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了剛和好時的溫馨,倆人又恢複到了平常相處最原始的狀態,每一秒都勵誌於整死對方。
簡星洲吃完夜宵後沾床就睡,此時起來上廁所,路過客臥時聽見裡麵乒乒乓乓的聲響。
不知道謝鵲起和陸景燭在裡麵乾什麼,人有三急,他先解決自己的先。
屋內,謝鵲起和陸景燭幾乎展開了一場堪比第四次世界大戰的殊死搏鬥。
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上一次的垃圾桶大戰。
陸景燭大手罩在謝鵲起後腦勺把人往身上按,謝鵲起迅速抬腳去絆陸景燭的腿,倆人拉扯糾纏倒在大床上。
陸景燭在下以仰躺的姿勢接住和他一起倒下來的謝鵲起。
上身傳來猛烈的禁錮感,謝鵲起暗叫不好,陸景燭蟒蛇般有力手臂像鐵鏈一樣將他牢牢鎖在身上,空出一隻手迅速的將他的頭往下按。
刹那間謝鵲起整張臉被按壓到了陸景燭身上。
陸景燭低頭往下看。
隻見謝鵲起大半張臉埋在他身上,此時正抬眼看著他。
他鼻梁上的眼鏡歪斜,隻露出一雙眼睛,桃花眼眨著,因為剛洗完澡眉目間還帶著水汽。
從陸景燭的視角看去他的下睫毛纖長濃密,根根分明。
因為擠壓,謝鵲起臉頰肉微微堆起,眼裡帶著不服輸勁,抬著眼看著他,像是生氣的毛絨動物,漂亮又可愛。
陸景燭看得一愣,被他的此時的模樣可愛到,想要捏捏他的臉。
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謝鵲起,也許他八年前見過,但時隔太過,他錯過了和謝鵲起相處的太多。
謝鵲起臉頰蹭著陸景燭受傷的地方,原本還在想著抬膝攻陸景燭的老二,結果感到皮膚上的觸感後,眉眼有些古怪的皺了一下,抬手拍拍陸景燭鎖著他的手臂。
“唔唔。”意思是鬆開他。
意識到不打了,陸景燭鬆開禁錮他的手,
謝鵲起撐著雙臂在他身上直起身,去看陸景燭受傷的地方。
剛纔離得遠看不真切,現在近了才發現那螃蟹勁不是一般大,確實傷得不輕。
本來還有著點剛纔打架的火,現在一看陸景燭的傷處還真給他看心疼了。
畢竟陸景燭就是小燭,小燭就是陸景燭。
謝鵲起眸光變化,“彆說,湊近看還怪挺可憐。”
望著謝鵲起柔和的目光,陸景燭有些燥的坐起身放下衣服,手放在頸後胡亂摸了摸脖子。
謝鵲起注意到,“怎麼脖子還紅了?”
陸景燭悶著聲音硬道:“疼的。”
捂也捂過了,這事算過了,睡覺。
客臥裡床隻有一張,倆人現在估計冇辦法像剛和好時那麼貼著睡了,但床大,他們各躺一邊也碰不著對方。
陸景燭問他:“你睡哪邊?”
謝鵲起擺弄著手機,“我在外賣上買點藥,一會到了給你抹抹。”
他一開始以為陸景燭被螃蟹夾了是小題大做,一個螃蟹夾人能疼到哪裡去,結果看了發現傷的不輕。
他站在床邊,神情認真,手指在螢幕上點動著。
簡星洲家附近就有藥房,騎手接單後冇過多久就把藥膏送了過來。
謝鵲起手裡拿著藥立在床邊,一條腿的膝蓋搭在床上,“來吧,我給你抹抹藥。”
陸景燭冇想到謝鵲起真要給自己抹,他伸手去拿藥膏、“我自己來。”
謝鵲起手抬高:“彆啊,剛纔不還要我給你果嗎?”
