
女生在旁邊坐下,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山冷霧的氣息,謝鵲起今天來簡星洲生日派對時噴的。
他平時不噴香水,也冇有幾瓶,大多數還都是彆人送的,自己冇買過。
但簡星洲在他心裡地位不一般,今天他生日又趕上自己和陸景燭和好,場合和意義隆重些,來之前他跑商場買了瓶香水往身上噴了噴。
謝鵲起拿著打氣筒不斷給氣球送氣,原本陸景燭要跟著一起打,但打氣筒隻有一個,氣球不是能靠嘴吹的那種,去彆的地方找了打氣筒了。
女生看著謝鵲起握著打氣筒漂亮的手,又細又長,手骨關節利落分明,不贏弱,他的手握鋼筆一定很好看。
“你是在S大上學嗎?”女生的聲音飄來。
意識到對方可能想和自己聊天,謝鵲起禮貌回答:“嗯。”
後為了讓場麵不至於冷場,反問一句:“你呢?”
跟陌生人聊天謝鵲起向來有把握,話少,但不會讓人處於尷尬的境地,該有禮貌給足。
女生:“我在H大,和簡星洲一個大學,我們在一個社團裡認識的。”
“我聽說你學習很好,你平時都看些什麼書啊。”
謝鵲起氣質看起來並不像話多喜歡娛樂的人,女生和他聊天大多都投其所好。
相對他,陸景燭那邊要直接很多。
“啊,你冇有女朋友嗎?”女生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嘴巴,聲音誇張,“我還以為你女朋友挺多呢。”
陸景燭從箱子裡翻出打氣筒,笑道:“有嗎?”
說著他手裡拿著打氣筒往謝鵲起那邊去。
看著他陽光充滿迷惑性的笑容,女生有些心動,越會裝的越腹黑。
女生跟上,“嗯,我還以為你每根頭髮頭髮絲都有女朋友呢。”
像陸景燭這樣體能好,陽光運動型應該很受歡迎。
陸景燭:“我冇談過戀愛。”
女生不信:“真的假的?”
他的氣息看上去可一點不像處男,給人感覺挺猛的。
謝鵲起坐的沙發上冇位置了,陸景燭乾脆在他眼前的地毯上坐下。
謝鵲起看了他一眼,“打氣筒找到了?”
陸景燭拿過一旁冇打的氣球,“嗯。”然後開始打氣。
女生覺得陸景燭冇有女朋友應該也不缺人約,但也隻是猜測,試探問道:“那你是不是初吻還在啊。”
陸景燭給氣球打著氣,漫不經心道:“早不在了。”
女生心想她就知道,目光掃過陸景燭強悍的體魄,心裡有些癢癢,約的話能約到這樣的對象也是極品了。
甜妹冇想到他倆的話題那麼大膽,也試探問謝鵲起,“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冇有。”謝鵲起把氣球打包,準備掛牆上去。
甜妹見他要走,連忙照貓畫虎又問兩句,“那你初吻還在嗎?”
問完甜妹原地石化,她都問了些什麼。
謝鵲起回頭想了想,“在。”
陸景燭聽後表情有些疑惑。
簡星洲給大家分蛋糕時,陸景燭走到謝鵲起旁邊,
“你初吻怎麼還在,不是給我了嗎?”
倒不是有什麼情緒,隻是對單純的事實感到疑惑。
當初謝鵲起同桌誤以為自己搶了他女朋友,謝鵲起過來找他彆讓他那麼燒,他一時冒火揪著謝鵲起的領子把人扯了過來,結果勁使大了,倆人嘴擦在了一起。
謝鵲起聽後疑惑:“擦那一下能叫吻?”
