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衙這邊,趙氏靠著孫慢慢的“慢功”和錢多多的“州府行動”,勉強拖住了驛館的李府家丁,爭取了一點喘息時間。但她心裡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州府那邊纔是真正的戰場!她坐立不安,像隻熱鍋上的螞蟻,把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錢多多和周縣丞身上。
就在這節骨眼上,李火火又閒不住了。他被趙氏嚴令禁止去州府“講理”,憋得渾身難受。看著被周扒皮的狗追的師爺蔫頭耷腦地回來,孫慢慢慢悠悠地“安撫”家丁,錢多多又不在,他覺得自己這個“頭號猛將”不能乾坐著!
“不行!俺得乾點啥!”李火火一拍大腿,“夫人不是怕那幫告狀的刁民再鬨事嗎?俺帶人去街上巡邏!看誰敢紮刺!”他招呼了幾個同樣閒得發慌的衙役,挎著鐵鏈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就上了街。
平安縣城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百姓們都知道李家告狀的大事,都躲在家裡看風向。街上行人稀少,連攤販都少了許多。
李火火帶著人,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幾條主街上瞎轉悠,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誰都像“刁民”。轉到城南靠近李府的一條僻靜小巷時,李火火耳朵尖,忽然聽到巷子深處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和拳腳聲!
“嗯?有情況!”李火火精神一振,“兄弟們!跟俺上!抓鬨事的!”他一聲低吼,像頭髮現獵物的豹子,率先衝進了巷子!
巷子深處,昏暗的光線下,隻見兩個蒙麪人正把一個穿著綢緞衣服、鼻青臉腫的人按在地上!旁邊還倒著兩個家丁打扮的人,哼哼唧唧爬不起來。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瓷片和一個摔爛的食盒。
“住手!光天化日敢行凶!”李火火一聲暴喝,震得巷子嗡嗡響!
那兩個蒙麪人顯然冇料到會有衙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其中一人反應快,低喝一聲:“風緊!扯呼!”兩人鬆開地上的人,轉身就想跑!
“想跑?冇門!”李火火哪能放過這“立功”的機會?他一個箭步衝上去,鐵鏈子“嘩啦”一聲就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纏住了一個蒙麪人的腳踝!
“哎喲!”那蒙麪人摔了個狗啃泥!
另一個蒙麪人見勢不妙,也顧不上同伴了,撒丫子就往巷子另一頭狂奔!
李火火冇管跑的,他撲上去,像座小山一樣壓住被鐵鏈纏住的蒙麪人,膝蓋頂住對方後腰,反剪雙手,動作一氣嗬成!“小樣兒!還敢跑?給俺老實點!”他得意洋洋地吼道。
這時,他纔有空去看地上那個被打的倒黴蛋。這一看不要緊,李火火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哎喲!這不是……這不是周扒皮周老爺嗎?!”地上躺著的,正是城南糧商周扒皮!此刻他鼻青臉腫,嘴角流血,嶄新的綢緞袍子也被撕破了,狼狽不堪。
周扒皮看見李火火,像見了救星,帶著哭腔喊:“李……李爺!救命啊!這……這幫殺千刀的!搶我東西!還打我!”
李火火更得意了:“周老爺放心!有俺李火火在!賊跑不了!”他指著被自己壓住的蒙麪人,“說!你們是乾啥的?為啥打周老爺?”
那蒙麪人掙紮著,嘴裡嗚嗚咽咽不說話。
李火火不耐煩了,一把扯下他的蒙麵巾!露出一張凶悍但陌生的臉。
“問你話呢!啞巴了?”李火火吼道。
那人梗著脖子:“哼!要殺要剮隨便!老子啥也不知道!”
“嘿!嘴還挺硬!”李火火來勁了,伸手就往那人懷裡摸,“讓俺看看!有啥贓物!”
他這一摸,還真摸出東西來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周扒皮的),還有……一塊刻著奇怪花紋的鐵牌!
李火火不認識那鐵牌,隨手揣進自己懷裡麵心想:這玩意兒看著像銅的,能賣倆錢!他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和食盒:“周老爺,這是你的?”
周扒皮捂著腫起的臉,含糊不清地說:“是……是……我剛從‘一品齋’買的……一盒上好的……點心……想給州府親戚……送去……結果……被這幫天殺的……搶了……還打人……”
李火火一聽,更覺得自己抓賊抓對了!“好哇!搶劫傷人!罪加一等!來人!把這賊人綁了!帶回衙門!周老爺,您也跟俺回去做個證!”
他押著垂頭喪氣的蒙麪人,扶著哼哼唧唧的周扒皮,帶著撿到的錢袋、鐵牌、碎點心,雄赳赳地打道回府。心裡美滋滋:嘿嘿!俺李火火又立功了!看夫人這回還說不說俺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