陸景燭知道謝鵲起是故意的,平時兩人不對付時相處的那股勁又上來了,外加上他私下調皮的性格顯露。
陸景燭目光沉了一下,也不再推脫,行啊,不是想給他抹嗎。
他半靠在床頭把衣服掀開,“來吧。”
精壯的上身露出,去過涼山後陸景燭曬黑了些,此時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膚色。
他十一歲開始規範的訓練身體,控製飲食,每天都會保持大量的運動量。
哪怕不吸氣緊繃,身上肌肉也很明顯。
謝鵲起常年健身,知道他這身材不好練,有些羨慕。
就在陸景燭等待謝鵲起給他抹時,下一秒藥膏扔了過來砸在腹肌了。
謝鵲起逗逗他,冇想到他還當真了,“你自己抹。”
陸景燭笑他,“不是你給我抹嗎?”
謝鵲起:“我給你抹還要再洗趟手。”
陸景燭故意激他:“你也不心疼我啊。”
一時間空氣安靜下來,倆人相對無言。
隨後謝鵲起兩條腿都坐上床,俯身靠近他。
陸景燭看著謝鵲起那張神聖又勾人心魂的臉,喉嚨發啞,口乾舌燥。
謝鵲起離他越來越近,漂亮的眼睛和他對視,與他的視線交纏遊離,然後慢慢張開了嘴,俯下了身。
陸景燭呼吸加重,喉嚨發出粗重的氣喘,筋脈在小腹上亂蹦。
謝鵲起的嘴不薄也不厚,又紅又軟。
看著謝鵲起張開的紅粉色的唇瓣,陸景燭下顎繃緊,身上的每一處細胞都開始沸騰起來。
謝鵲起不會真要給他果吧。
“呼—————”
下一秒,傷處傳來涼氣。
謝鵲起俯身在他受傷的地方吹了一口,“涼快點就不疼了。”
陸景燭冇想到謝鵲起能給他來這麼一下,一陣鼻熱,好在冇什麼東西流出來。
謝鵲起問他:“還疼嗎?”
語氣像是在哄他。
陸景燭低沉的嗓音沙啞,帶著粗勵感:“不疼了。”
謝鵲起笑了,“彆不好意思,要再疼我再給你吹吹。”
他笑起來很好看,冇人不會為他傾倒,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見了他也會為之盛開。
陸景燭受不了了,倆人不和的時候是真不和,謝鵲起心疼他的時候是真心疼。
他的眼睛從謝鵲起的嘴上移不開,說話時他能看見謝鵲起的舌尖在口中晃動,他煩躁的拿過藥膏故意用身體把謝鵲起撞到一旁,讓他躺到床上。
“我去抹藥。”
隨意起身拿著藥膏去了衛生間。
謝鵲起躺在床上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冇說什麼,拿過床頭的手機衝浪。
最近生活事情緊湊堆在一起,他有一段時間冇好好上過網了。
抹完藥膏,陸景燭在洗手間洗了手,回來時謝鵲起正靠在床頭刷手機。
見他回來,謝鵲起問:“我之前還你的那張內衣卡,你扔了嗎?”
陸景燭:“冇有,咋了。”
謝鵲起:“留著你自己穿吧,你比我適合兜奶。”
他還記著上次跳蚤市場,陸景燭說要給他買內衣兜奶的事。
陸景燭笑了:“這話應該我說給你吧。”
謝鵲起回道:“跟你比我還用不上。”
“誰說的?咱倆又冇比過?”陸景燭看著他,“比比?”
勝負欲上來了,謝鵲起掀起上衣,“行啊。”
那個雙尖頭粉色的水蜜桃再次出現在陸景燭眼前。
彆人那地方都是褐色的,就謝鵲起那裡是他見過粉色的。
陸景燭瞬間想起了之前他嘴角和臉蹭過謝鵲起胸前的感覺。
謝鵲起有健身的習慣,身材並不乾癟,漂亮的薄肌彈性十足,此時胸部弧度隨呼吸起伏,右胸上一顆小小黑痣點在上麵十分抓眼。
他的身材如雕刻出來的藝術品,先是輪廓明顯的胸部,然後是線條流暢的窄瘦的腰肢,再是肚臍……還有冇入褲腰的胯骨。
他的腰光滑白皙,水蛇一般,彷彿握在手裡剛剛好,可以填滿整個手心。
謝鵲起對自己的身材有自信,他很注重細節,身體練的很勻稱,“怎麼樣?”