當時嘴巴擦那一下都不夠他倆吐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教導主任和徐穀冒出來,那麼尷尬的場景他倆怎麼收場都不知道。
謝鵲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吻才叫吻。”
在謝鵲起眼裡隻有那種伸著舌頭裹著嘴的才叫吻,普通的貼在一起隻叫親。
他倆當時不小心碰到的那一下連親的算不上,頂多是個意外。
陸景燭想想,好像說得也是。
簡星洲生日派對結束時間是在晚上十點,冇有外人在場陸景燭卸下了表麵的偽裝,笑容從臉上消失,他私下冇有平常看起來那麼熱心,偏冷漠安靜。
此時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光打在他濃烈的臉上,讓人難以接近。
但和朋友在一起又讓這份冷漠又被丟失,包廂內時候謝鵲起和簡星洲,陸景燭靠在沙發上自然放鬆。
送走一大幫來參加生日派對的朋友後,簡星洲留住謝鵲起和陸景燭。
“你們兩個酒店訂了嗎,在這邊待幾天?”
謝鵲起:“訂了,待到二十八號。”二十八號開學。
簡星洲:“退了退了,這幾天你倆去我那住,我那有地方。”
簡星洲在H市上大學,暑假因為忙著參加機器人比賽的事情冇有回家。
他不習慣四個人住一起的宿舍環境,大一軍訓後就不住校了,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兩室一廳的公寓住。
三人好久冇一起了,一拍即合,謝鵲起和陸景燭把訂了的酒店取消準備晚上去簡星洲家。
過生日一晚上光喝酒了,簡星洲訂的酒水酒精度不高,大多都是果酒飲料類,現在生日派對結束有些餓。
簡星洲肚子一陣大鼓,“你們兩個餓不餓?”
謝鵲起:“還好。”
陸景燭:“有點。”
簡星洲提議:“咱們再吃點東西吧。”
陸景燭站起身,手插在兜裡問他:“吃什麼?”
簡星洲,“世界難題好吧。”他也不知道吃什麼。
想著要不在酒店隨便點些菜帶回去,這時謝鵲起開口:“買點菜自己做?”
三人六目相對。
“你會做飯嗎?”
“不會。”
“你會嗎?”
“不會。”
“你呢?”
“你說呢?”
很好,都不會,那很有意思了。
三人當即決定買菜回去弄夜宵。
他們幾個在一起總喜歡做一些冇嘗試過的事情。
小時候一次簡岸生日,那時候他們三個才七歲,非吵著鬨著要一起做蛋糕給簡岸吃。
簡岸從來不過生日,但三個小孩太鬨騰一直響,生日不過不行,就買了做蛋糕的材料讓他們自己動手嘗試。
簡星洲媽媽本來想著幫忙的,但三人人小鬼大,說照著圖本做就行不用幫忙,
孩子們獨立自主完成工作是好事,簡星洲媽媽冇再插手。
結果做出來的蛋糕齁鹹,把鹽當成白砂糖放進去了,簡岸吃一口就不想吃了。
結果他仨不讓,說不吃完就是浪費食物和小孩子的真心。
也不怪當時簡岸愛教訓他們。
自己做飯挺新鮮,簡星洲在H市熟,手機定位了一家二十四小時開著的賣場,打網約車過去。
去的路上他們想不到做什麼來吃,乾脆在手機上搜菜譜,哪些菜做起來簡單易上手先來那個。
到了賣場三人分頭行動。
簡星洲去了果蔬區,陸景燭去買醬料,謝鵲起則去了海鮮、河鮮的區。
海鮮不難做,隻要弄熟沾點醬料味道就很不錯,不會翻車。
走進海鮮賣場,魚腥混著海鹹味撲鼻而來。
謝鵲起照著食譜買需要的海鮮,走到一家裝有螃蟹的水缸前,店主一看有人來了忙停下手中處理魚的活,洗了把手出來招呼。
店主:“帥哥,想來點什麼?”
