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 第94章 三傑協力，再擒真凶

杜明遠升堂，屏退左右，隻留下錢、孫、李三人。

“本官已查明，清水河命案真凶，正是鄉紳吳仁義！”杜明遠開門見山。

三人反應各異。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吳……吳大官人？哎喲我的娘……”他立刻想到自己以前冇少收吳家送來的“節禮”，心裡發虛。

孫慢慢慢悠悠眨眨眼：“……哦…………是……他……啊…………”

李火火則猛地瞪圓了牛眼，拳頭攥得咯咯響：“啥？！是那個笑麵虎老肥豬？！俺早就看他不像好人！大人！放俺出去！俺去撕了他！”他關禁閉的憋屈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閉嘴！”杜明遠低喝一聲，壓下李火火的躁動，“吳仁義非比尋常，抓捕須周密！你三人，戴罪立功之時到了！若再出紕漏，數罪併罰！”

他開始部署：

“錢多多！”

“小……小的在！”

“你機靈，善與人攀談。”杜明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吳府管家吳福，好賭，尤好去城南‘來順’小賭館玩幾手。本官予你五百文錢，你去那賭館，裝作偶遇，與他賭錢，設法套話！重點問清水河案發那幾日，吳仁義及他本人行蹤！尤其是……他手上那串琥珀念珠，可曾離身、損壞或清洗過？若能套出關鍵，記你大功一件！”

錢多多一聽，眼睛亮了！這活兒他拿手啊！賭錢、套話、占小便宜！雖然風險大，但誘惑更大！“大人放心！包在小的身上！保證把那吳福的底褲顏色都套出來！”他瞬間來了精神，揣好銅錢，屁顛屁顛地去了。

“孫慢慢！”

“……在……”

“你……耐性佳，不易引人注意。”杜明遠儘量委婉，“你去吳家彆院北牆外那片柳林深處，尋一隱蔽處……蹲守。什麼都不用做，隻需看著，是否有人員頻繁出入後角門？是否有異常動靜？尤其注意……是否有類似當日河邊被丟棄的布包、物件被掩埋？看到任何異常，記下，回來報我。切記，隻許看，不許動！更不可被人發現！”

孫慢慢慢悠悠點頭：“……哦…………看……著…………行…………”這活兒簡單，不用動腦子，正好適合他。他慢悠悠地收拾了小馬紮、水壺和一包瓜子，慢悠悠地往北門外柳林去了。他那慢吞吞、與世無爭的樣子，倒真像是個去林子裡閒坐發呆的老頭，絲毫不起疑。

“李火火！”

“俺在！”李火火摩拳擦掌。

“你勇力過人，是本官抓捕主力。”杜明遠盯著他，“但你給本官聽好了！此次行動，一切聽我號令！冇有我的信號，絕不準擅自行動！更不準大吼大叫！你就帶人埋伏在吳家正門附近巷內，一旦聽到府內傳出三聲鷓鴣叫，立刻衝入府中，直撲後堂書房！遇抵抗者，製服即可，不得濫傷！目標：吳仁義！務必生擒！可能做到？！”

李火火胸脯拍得山響：“能！大人！俺這次一定憋住了！您不發話，俺就是尿褲子裡也不動窩！保證把那老肥豬囫圇個兒給您拎來！”

“好！即刻準備！入夜行動！”

夜幕降臨。

城南“來順”賭館裡，錢多多果然“偶遇”了吳府管家吳福。幾杯酒下肚，幾手牌九過後，錢多多那套近乎、捧臭腳、裝傻充愣的本事發揮得淋漓儘致。他故意輸點小錢給吳福，把吳福哄得眉開眼笑，話匣子就打開了。錢多多看似無意地提起清水河舊事，感歎世道亂，吳福多喝了幾杯，帶著炫耀口氣嘀咕：“亂啥？再亂也亂不到咱爺們頭上！那事兒早平了！俺家老爺手段高著呢！那珠子沾了點晦氣，早讓俺用柚子葉水搓乾淨了……”錢多多心裡狂喜，麵上不動聲色，又灌了吳福幾杯，套出了更多細節，趕緊溜回去報信了。

柳林裡，孫慢慢坐在小馬紮上，慢悠悠地嗑著瓜子，眼睛慢悠悠地盯著吳家彆院那扇黑黢黢的後角門。夜裡風寒，他也一動不動。後半夜，角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個黑影拎著個鐵鍬和一個小布包，鬼鬼祟祟地出來，在林子深處一棵老槐樹下挖坑埋東西。孫慢慢慢悠悠地摸出炭筆，慢悠悠地在紙上記下：“……子……時……三……刻…………一……人…………挖……坑…………埋……包…………”他看得清清楚楚，卻絲毫冇驚動對方。

杜明遠得到兩邊回報，證據鏈更加完善，時機成熟！

他親自帶隊，來到吳府門外。李火火和幾名精乾衙役如同獵豹般埋伏在暗處，屏息凝神。李火火瞪著眼，拳頭緊握，但這次他牢牢記得杜大人的話，死死憋著，一聲不吭。

杜明遠以“夜間巡防，偶經此地”為名，叩響了吳府大門。

門開，杜明遠帶人入內，與聞訊趕來的吳仁義在前廳周旋。吳仁義依舊笑容可掬，應對自如，但眼神深處已有一絲慌亂。

突然，後院傳來三聲清晰的鷓鴣叫聲！是內應得手的信號！杜明遠猛地摔杯為號！

“李火火！動手！”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李火火，如同出柙猛虎，爆喝一聲：“得令！兄弟們跟俺衝！”他一馬當先，撞開試圖阻攔的家丁，像一陣狂風般直撲後堂書房！

吳仁義臉色劇變，剛想反抗，李火火已到近前！這次他記住了“生擒”的命令，冇有用鐵尺，而是使出一招餓虎撲食，憑藉蠻力，一把將肥胖的吳仁義死死摁倒在地！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捆了！”李火火大吼，聲音洪亮，卻充滿了執行命令的暢快感！

與此同時，杜明遠派人按孫慢慢記下的位置，迅速從柳林老槐樹下挖出了那個剛埋下去不久的布包。裡麵，正是那串作為凶器的琥珀念珠，其中兩顆有細微裂紋和暗色殘留，以及幾封與賈清廉往來的密信！

鐵證如山！

吳仁義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維持不住那副“仁義”麵具。

平安縣衙三傑，在這最後一役中，以各自極其“特色”的方式——錢多多的“諂媚套話”、孫慢慢的“發呆監視”、李火火的“憋屈猛撲”——歪打正著，竟完美配合，成功協助杜明遠，將這位隱藏極深、道貌岸然的真凶，一舉擒獲！

訊息傳出，平安縣嘩然！百姓們目瞪口呆，繼而拍手稱快！

杜明遠看著被押走的吳仁義，又看了看眼前這三個雖然站冇站相、但總算勉強完成了任務的下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平安縣的天，總算徹底晴朗了。而這三塊“活寶”，或許……也還有那麼點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