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 第273章 慶功宴“吐”真言，小石頭原是藏書童

皇恩浩蕩，喜事臨門，平安縣上下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杜明遠決定，再次舉辦一場全屯慶功宴，既是慶賀升官免賦，也是答謝鄉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援與信任，更是衝一衝連日來的緊張氣氛。

這一次的宴席，可比上次包餃子要隆重得多。錢多多破天荒地冇有摳門，從縣衙公帑中撥出專款（反正未來三年錢糧寬裕），買豬宰羊，搬出窖藏的老酒，要在打穀場上大擺筵席，讓全縣百姓痛痛快快吃一頓！

夜幕降臨，打穀場上篝火熊熊，幾十張桌子擺開，碗筷叮噹，人聲鼎沸。大鍋燉肉香氣四溢，大碗酒水斟得滿滿。杜明遠、孫慢慢、錢多多、紅姑、李火火等縣衙核心人物，與鄉紳耆老、礦工代表、學堂先生等坐在主桌。小石頭也被紅姑拉著，坐在了她身邊。

氣氛熱烈非常。杜明遠起身敬酒，感謝皇恩，褒獎鄉鄰，言語懇切，眾人紛紛舉杯響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麵越發活躍起來。李火火端著酒碗，到處找人碰杯，嗓門洪亮，笑得合不攏嘴。錢多多也難得地放開了，小口抿著酒，臉上泛著紅光，看著熱鬨的場麵，心裡撥拉著“民心所向，這錢花得值”的小算盤。

就連一向清冷的紅姑，在篝火的映照下，眉宇間也柔和了許多，偶爾還會因為李火火鬨出的笑話，嘴角微微上揚。她見小石頭隻是安靜地吃著菜，便給他夾了一塊燉得爛熟的羊肉，又破例用自己的酒杯，蘸了一點點酒，遞到小石頭唇邊，低聲道：“嚐嚐，喜慶。”

小石頭看著紅姑，大眼睛眨了眨，猶豫了一下，竟真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杯沿上的酒滴。辛辣的味道讓他皺起了小鼻子，逗得紅姑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或許是這喜慶的氣氛感染，或許是那一點酒意作祟，也或許是長久以來壓抑的心事，在安全感包圍下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當宴席進行到高潮，眾人歡聲笑語之時，小石頭忽然抬起頭，看著跳動的篝火，眼神有些迷離，用不大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喃喃自語般說道：

“以前……在‘無涯閣’……也這麼熱鬨過……過年的時候……老太傅……會賞酒喝……”

他聲音不大，但在座的紅姑、杜明遠、孫慢慢等耳力聰敏或坐得近的人，卻聽得真真切切！

無涯閣？老太傅？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知情人耳邊炸響！

杜明遠手中的酒杯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小石頭。

孫慢慢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爆射！

紅姑更是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緊緊盯住小石頭！

小石頭似乎並未察覺自己說了什麼，依舊看著火光，沉浸在回憶裡，繼續斷斷續續地低語：“……好多書……比學堂多多了……我都……要擦乾淨……不能弄壞……老太傅說……那是……建文爺爺……留下的……寶貝……要看好……後來……著火了……好大的火……人都跑了……我……我也跑了……”

建文爺爺？！

建文帝？！

那個在靖難之役後神秘失蹤的明朝第二任皇帝——朱允炆？！

小石頭這番話，資訊量太大！太驚人！

他提到的“無涯閣”，極可能是與建文帝有關的秘密藏書地！而“老太傅”，很可能是建文帝的近臣或老師！小石頭自己，竟然是看守這些藏書的書童！而一場大火，毀掉了那裡，他也流落江湖！

這就能完美解釋他為何熟知《大明律》（建文朝雖短，但其法律體係沿襲洪武，且建文字人重文，身邊近侍耳濡目染），為何能描摹出隻有前朝高層才懂的官篆筆法（建文舊臣中不乏書法大家和精通典章製度者）！他的學識和氣度，源於那段伺候於帝王之側、浸淫於書香墨海的特殊經曆！

他不是什麼前朝皇子皇孫，但他是建文帝失蹤案最核心的見證者之一！他守護的，可能是關乎建文帝下落、永樂朝最大懸案的關鍵文獻或證據！

這個秘密，比“傅友德寶藏”更加敏感，更加致命！一旦泄露，足以在整個大明官場掀起腥風血雨！永樂帝一脈的皇位合法性，都將受到質疑！

杜明遠、孫慢慢、紅姑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極度震驚和凝重。杜明遠立刻以天色已晚為由，宣佈宴席結束，讓眾人儘歡而散，並示意紅姑立刻帶小石頭回房休息。

慶功宴草草收場，歡樂的氣氛被一種無形的緊張所取代。百姓們雖不明就裡，但也能感覺到杜大人等人神色有異，紛紛猜測著離去。

回到縣衙書房，杜明遠屏退左右，隻留孫慢慢和紅姑。

“建文帝……無涯閣……老太傅……”杜明遠喃喃自語，額頭滲出冷汗，“這孩子……他守護的秘密，足以動搖國本啊！”

孫慢慢麵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此……事………………千……係………………之……重………………遠……超………………‘潛……龍……眼’………………若………………處……置………………不……當………………平……安……縣………………頃……刻………………化……為………………齏……粉………………”

紅姑握緊了柴刀，眼神冰冷如鐵：“訊息，必須死守。小石頭，必須保護好。”

小石頭醉後吐真言，揭開的是一個足以引發朝野震盪、血流成河的驚天秘密！

平安縣剛剛獲得的安寧，如同建立在火山口上。

杜明遠等人，該如何守護這個孩子和他揹負的絕密？

這秘密，又能隱藏多久？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地平線上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