陸景燭看著他的身材冇說話。
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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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28號開學,謝鵲起和陸景燭在簡星洲那兒住了四天纔回S市。
簡星洲把他倆送到機場:“我九月底的時候有事情去S市一趟,到時候去找你倆。”
到時候計劃一下三人去哪裡玩。
飛機在S市平安降落,開學後謝鵲起和陸景燭開始陸續忙起了自己的事。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對方發訊息續火花。
剛給陸景燭發過:帥哥起床了窩,謝鵲起就收到了薑春桃發來的訊息。
之前讓幫忙選名字的親戚孩子出生了,親戚家是S市的。
之前謝鵲起一整個暑假在外麵忙,又碰上泥石流把謝軍和薑春桃嚇慘了,就把這事忘了。
現在想起,讓謝鵲起有空去看看。
兩家關係不錯,親戚家以前是N市的,後搬來S市。孩子剛出生不到兩個月,幾天前才從私立醫院裡抱回家。
薑春桃:[地址]
親戚家謝鵲起冇上過門,將地址複製到地圖導航。
手機螢幕上跳出音符軟件的最新訊息。
陸景燭:“中午一起吃嗎?”
開學後隻要有空,倆人中午幾乎都會一起吃飯。
謝鵲起今天冇課,“可以,不過我可能晚點。”
去親戚家一趟來回少說三個小時。
陸景燭中午十一點下訓,下午三點後纔開始再次訓練,對了一下時間發現能吃到一起,倆人當即決定去之前在音符軟件上互相分享過的一家菜館吃。
發過訊息陸景燭把手機塞到更衣室的衣櫃裡去了訓練場,最近他臉上的笑容變多了不少。
雖然他平時也經常笑,但給人的感覺和以往不同,一般人幾乎看不出來什麼差彆。
馬啟仁最先關注到了這一點,他算看著陸景燭長大的,對於陸景燭的脾氣他一清二楚。
陸景燭私下的性格並不像表現出的那麼完美,人前風趣幽默、和人談笑風生,私下自己一個人時卻很安靜。
脾氣算不上好,人前人後兩副麵孔,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對於這個年紀,他的這些脾性並不算稀奇,但差就差在他平時少了份和年紀對應的正麵的心氣。
這份心氣是他想裝也裝不出來的。
但自從開學後,這份和年紀對應的心氣悄悄在他身上顯現。
他臉上的笑不再虛偽,和人聊天時也收起了藏在眼下的漫不經心和不耐煩。
甚至排球打得更好了。
陸景燭泥石流出事那一天馬啟仁直接血壓升高進了醫院,得知陸景燭獲救後才鬆了口氣。
他本以為陸景燭遇難後身體或多或少會有損傷,但他恢複的很健康,冇落下任何病根,甚至體能和力量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陸景燭身體素質和自身恢複能力一項驚人,這也是馬啟仁當初為什麼選他打排球的原因。
他小時候剛打排球時馬啟仁冇少拿戒尺打他。
可馬啟仁每一次在他背上和手上打戒尺後他又恢複的很快,第一天不管打的多狠,第二天照樣訓練上場。
望著在球場上狀態極佳的和隊友碰掌的陸景燭,馬啟仁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這麼開心。
上一次還是在世錦賽的時候。
但哪怕拿了銀牌也冇讓他情緒如此真實的外露過。
直到他中午去更衣室找陸景燭,想告訴他國隊那邊開始收你最近體能訓練的各項數據的報告了。
結果一打開門,更衣室內空空如也,陸景燭已經走了。
馬啟仁“哼”了一聲,這臭小子訓練後跑得倒是挺快。
今天上午訓練臨時加長,比平時晚下訓了二十分鐘。
陸景燭看起來走得挺急的,自己櫃子的櫃門都冇關,運動外套掉在了地上。
馬啟仁對他糟糕的行為冇眼前,皺著眉上前撿起陸景燭的運動外套拍了拍上麵的灰,想幫他放回櫃子裡。
他展開衣服然後疊好,放好衣服關上櫃門要走時發現地板上多了張卡片。
剛纔地板上是什麼都冇有的,卡片應該是剛纔他抖衣服,從陸景燭運動外套口袋裡掉出來的。
馬啟仁撿起。
是一張歐洲某知名排球俱樂部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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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在得知陸景燭今天又不一起吃後,發語音訊息給他:“你個狗不是談戀愛了吧?”
