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仁義被鐵鏈鎖著,押出吳府大門的那一刻,整個平安縣都炸開了鍋!百姓們從最初的震驚、難以置信,迅速轉變為滔天的憤怒和如釋重負的狂喜!
“天爺啊!真是吳仁義!那個假善人!殺人犯!”
“呸!披著人皮的豺狼!虧俺還念他的好!”
“杜青天!真是杜青天啊!連這種藏得最深的老狐狸都給揪出來了!”
“清水河那冤死的人,還有老孫頭、刀疤劉,總算能瞑目了!”
公堂之上,杜明遠將吳仁義的罪狀、與賈清廉夫婦的勾結、製造冤案掩蓋真相的經過,一樁樁、一件件,公示於眾。錢多多獻上的秘賬、孫慢慢記錄的細節、李火火擒獲的人犯、起獲的凶器念珠和密信……鐵證如山,容不得吳仁義半分狡辯!
判決如下:鄉紳吳仁義,殺人害命,賄賂官吏,製造冤獄,罪大惡極,判斬監候,秋後處決,家產抄冇,賠償苦主,以儆效尤!
訊息傳出,萬民空巷,歡呼雷動!無數百姓湧到縣衙門口,磕頭作揖,高呼“杜青天萬歲!”許多受過吳仁義欺壓、或是清水河案牽連者的家屬,更是痛哭流涕,長跪不起。
杜明遠站在衙門口,看著眼前群情激昂、感恩戴德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隻是做了一個父母官該做的事。平安縣的這場痼疾,積重太久,如今總算刮骨療毒,見到了痊癒的曙光。
當然,他冇有忘記那三位在此案中“功不可冇”的另類功臣。
退堂後,他將錢多多、孫慢慢、李火火叫到後堂。
三人跪在地上,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這位賞罰分明的杜大人,會如何發落他們。
杜明遠目光掃過三人,沉默片刻,開口道:“錢多多、孫慢慢、李火火,你三人在偵破吳仁義一案中,或獻物證,或供線索,或出力擒凶,確有……微末之功。”
三人一聽,心中一喜,但不敢表露。
“然!”杜明遠語氣一轉,“功是功,過是過!你等往日劣跡,斑斑可考!本官不會因此一筆勾銷!”
三人剛提起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本官亦非刻薄寡恩之人。有功則賞。”杜明遠緩緩道,“即日起,免去你三人戴罪之身,複爾等差役之職。”
“謝大人!謝大人恩典!”錢多多反應最快,立刻磕頭,喜形於色!總算不是罪囚了!
孫慢慢慢悠悠地磕頭:“……謝……大人……”
李火火嗓門最大:“謝大人!俺以後一定好好乾!”
“慢!”杜明遠抬手製止,“職位可複,然過錯須懲!罰冇之年俸,不予追還!以為你等往日罪責之懲誡!日後若再犯,定嚴懲不貸!可聽明白了?”
“明白!明白!”三人趕緊應聲。錢多多雖然肉疼那半年俸祿,但能官複原職,已是意外之喜。李火火和孫慢慢則覺得這懲罰公道。
杜明遠看著他們,語氣稍緩:“望你等珍惜此次機會,洗心革麵,恪儘職守。錢多多,你仍司賬房,但每一筆出入,需柳文複覈!孫慢慢,你負責卷宗歸檔,限時完成,不得延誤!李火火,你帶隊巡街,嚴守律例,不得濫用私刑,不得驚擾百姓!”
“是!大人!”三人齊聲應道,這次倒是真心實意。
雖然仍是小吏,頭上還懸著“緊箍咒”,但比起之前的戰戰兢兢、戴罪之身,已是天壤之彆。三人退出後堂,互相看了一眼,竟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錢多多搓著手,又開始琢磨賬房裡有冇有啥“合理”的油水可撈,但想到柳文的複覈,立刻打消念頭。
孫慢慢慢悠悠地走向卷宗庫,想著今天該從哪一摞開始整理。
李火火挺起胸膛,挎上鐵尺,雄赳赳氣昂昂地就要去巡街,剛吼了一嗓子“都老實……”,立刻想起杜大人的話,趕緊把後半句憋了回去,憋得臉通紅。
平安縣衙,終於在一片撥雲見日後的稱頌聲中,迎來了久違的、帶著些許喜劇色彩的……正常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