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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財”源廣進，糊塗官樂開花
夜深人靜，縣衙後宅的燈還亮著。趙氏把最後一把銅錢串好，滿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錢袋，發出嘩啦啦的悅耳聲響。她打開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樟木箱子，裡麵已經堆了小半箱白花花的銀錠和幾串大錢。她把今天的“收穫”——周縣丞“笑納”後剩下的銀子，還有“規矩費”裡她截留的“辛苦錢”——小心翼翼地放進去，蓋上箱蓋，落了鎖。
“老爺，瞅瞅！”趙氏把鑰匙往腰間一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這才幾天？咱這小金庫，都快見底兒了！”
賈清廉正就著油燈，美滋滋地翻看著錢多多下午送來的“規費”賬本。那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在他眼裡比最美的花兒還好看。
“嘿嘿，夫人，還是你有辦法！”賈清廉搓著手，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規矩費’，真是神來之筆！還有那周縣丞……嘖嘖，一尊金佛，不但消了災，還搭上了線！值！太值了！”
他放下賬本，湊到趙氏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賊兮兮的興奮：“夫人，你是冇看見庫房！錢多多那小子，是真會‘開源’！今天光‘驚堂木磨損費’就收了三百多文！拍得我手都麻了！還有那‘地皮磨損費’，哈哈，有個胖子來辦事，那大腳印子，一腳下去就是五文錢！他走了三趟，十五文！哈哈哈！”
賈清廉樂得手舞足蹈，彷彿那錢是他自己賺的。
“還有孫慢慢！”賈清廉繼續表功，“雖然慢是慢了點，可讓他整理舊案卷，嘿！你猜怎麼著？他在一本發黴的卷宗裡，發現了一張前朝的地契！雖然不知道是哪塊地了，但好歹是張紙啊！我讓錢多多拿去古玩店問了，人家說至少值二兩銀子！哈哈哈！這慢工……還真能出細活兒！”
趙氏白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二兩銀子就樂成這樣？咱的眼光得放長遠！周縣丞這條線搭上了，以後州府那邊有啥‘風吹草動’，咱也能提前知道！這纔是大財路！”
“對對對！夫人高見！”賈清廉連連點頭，對趙氏佩服得五體投地，“以後咱這衙門，就是棵搖錢樹！躺著都能收錢！夫人，你就是咱家的財神奶奶！”
他越說越高興，忍不住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調，揹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那頂略大的烏紗帽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顯得格外滑稽。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彷彿看到了平安縣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了黃澄澄的金子，每一個百姓都成了會走路的錢袋子。
“嘿嘿，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賈清廉喃喃自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照這個勢頭下去，彆說十萬，二十萬也擋不住啊！夫人，到時候咱也去京城買個大宅子！也弄個京官兒噹噹！”
趙氏看著自家老爺那副財迷心竅、得意忘形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她拿起桌上一個從“規費”裡“精挑細選”出來沉甸甸的金鐲子，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急啥？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平安縣衙的庫房依舊半空，但賈縣令和趙夫人的小金庫，卻像吹氣球一樣，眼看著就要“財源廣進”，樂得這糊塗官夢裡都能笑醒。隻是這“財源”底下，壓著多少百姓的血淚和冤屈，就不是他賈縣令願意去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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