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慢慢破譯出的密文,讓杜明遠瞬間理清了思路。錦衣衛的目標,並非單純的“潛龍眼”寶藏或軍械,而是需要特定天時地利才能開啟的、更深層的核心秘密!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那暗樁在礦洞中徘徊尋覓,而非直接前往已知的軍陣溶洞。
敵在暗,我在明,且敵手掌握的資訊可能更全麵。被動防禦,防不勝防。唯有主動出擊,引蛇出洞,才能扭轉劣勢!
一個大膽的、風險極高的計劃,在杜明遠腦中迅速成形。他立刻召來紅姑、孫慢慢,以及代表東廠勢力的馮保,進行密議。
書房內,燭火搖曳。杜明遠將孫慢慢的發現告知眾人,然後沉聲道:“諸位,形勢已然明朗。錦衣衛所圖甚大,且時機可能將近(洪武三十年仲夏望日,換算當前曆法,已不足兩月!)。若讓其得手,無論其獲得何物,平安縣必將捲入滔天巨浪,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紅姑眼神冰冷:“不能讓他們得逞。”
馮保細聲細氣,卻一針見血:“杜大人之意,是想……利用那暗樁,反製其主?”
“正是!”杜明遠目光銳利,“既然他們信那暗樁傳來的情報,我們便送他一份‘大禮’!”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請君入甕”之計:
1.偽造發現:由孫慢慢依據破譯的暗記,精心偽造一份“前人筆記”,偽稱是某位前朝工部小吏遺留,其中“記載”了在鷹嘴崖下沼澤某處,發現異常地竅,疑為‘潛龍眼’真正入口,並提及需望月之夜、藉助水勢方能顯現的線索。此筆記要做得天衣無縫,年代感十足。
2.誘敵上鉤:選擇一個“自然”的機會(如縣衙整理舊檔),讓這份假筆記“意外”地被那偽裝成貨郎的錦衣衛暗樁窺見或竊取。鑒於其之前已獲得“礦洞密圖”,對此類“秘辛”必然如獲至寶,定會急報上級。
3.設伏沼澤:提前在鷹嘴崖下沼澤地佈下天羅地網。此地險要,易守難攻,且終年雲霧瀰漫,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待錦衣衛主力信以為真,於望月之夜前來探尋時,一舉擒獲!
4.爭取主動:擒獲錦衣衛重要人物,便可逼問其真正目的,掌握其計劃,甚至可能反製京城中的對手。同時,此舉也可向曹如意展示平安縣的價值與能力。
馮保聽罷,沉吟片刻,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讚賞:“杜大人此計,雖險,卻也是眼下唯一能化被動為主動的法子。隻是……這偽造的筆記,須得毫無破綻。錦衣衛中亦有能人,若被看穿,反弄巧成拙。”
孫慢慢慢悠悠卻堅定地介麵:“……老……夫………………可………………為………………之………………必………………使………………之………………如………………出………………自………………洪……武……工……部………………書……吏………………之………………手………………縱………………有………………行……家………………亦………………難………………辨………………真……偽………………”
紅姑則更關心實戰:“沼澤設伏,需極熟地形、且能耐瘴氣埋伏之人。俺可帶隊。”
杜明遠點頭:“此計關鍵,在於真假摻半,時機精準。假筆記是餌,但沼澤地的凶險和‘潛龍眼’傳說的誘惑力是真的。隻要我們準備充分,未必不能成事!”
他環視眾人,最終決斷:“就這麼定了!孫先生負責偽造筆記;紅姑、火火,你們立刻開始秘密勘察沼澤地形,規劃伏擊點;馮公公,屆時可能需要東廠高手暗中策應,以防萬一。此事關乎全縣存亡,務必絕對保密!”
一步險棋,就此落子。
以平安縣為餌,釣錦衣衛這條大魚。
假筆記能否以假亂真?沼澤埋伏能否功成?
這場豪賭,杜明遠押上的是全縣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