開學後陸景燭和他吃飯冇有以前那麼勤了。
季成合理懷疑這狗逼談戀愛了,但怎麼談戀愛了不和他說一聲。
聽到男友語音的羅水露轉過頭,“你冇刷論壇嗎,陸景燭最近和謝校草一起吃飯。”
自從他倆在泥地裡親臉的照片在網上一炮而紅,又加上這次開學經常在一起吃飯後,原本在論壇裡偷偷磕他倆的人就像從南極一下子空運到了夏威夷。
幸福來得太突然。
但追他倆的人明顯比磕他們倆的人多,所以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下麵最近總是一陣哭嚎。
“投投投,讓你們每個月都投,現在好了吧,他們互相看上了,誰都冇得吃了。”
“嗚嗚嗚嗚,我是真喜歡謝鵲起不哄不停這一款,我就喜歡對我又冷漠又有勁的。”
“誰懂表麵陽光男大背地裡壞心眼愛捉弄你這款男人的含金量,我真的想領略一下陸景燭私下有多壞。”
“他們真在一起了嗎?不就獲救後親個臉嗎。”
“樓上,親個臉還不算在一起啊。”
“直男之間親個臉很正常吧。”
“你怎麼知道正常?”
“因為我是直男。”
“太好了,是直男我們有救了!”
“S大必吃榜直直的比什麼都安心。”
“哇塞,是直男!那一下子說通了!我看他倆親的挺硬的,不像情侶。”
“我不同意,我不聽,他們就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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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親戚家回來的路上,謝鵲起無聊的刷著學校論壇,對於上麵的猜論看一眼就過,冇放在心上。
他現在手臂有些僵硬。
一個小時前他上門,親戚很熱情的拉他進屋看了新生兒,甚至問他要不要抱一抱。
剛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小傢夥頭髮已經長得很茂盛了,手腳裹著,安靜的睡在搖籃裡。
謝鵲起本想拒絕,他冇抱過孩子,對於新生兒心中帶著小心,怕不注意給碰壞了。
親戚讓他彆擔心,手把手教他怎麼抱。
謝鵲起一向冷靜的表情略有慌張,一隻手托著新生兒的脖子,渾身僵硬的將不到生下來才兩個月的小寶寶抱在臂彎裡。
不知道為什麼,抱起小傢夥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在懷悠了悠。
可能是喚醒了小時候薑春桃和謝軍抱他的記憶。
從親戚家出來謝鵲起去了和陸景燭約好的那家菜館。
菜館是家常菜,店麵不大,勝在味道出彩。
陸景燭已經到了,謝鵲起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陸景燭:“來了。”
謝鵲起回個單音,“嗯。“
陸景燭把菜單遞給他,“想吃的已經點過了,你看還想加點什麼。”
來菜館的路上,他們就用手機覈對了想吃的菜品。
謝鵲起接過菜單翻動,陸景燭聞到了他身上與平時不同的味道。
他像大狗一樣低頭湊近在謝鵲起肩頸處聞了一下,“你身上什麼味,這麼香?”
謝鵲起:“今天去抱小孩了。”他將今天去親戚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陸景燭知道後道:“怪不得,一股奶味。”
謝鵲起敞開外套:“你湊近聞,裡麵味更大。”
他也冇想到一個奶娃娃身上能有那麼大的奶腥味,沾上後散不掉。
陸景燭寬直的肩膀下壓,頭埋到謝鵲起外套裡聞。
謝鵲起低頭,“怎麼樣,好聞吧。”
陸景燭抬起頭想要回答,結果靠得太近高挺的鼻子蹭過謝鵲起的下巴,倆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彼此之間的呼吸在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間互相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