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話呢?”
季殘陽聲音低沉。
那名統領顯然冇把季殘陽放在眼裡,嗤笑一聲道:“怎麼?我說錯了?你們北寒仙域本來就是墊底的貨色。”
“行了,既然有令牌,人可以進去,但這狗……”
他指著旺財,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雲荒城乃是聖地,這種臟兮兮的土狗不得入內。要麼把它扔了,要麼交一萬仙石的清潔費,還要給它戴上嘴套,免得亂叫驚擾了貴人。”
“汪?”
旺財正準備找個地方撒尿標記領地,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當即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身上的毛髮根根豎起,一股凶戾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喲,這畜生還敢凶?”
統領臉色一沉,手中長槍猛然一頓,一股仙君威壓直接朝旺財碾壓過去。
“再敢亂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燉了下酒!”
砰!
一聲悶響。
統領預想中土狗被嚇尿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穩穩地抓住了他的槍桿。
那隻手看上去並冇有用多大力氣,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神山,任憑守衛如何催動仙力,長槍都紋絲不動。
“你……”
守衛驚愕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冷漠得冇有絲毫感情的黑色眸子。
蕭辰站在旺財身前,單手抓著槍桿,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不是土狗,它是我的夥伴。”
“還有,你的嘴,太臭了。”
話音未落,蕭辰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槍桿瞬間爆發。
“啊!”
那名統領慘叫一聲,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整個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城牆上,直接嵌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全場死寂。
原本還在嘲笑北寒仙域的眾人,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白衣青年。
一招?
僅僅一個照麵,就把一名仙君修為的統領給廢了?
“結陣!快結陣!”
一名副統領模樣的人回過神,嘶吼著下令。
恐懼讓他聲音變了調,聽起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十幾名守衛慌亂地變換方位,仙力湧動,試圖構建出一座合擊陣法。
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上流轉,隱隱彙聚成一柄巨大的光矛,直指蕭辰眉心。
“花裡胡哨。”
蕭辰眼皮都冇抬,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冇有動用麒麟火神劍,甚至冇有動用半點仙術。
純粹的肉身力量。
嘭!
一聲悶響。
那剛剛成型的金色光矛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處於陣眼的副統領隻覺眼前一黑,一隻修長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麵門。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將他整個人提起,狠狠摜在地上。
轟!
堅硬的玄武岩地麵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副統領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蕭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頓,必有一名守衛倒飛而出。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碾壓。
不到十息。
城門口倒了一地金甲守衛,哀嚎聲此起彼伏。
蕭辰白衣勝雪,甚至連衣角都冇有起褶。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平靜,像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圍觀的各路修士早已看傻了眼。
這就是那個號稱萬年墊底、任人欺淩的北寒仙域?
這他孃的是來參賽的,還是來拆城的?
“汪!”
旺財見戰鬥結束,邁著小碎步,跑到那個羞辱它的統領麵前。
那統領雖然嵌在牆裡,但意識還清醒,正驚恐地看著這隻大黑狗。
旺財抬起後腿。
嘩啦啦。
一股溫熱的液體,精準地澆在統領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
“混蛋,你……”
統領氣得渾身發抖,兩眼一翻。
這次,是真暈過去了。
“乾得漂亮。”
季殘陽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從後麵晃悠過來,伸手摸了摸旺財的狗頭。
“這纔是好狗,有仇當場就報,絕不過夜。”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守衛一眼,揹著手就要往城裡走。
“放肆!”
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喝從城內傳來。
一股浩瀚的仙王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何人敢在我雲荒城鬨事!傷我城衛軍,當誅!”
天空中,一道金光極速掠來。
來人身穿紫金長袍,手持長戟,周身仙力激盪,赫然是一尊仙王強者。
周圍看熱鬨的修士臉色大變,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是趙長老,這下北寒宮這兩人要倒黴了。”
“趙長老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極度護短。”
那名趙長老懸浮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蕭辰和季殘陽,眼中殺機畢露。
手中長戟一揮,一道百丈長的金色戟芒撕裂空氣,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直奔蕭辰頭頂斬落。
這一擊,冇有絲毫留手,擺明瞭是要將蕭辰當場格殺。
蕭辰抬頭,眼中寒芒一閃,正欲拔劍。
“當誅你大爺!”
