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一走,錢多多鑽進了賬房撥算盤,孫慢慢埋進了卷宗堆裡磨洋工,這維持街麵治安、彈壓地麵兒的“重任”,可就全落在李火火那寬厚的肩膀上了。
李火火可一點冇覺得這是苦差事!他興奮!他光榮!柳大人讓他“負責修牆補路、看守牢房、巡街站班”,這在他聽來,就是封了他個“總捕頭”!雖然手底下就剩下蔫茄子捕頭和三五個老弱殘兵,但他李火火是誰?一嗓子能嚇退半條街的莽漢!以前有賈老爺和夫人壓著,還得講究個“策略”,現在?柳大人說了,往正道上使力氣!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他的“真本事”是啥?嗓門大!氣勢足!拳頭硬!還有……清水河邊一拳打死刀疤劉的“赫赫威名”!
第一天“上任”,李火火就把他那身皺巴巴的衙役服洗了,洗得不太乾淨,領口還有油漬,挎上鐵鏈,拎著水火棍,昂首挺胸地就上了街。後麵跟著蔫茄子幾個,無精打采。
“都精神點!跟冇吃飯似的!”李火火回頭吼了一嗓子,震得蔫茄子一哆嗦。
走到東市口,往日這裡攤販雲集,也有些小偷小摸、欺行霸市的。李火火往當中一站,運氣丹田,猛地一聲暴喝:
“嗷——!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起炸雷!嚇得整個市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個黑塔般的漢子。
“老子李火火!奉柳青天柳大人令!維持治安!往後!這條街!歸老子管了!”
他掄著水火棍,指著眾人:“誰敢偷雞摸狗!誰敢欺負老實人!誰敢他媽的不長眼!看見冇?”他拍了拍腰間的鐵鏈,“這就是給他準備的!老子把他捆成粽子,扔河裡喂王八!聽見冇?!”
人群鴉雀無聲,都被這氣勢唬住了。以前錢多多也來收錢,但都是嬉皮笑臉、連哄帶嚇,哪見過這陣仗?這簡直就是閻王爺派來的門神啊!
“聽……聽見了……”有幾個膽小的攤主小聲應道。
“大點聲!冇吃飯啊!”李火火又是一嗓子。
“聽見了!”聲音整齊了不少。
“很好!”李火火滿意了,大手一揮,“都老實做生意!誰敢炸刺,報我李火火的名號!……呃,不對!是報柳青天柳大人的名號!老子……本差役立馬就到!”
說完,他威風凜凜地繼續巡邏。所到之處,人群避讓,竊竊私語:“這就是打死刀疤劉那個?”“謔!這嗓門!嚇死個人!”“可彆惹他,愣頭青一個!”
還真彆說,李火火這套“雷霆震懾”法,在柳大人走後的頭幾天,居然真起了效果!幾個想順手牽羊的小毛賊,遠遠聽到李火火的吼聲就溜了;兩個喝多了想鬨事的酒鬼,被李火火瞪著眼一吼,酒都醒了一半,灰溜溜跑了;就連以往最橫的幾家商戶,看到李火火拎著棍子過來,都趕緊把占道的貨物挪回店裡。
李火火越發得意,覺得自己找到了當差的真諦!就是吼!就是嚇唬!簡單粗暴效果好!
當然,也有搞砸的時候。
有一次,兩個菜農因為攤位界限吵了起來。李火火趕到,不聽緣由,上去就吼:“吵什麼吵!再吵全鎖走!”結果兩人嚇得都不吭聲了,但心裡結怨更深。
還有一次,他看到個小孩在路邊哭,以為是受欺負了,上去就吼:“誰家孩子?誰欺負你了?告訴叔叔,叔叔揍他!”直接把小孩嚇哭得更凶了。
最離譜的是,他看到一條野狗在追雞,勃然大怒:“呔!孽畜!敢擾民?!”掄著棍子就追狗,雞飛狗跳,攪得半條街不得安寧,最後狗冇追上,雞也不知道飛哪去了,他還累得呼哧帶喘。
但總體上,平安縣的街麵,在李火火的“獅吼功”籠罩下,居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太平”。一種基於恐懼和懵逼的太平。百姓們一邊覺得這李莽夫有點虎,一邊又覺得,好像……比錢多多那種笑麵虎勒索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