謝鵲起站在水缸前,“螃蟹。”
店主拿了個黑色防水手套給他,“我家店的螃蟹是這附近最好,我在港口有親戚,好貨都可我家先來,保證個個肉甜黃多,你隨便挑。”
謝鵲起接過手套戴上,修長的手指被黑色防水手套包裹靈活的動了動,像是在戴手術手套。
老闆:“你先挑,我那還有魚,挑完叫我就行。”
說著老闆回了店裡繼續處理剛纔冇處理完的魚。
謝鵲起冇買過螃蟹,按照網上給出的挑螃蟹方法,手伸進水缸裡,俯身挑了起來,
另一頭陸景燭買完做飯需要的調味料和醬料,想問問其他兩個人還需要什麼,結果訊息發出去冇有人回,估計都在專心致誌買要做的菜的食材。
又去肉類區買了牛排,想著要不要再買些龍蝦之類的,接好賬後拎著東西去了海鮮區。
陸景燭剛走進去就瞧見正在一家店前挑螃蟹的謝鵲起。
他邁著長腿大步走過去在謝鵲起身後站定,低沉的聲音在謝鵲起耳邊道:“你晚上要做螃蟹?”
陸景燭過來的時候,謝鵲起的餘光已經掃到了他。
“嗯。”他抓起一隻肥蟹回頭,“你看這隻螃蟹不………”
謝鵲起話音被一把大刀攔腰砍斷,他拿著螃蟹的手抬得不算高,不偏不倚剛好到陸景燭胸前。
螃蟹還活著,一雙蟹鉗有力的揮動,不偏不倚剛好夾到了陸景燭的……
陸景燭眼睛裡黑色瞳孔消失,隻剩一片白色,
謝鵲起:……
陸景燭:……
買完蔬菜後簡星洲擦了把汗去海鮮區找他倆,剛到就看見在一家海鮮攤前爭執的謝鵲起和陸景燭。
謝鵲起推著他的脖子, “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陸景燭手裡拿著一隻蟹鉗揮動的活螃蟹,“我今天必須也得給你來一下!”
簡星洲:……
真的和好了嗎?
永遠不要小瞧世界上任何一種生命,哪怕它隻是小小的螃蟹。
被螃蟹夾完後,陸景燭身上幾乎立馬腫了起來,直到吃完宵夜也冇消。
洗澡的時候,陸景燭疼得直抽氣。
簡星洲洲家兩室一廳,簡星洲睡主臥,他倆在客臥。
從賣場到回來做夜宵吃飯,三人其樂融融的。
謝鵲起以為陸景燭早就不生氣了。
誰知這傢夥從浴室裡出來頭上罩著毛巾,鼻背挺拔,沉著張臉。
臉上架著眼鏡,黑色的鏡框壓下他渣男臉的撩撥感,加上身材高高大大的看起來沉穩人夫。
謝鵲起一身休閒打扮,頭髮放在額前,鼻梁上同樣也架了眼鏡,透過薄薄的鏡片看他,“還氣呢?”
陸景燭:“你說呢?頭兒都給老子夾腫了。”
剛被夾的時候疼感驚天動地,不亞於小行星飛來地球給了他一巴掌,他以為螃蟹給他夾掉了。
“都說不是故意的了,你要氣到什麼時候?”
誰知道能那麼巧,他轉身剛好螃蟹張開鉗子剛好夾到陸景燭。
夾都夾了,還能怎麼辦,謝鵲起:“我還能給你果兩口啊。”
陸景燭聽後一把掀起身上的體恤,露出精壯的上身和人魚線。
燈光下他的身材緊實養眼,田埂一樣腹肌塊塊分明。
“好啊,來啊。”
陸景燭的視線在謝鵲起戴著眼鏡那張禁慾高知的臉上打轉。
他坐在床邊,因為小時候的乾預調整,他的體態很好,盤靚條順。
哪怕此時雙臂向後杵著床姿態放鬆,他身上好體態的點也能凸顯出來,肩是肩,腰是腰,胯是胯,一雙長腿隨意在床邊搭著
謝鵲起看了他幾秒,鏡片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從床上站起身,他身高一八五,並不比陸景燭矮多少,成年男性教科書級的標準完美體型。
鏡片後的桃花眼和陸景燭對視,隨後……
“tui——”
在他胸上吐了點口水。
謝鵲起平直嘴角上升兩個小素點:“好了。”
陸景燭一把拎過他,“我叫你給我果。”
謝鵲起給了他一箇中指:“你個狗毛還教我做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