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火押著人,扶著周扒皮,風風火火回到縣衙時,趙氏正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感覺天都要塌了。錢多多還冇訊息,州府那邊吉凶難料……
“夫人!夫人!大喜事!大喜事啊!”李火火人未到,聲先至,像一陣旋風颳進了後堂!
趙氏被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李火火!你鬼叫什麼!又闖什麼禍了?!”
“冇闖禍!立功了!”李火火把五花大綁的蒙麪人往前一推,“撲通”一聲扔在地上,“夫人!您看!俺抓到一個搶劫傷人的江洋大盜!還救了周老爺!”
趙氏定睛一看,地上捆著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旁邊站著鼻青臉腫、一臉後怕的周扒皮。
“周……周老爺?您這是……”趙氏懵了。
周扒皮哭喪著臉,把剛纔被搶被打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指著地上的蒙麪人:“夫人!就是這賊人!還有他同夥!搶了我的點心和銀子!還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多虧李爺及時趕到啊!”
趙氏還冇反應過來,李火火又獻寶似的掏出那個鐵牌和錢袋:“夫人您看!這是贓物!這鐵牌……看著像是賊人的信物!”
趙氏接過鐵牌,入手冰涼沉重,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她心裡“咯噔”一下!這圖案……她好像在哪兒見過?對了!前幾年州府發過海捕文書,通緝一夥流竄作案的悍匪,匪首綽號“獨眼狼”,他們的信物就是狼頭鐵牌!
趙氏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激動!她猛地看向地上的蒙麪人:“說!你是不是‘獨眼狼’的人?!”
那漢子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低下頭不吭聲。
“不說話?哼!”趙氏冷笑一聲,對李火火說,“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等會兒再審!”
這時,孫慢慢也慢悠悠地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被墨汁滴得斑斑點點、字跡模糊的“詢問筆錄”。
“……夫……人……周……老……爺……的……口……供……寫……好……了……就……是……墨……有……點……多……不……太……清……楚……”孫慢慢慢悠悠地說。
趙氏現在哪有心思管墨多墨少?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周扒皮是聯名上告的重要人物!他差點被悍匪弄死!是衙門的李火火救了他!這……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要是運作得好……
她臉上瞬間陰轉晴,堆滿了笑容,親自上前扶起周扒皮:“哎喲!周老爺!您受驚了!受驚了!快!快請坐!上茶!上好茶!”
她又轉頭對李火火,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火火啊!乾得好!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救了周老爺!還抓住了悍匪!好樣的!”
最後,她甚至拍了拍孫慢慢的肩膀:“慢慢啊,你也辛苦了!筆錄……嗯,寫得很有特色!”
李火火被誇得飄飄然,挺起胸膛:“嘿嘿!夫人!俺就說嘛!俺李火火辦事,您放心!”
孫慢慢慢悠悠地點點頭:“……應……該……的……”
蔫茄子師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風向變得也太快了吧?
趙氏拉著驚魂未定的周扒皮,語重心長:“周老爺啊!您看,這平安縣……不太平啊!光天化日,悍匪橫行!要不是我們衙門的李火火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啊!您說是不是?”
周扒皮驚魂未定,連連點頭:“是是是!多虧李爺!多虧衙門!”
趙氏話鋒一轉:“那……關於聯名上告的事……您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這衙門要是倒了,誰來保護咱們這些良善百姓啊?那些悍匪還不翻了天?”
周扒皮摸著腫痛的臉頰,看著地上那個凶悍的蒙麪人,再想想剛纔的生死一線,心裡一陣後怕。是啊,這平安縣要是冇了衙門,亂了套,他周扒皮第一個倒黴!聯名狀?告狀?命都快冇了,還告什麼狀?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趙氏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摩拳擦掌的李火火,最終一咬牙:“夫人說得對!是我糊塗!被李繼業那小子蠱惑了!這狀子……我不告了!我這就把名字撤回來!”
趙氏心裡一塊大石頭“咚”地落了地!臉上笑開了花:“哎!這就對了!周老爺深明大義!快!給周老爺拿最好的金瘡藥!再包二十兩銀子壓壓驚!”
送走了千恩萬謝心有餘悸的周扒皮,趙氏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她看著一臉得意的李火火,慢悠悠的孫慢慢,還有角落裡傻眼的師爺,第一次覺得……這“三大奇才”,好像……也不是完全冇用?
“錢多多那邊……應該也快有訊息了吧?”趙氏望著州府的方向,心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這場天大的危機,似乎……出現了一絲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