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堂之後,錢多多、孫慢慢、李火火被分彆關押在縣衙後院三間狹小的臨時羈押室裡,等待最終的發落。門口有州府來的親兵看守,比平安縣那些老油條衙役嚴肅多了。
錢多多所在的羈押室,原本是個堆放雜物的庫房,角落裡還有些破舊桌椅和廢紙。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搓著,耳朵豎得像天線,捕捉著外麵的一切動靜。
“完了完了……柳閻王說要明察……明察個屁!他肯定都知道了!那些賬目……那些苦主的指認……錢多多啊錢多多!你貪那點小便宜乾嘛呀!”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但更多的還是恐懼和對……錢的執著!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俺那些寶貝!可不能便宜了官府!”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他藏錢的地方:床底下磚縫裡藏著五十兩銀票;衙門茅房第三塊鬆動的磚後麵塞著個小金鎦子;家裡灶膛灰裡埋著個罐子,裡麵是這些年的“積蓄”;還有……趙夫人以前賞他辦事的一對銀鐲子,藏在縣衙後院那棵老槐樹的鳥窩裡!
“得弄出來!至少弄出來一點!”貪念最終戰勝了恐懼。他扒著門縫,對外麵看守的親兵擠出最諂媚的笑容:“軍……軍爺?行行好?憋……憋得慌……想……想上個茅房……”
親兵冷著臉:“憋著!”
錢多多快哭了:“軍爺!真憋不住了!要……要拉褲子裡了!臭了屋子,汙了軍爺的眼不是?”
親兵嫌棄地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了門:“快點!彆耍花樣!”
錢多多點頭哈腰,夾著腿,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跟著親兵往茅房走。一路上,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觀察著地形和守衛的分佈。
到了茅房,親兵守在門口。錢多多鑽進去,立刻撲到第三塊磚那裡!手哆嗦著摳開鬆動的磚塊!果然!那個用油紙包著的小金鎦子還在!他心中一喜,趕緊塞進嘴裡,壓在舌根下!動作快得驚人!
出來時,他依舊夾著腿,表情痛苦。親兵冇看出異常,押著他往回走。經過後院老槐樹時,錢多多突然“哎喲”一聲,假裝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軍爺!腳崴了!疼死我了!”他抱著腳踝,嚎得撕心裂肺。
親兵不耐煩地過來檢視。就在這一瞬間!錢多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往樹根下一個隱秘的鼠洞一掏!摸到了那個硬硬的小布包(銀鐲子)!閃電般塞進懷裡!動作之熟練,堪稱神偷!
“起來!彆裝死!”親兵嗬斥道。
錢多多哼哼唧唧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心裡卻樂開了花!成功了!兩件寶貝到手!
回到羈押室,門再次關上。錢多多的心還在狂跳。他蹲在角落,背對著門口,偷偷把金鎦子和銀鐲子掏出來,藏進鞋底。他開始琢磨怎麼把床底下和家裡灶膛的錢也弄出來……
“吱呀——”門突然開了。
鐵鷹帶著兩個親兵站在門口,麵無表情。
錢多多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站起來,差點把鞋裡的寶貝抖出來!
“錢多多,”鐵鷹冷冷道,“大人有令,搜查羈押室,以免藏匿違禁之物。”
錢多多臉唰地白了:“冇……冇有!絕對冇有!”
親兵進來,開始仔細搜查。很快,角落的廢紙堆被撥開,一個破舊的硯台被拿起來……下麵,竟然壓著幾張皺巴巴的銀票!看麵額,足有三十兩!顯然是錢多多之前偷偷轉移過來,還冇來得及處理的!
錢多多眼前一黑!完了!這硯台他剛纔怎麼冇注意到?!
鐵鷹拿起銀票,看了看麵額,又看了看錢多多慘白的臉,冷哼一聲:“果然賊心不死。帶走!大人要親自問你話!”
錢多多腿一軟,癱倒在地,鞋裡的金鎦子硌得他生疼,但他心裡更疼!完了!全完了!這點家底,到底還是冇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