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 第462章 小丫“醋”變援手，姐弟醋海翻波

石鈺的到來，在平安縣激起千層浪，最高的一浪，打在了小丫心裡。這位京城來的女禦史，容貌清麗，氣質冷冽，與石磐站在一處，眉眼間確有幾分神似。可她為何總在深夜與石磐密談？為何石磐看她時，眼神裡有自己從未見過的激動與依賴？小丫心裡那壇老陳醋，徹底打翻了。

一日晌午，小丫去縣衙給石磐送新織的棉襪，恰見石鈺從石磐書房出來，手中拿著一卷舊輿圖，石磐親自送至廊下，低聲道：“阿姐，此事還需謹慎……”石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端著針線籃站在院中的小丫，淡淡一笑，翩然離去。小丫盯著她那窈窕背影，又見石磐目送她走遠才轉身，心裡像被塞了把麥糠，又紮又堵。

“石頭哥，”小丫走進書房，把襪子往桌上一放，聲音悶悶的，“你這‘阿姐’，倒是關心你，連行軍圖都幫你參詳？”

石磐正凝神思考，未察覺小丫異樣，順口答道：“阿姐見識不凡，對當年舊案知之甚詳，有她相助，許多關節豁然開朗。”

“是嗎？”小丫酸溜溜地道，“到底是京城來的大人物，比我們這些鄉下丫頭強多了，能幫上你的大忙。不像我，隻會織布算賬，遇到大事，一點用也冇有。”

石磐這才聽出不對，抬頭見小丫眼圈微紅，怔了一下，旋即失笑：“小丫，你胡說什麼？阿姐是我至親，你是我……”他頓住，一時不知如何表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這怎麼能比？”

“至親？信任？”小丫委屈湧上心頭，“你們關起門來說話，防賊似的！誰知道你們在謀劃什麼？我……我不過是外人！”說罷，一跺腳，轉身跑了。

石磐愣在原地，想去追，卻被錢多多送來緊急公文絆住。小丫跑回織坊，越想越氣，越想越悲，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織機的棉線上。柳娘子見狀，過來詢問，小丫抽噎著將委屈道出。柳娘子是過來人，抿嘴一笑：“傻丫頭，你這是醋了！那石禦史是石頭失散的親姐，血脈相連，自然親近。你呀，是關心則亂。”

“親姐？”小丫呆住，“可……可他們長得並不十分像……”

“骨肉至親，未必全寫在臉上。”柳娘子拍拍她的手，“石頭那孩子，重情義，你為他、為平安縣付出多少，他心裡冇數？豈會因來了個姐姐就疏遠你？你去問問清楚，莫要自己瞎琢磨，傷了和氣。”

小丫將信將疑，心裡卻鬆動了幾分。恰巧狗蛋來織坊尋些布料糊學堂窗戶，聽聞此事，插嘴道：“丫姐，我昨日給石禦史送義學孩童寫的字帖，聽她問起你管賬的事，誇你能乾呢！還說平安縣商會能在困局中維持，多虧了你。”

“她真這麼說？”小丫一愣。

“千真萬確！”狗蛋點頭，“她還說，當年她若有你一半魄力，或許家變時能多護住幾個家人……說著眼圈都紅了。”

小丫頓時臊得滿臉通紅。原來自己不僅誤會了石磐，還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石鈺身負血海深仇，孤身查案，自己卻在這裡吃些冇由來的飛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正在這時，紅姑悄無聲息地出現，低聲道：“小丫，石頭讓我傳話，請你和柳娘子去後衙一趟，有要事相商。”

小丫忐忑不安地來到後衙，隻見石磐、石鈺、杜明遠都在。石磐見她來了，眼中閃過欣喜，忙拉她坐下：“小丫，正等你。阿姐探得一個緊要訊息，需你商會之力。”

石鈺神色凝重，接過話頭：“小丫姑娘，我剛得到密報，趙光弼的心腹師爺，三日後會秘密前往省城‘醉仙樓’，與一神秘人接頭，似與銷燬當年‘星變案’的物證有關。此人貪財好色，是突破口。但醉仙樓眼線眾多，男子接近易惹懷疑，需一機敏女子，假意接近，套取口風。”

小丫心念電轉，立時明白：“禦史大人是想讓我商會的人，扮作女眷或商賈家眷，混入醉仙樓？”

“不錯。”石鈺點頭，“但尋常女子難當此任，需膽大心細，臨機應變。聽聞姑娘麾下能人輩出，尤其幾位掌事娘子，皆是巾幗英傑。”

小丫看向石鈺，見她目光清澈，帶著信任與托付，全無半分芥蒂，心中愧疚更甚，同時一股豪氣升起：“大人放心！醉仙樓的采買管事，與我會相熟！我親自帶柳娘子去！柳姐姐心思細膩，唱曲作戲也是一把好手，定能纏住那師爺！”

石磐急道：“不可！太危險！”

“石頭！”小丫打斷他，眼神堅定，“此刻還分什麼你我？為你，為阿姐，為杜公，為平安縣討還公道，我小丫義不容辭！再說，”她看向石鈺，坦然一笑，“方纔是我小家子氣，誤會了阿姐，這就當是我賠罪了！”

石鈺聞言，微微一怔，看向小丫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與柔和，她拉起小丫的手：“好妹妹，難怪磐兒常誇你。既如此，我們姐妹聯手，演一出好戲給那賊子看看！”

計議已定，小丫與柳娘子細細推演。三日後，醉仙樓雅間，柳娘子扮作富商遺孀，一曲哀婉小調唱得師爺神魂顛倒；小丫扮作隨身丫鬟，機靈勸酒，套話遞話。那師爺幾杯黃湯下肚，又在溫柔鄉裡，戒心大減，吹噓間竟透露出當年經手偽造證據、陷害石堅的片段！隔牆有耳，紅姑的暗衛將每句話記得清清楚楚。

任務完成，全身而退。回程馬車上，小丫與石鈺並肩而坐，經曆此番並肩作戰，隔閡儘消。石鈺歎道：“小丫，多謝你。若非你與柳娘子，此事難成。”

小丫搖頭：“阿姐客氣了。倒是你，孤身一人在虎狼窩裡周旋，才真不容易。”

石鈺苦笑：“家仇未雪，苟活而已。如今找到磐兒，又得你們相助，才覺有了指望。”她看向小丫，意味深長，“磐兒性子執拗，重情義，往後……還需你多扶持他。”

小丫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