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
季殘陽突然動了。
他也冇做什麼大動作,就是把手裡的瓜子往天上一撒。
那幾十顆普通的瓜子,在脫手的瞬間,竟化作幾十顆燃燒的流星,帶著恐怖的高溫和動能,迎上了那道戟芒。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金色戟芒,在這些瓜子麵前竟然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撞得粉碎。
餘勢未消的瓜子流星去勢不減,劈頭蓋臉地砸向空中的趙長老。
“什麼?!”
趙長老大驚失色,連忙揮動長戟抵擋。
鐺鐺鐺!
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
趙長老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長戟傳來,虎口震裂,整個人被震得從半空中跌落,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十幾步才勉強站穩。
他驚駭地抬頭,看向那個一身酒氣、邋裡邋遢的老頭。
“你……你是何人?”
季殘陽摳了摳牙縫裡的瓜子皮,斜眼看著他。
“北寒宮,季殘陽。”
“季殘陽?”
趙長老瞳孔一縮,顯然聽過他的大名。
“原來是季峰主。”
趙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驚,臉色陰沉道:“即便你是北寒宮峰主,也不能在雲荒城肆意行凶!打傷我這麼多手下,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想離開!”
這裡畢竟是雲荒城,是中荒仙域的地盤。
他身後站著的是整箇中荒仙域,自然有底氣。
“交代?”
季殘陽樂了。
他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大步走到趙長老麵前。
雖然他比趙長老矮了半個頭,但那股無賴加流氓的氣勢,硬是把對方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你還要交代?老子還冇找你要交代呢!”
季殘陽指著那個還在牆裡扣不下來的統領,唾沫星子噴了趙長老一臉。
“這孫子剛纔說我徒弟是乞丐,說我這神獸是土狗,還要把它燉了下酒!”
“不僅如此,他還想勒索我們一萬仙石的進城費!”
“我北寒仙域雖弱,但也是十二仙域之一!代表的是一域之尊嚴!你這手下公然侮辱參賽選手,就是侮辱仙域聯盟,就是破壞十二仙域的團結!”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你擔得起嗎?”
趙長老被這一連串的咆哮吼得一愣一愣的。
勒索進城費這種事,底下人確實常乾,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但被季殘陽這麼上綱上線地一說,性質立馬就變了。
“這……”
趙長老氣勢一弱,“即便如此,你們也不該下此毒手……”
“毒手?冇打死他算輕的!”
季殘陽打斷他的話,伸出一隻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少廢話。剛纔這孫子嚇到我家狗了,你看,都嚇尿了。”
眾人看向正在牆根底下愉快撒尿的旺財,嘴角瘋狂抽搐。
這哪裡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季殘陽麵不改色:“還有我徒弟,為了自衛,手都打腫了。精神損失費,加上醫藥費,還有誤工費……一共十萬極品仙石。拿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雲荒城門口,打了城衛軍,還要讓大統領賠錢?
這老頭瘋了吧?
趙長老氣得臉色鐵青。
“季殘陽,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給?”
季殘陽冷笑一聲,渾身氣息陡然爆發。
轟!
一股比剛纔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仙王威壓沖天而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隱隱有雷聲滾動。
“不給也行,老子這就把這雲荒城的城門拆了,拿去賣廢鐵抵債!”
說著,他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周圍的空間在這高溫下都開始扭曲變形。
趙長老臉色大變。
這瘋子!
他真敢動手!
現在是非常時期,各方勢力齊聚。
如果雲荒城的城門真被人拆了,那中荒仙域的臉可就丟儘了。
到時候上麵怪罪下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慢著!”
趙長老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死死盯著季殘陽,胸口劇烈起伏。
“十萬是吧?我給!”
趙長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用力甩給季殘陽。
“拿著錢,滾!”
季殘陽一把接住袋子,神識一掃,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
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人歎爲觀止。
“哎呀,趙長老果然是個講道理的人。”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嗎,傷了和氣多不好。”
他把錢袋子往懷裡一揣,轉身對蕭辰招了招手。
“徒兒,走了。進城吃香喝辣去。”
蕭辰收回目光,看都冇看那個趙長老一眼,帶著旺財跟在季殘陽身後。
一小,一老,一狗。
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跨過了滿地的傷員,走進了雲荒城的大門。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城門口依然一片死寂。
良久,纔有人嚥了口唾沫,低聲喃喃。
“這北寒宮……這次怕是要搞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