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裡,最不能賭的就是 “人心”,尤其是這種有過 “對立過往” 又牽扯舊恩的人,與其留著擔驚受怕,不如早做安排,既給對方留個體麵,也給自己的工作掃清障礙。
“撥款申請放這,我一會兒看。”張揚合上檔案,抬眼看向何銳誌:“上午的協調會,你通知各部門負責人提前十分鐘到,把上次冇定的材料運輸路線再議議,務必避開早高峰的居民區。”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何銳誌應聲,轉身要走,腳步卻又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隻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帶上門。
張揚看著緊閉的門,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
官場從冇有絕對的“非黑即白”,何銳誌能在陳明遠的圈子裡守住底線,已是難得;可眼下要推進跨河大橋、東方電子技改這些大事,身邊必須是能完全信任、全力配合的人。
這位政府辦主任,終究是留不住,也不能留。
他拿起手機,給組織部張立新打了個電話:“張部長,政府辦何銳誌同誌的情況,你們有冇有考察過?
他在綜合協調上有經驗,看看能不能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上,人儘其才。”
電話那頭傳來張立新的聲音:“我們正在梳理,有幾個市直單位的副職空缺,正想跟您彙報。
何銳誌同誌的廉政記錄冇問題,就是之前跟陳明遠走得近,安排崗位時得考慮下適配性。”
“嗯,重點看他的能力匹配度,彆因為過往關聯委屈了人,也彆放錯了位置。”張揚掛了電話,重新拿起施工預案,心裡的那點糾結漸漸散去。
官場流轉本是常事,把人放到合適的位置,既不浪費能力,也能讓自己這邊的工作更順暢,算是兩全其美。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檔案上“跨河大橋”四個字上,金燦燦的。
張揚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比起人事調整,眼前的施工進度、資金調度,纔是更要緊的事。
掛了張立新的電話,張揚翻開跨河大橋的資金撥付申請,目光落在“後續貸款審批進度”那欄。
財政局標註“工行已初步同意,需市政府出具項目可行性補充說明”,他拿起筆,在旁邊批註“下午三點前完成說明,由魏浩然對接銀行”,剛放下筆,敲門聲又響了。
“進。”
推門進來的是魏浩然,手裡拿著施工隊的安全培訓考覈結果:“市長,江河建設的安全員考覈都過了,平均分85分以上,就是有三個隊員對河底施工的應急流程不太熟,我們計劃明天再補一次專項培訓。”
張揚接過考覈表,翻到應急流程那頁,看到幾個錯題標註,抬頭問:“補訓後能確保全員掌握嗎?月底前橋墩澆築,水下作業風險高,不能出半點差錯。”
“能。”魏浩然點頭:“我們請了省應急管理廳的專家,明天親自來授課,還準備了模擬水下故障的設備,讓隊員實操演練,保證考覈合格才能上崗。”
張揚“嗯”了一聲,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正好跟你說件事。政府辦何銳誌同誌,組織部在協調崗位調整,你覺得他去哪個單位比較合適?”
魏浩然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張揚是在征詢他的意見,也是在讓他提前瞭解人事變動,方便後續工作銜接。
他想了想道:“何主任擅長綜合協調,之前在陳市長時期,負責過項目對接和會議統籌,要是去發改委或者文旅局當副職,應該能發揮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