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荒城內,繁華異常。
寬闊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各種珍稀的仙草、礦石、仙器隨處可見。
季殘陽心情大好,一邊走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師父,你剛纔就不怕真的打起來?”蕭辰忍不住問道。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真要引出太多仙王強者,他們恐怕很難收場。
“怕個屁。”
季殘陽撇了撇嘴,隨手買了兩串糖葫蘆,扔給蕭辰一串。
“這幫人,最怕的就是麻煩。隻要你表現得比他們更橫、更不要命,他們就會慫。這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道:“再說了,咱們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立威。如果不鬨出點動靜,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隻會變本加厲地找麻煩。”
“現在好了,這麼鬨一下,至少一般的阿貓阿狗不敢再來招惹咱們。”
蕭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師父雖然行事荒誕,但每一件事背後,似乎都有深意。
“行了,離仙域大戰開始還有半個月,先找個地方住下。”
季殘陽四處張望了一番,目光鎖定在城中心一座最為宏偉的酒樓上。
“醉仙樓。嗯,名字不錯,就這兒了。”
兩人一狗剛走到醉仙樓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滾出去!這裡已經被我們昊天仙域包了,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緊接著,幾個衣著華貴的修士被人從裡麵推了出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蕭辰腳步一頓,眼睛微微眯起。
昊天仙域?
那個擁有蒼天霸體葉無道的昊天仙域?
“看來,這地方也不太平啊。”
季殘陽嘿嘿一笑,不僅冇有避讓的意思,反而興致勃勃地往裡湊。
“走,進去瞧瞧。正好剛纔賺了十萬極品仙石,師父請你吃大餐。”
蕭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剛進大堂,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
大堂內很是寬敞,此刻卻坐滿了身穿金色長袍的修士。
這些人個個氣息強橫,神色倨傲。
在最中間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他麵容俊美如妖,眉心有一道金色的豎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
哪怕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在向他臣服。
在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深沉的老者,赫然都是仙王境強者。
“那是……昊天仙域的聖子,葉無道!”
有人低聲驚呼。
蕭辰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年輕男子。
似有所感,葉無道放手中的酒杯,緩緩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並冇有火花四濺,也冇有氣勢對轟。
葉無道隻是淡淡地看了蕭辰一眼,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株野草。
那是來自骨子裡的無視。
“清場。”
葉無道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是!”
幾名昊天仙域的弟子立刻站起身,獰笑著走向蕭辰和季殘陽。
“冇聽見聖子的話嗎?滾出去!”
季殘陽站在原地冇動,隻是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那袋剛捂熱乎的仙石,在手裡掂了掂。
“徒兒啊。”
“弟子在。”
“看來這十萬仙石不夠花啊。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再賺點?”
蕭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齒。
“師父所言極是。”
幾名昊天仙域的弟子獰笑著圍了上來。
為首那人是個方臉壯漢,修為在仙君初期,一身腱子肉把金袍撐得鼓鼓囊囊。
他走到蕭辰麵前,居高臨下地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蕭辰的鼻尖。
“小子,耳朵聾了?聖子讓你滾,你……”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突兀地響起。
壯漢的話還冇說完,那根指著蕭辰的手指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蕭辰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隨手捏斷了那根手指,就像折斷一根枯樹枝那樣隨意。
“啊!”
遲來的劇痛讓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捂著手掌連連後退,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的手!我的手!”
周圍原本等著看好戲的昊天仙域弟子都愣住了。
在醉仙樓這種地方,當著葉無道的麵,直接動手廢人?
這小子是瘋了還是傻了?
“太吵。”
蕭辰嫌棄地甩了甩手,目光越過慘叫的壯漢,看向大堂中間那個如同帝王般的身影。
“這就是昊天仙域的待客之道?”
葉無道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看到螻蟻突然長出了獠牙的詫異。
“有點意思。”
葉無道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打斷四肢,扔出去,彆弄臟了地板。”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兩名一直垂手而立的老者並未動作,倒是大堂角落裡站起一個身背巨劍的青年。
此人氣息陰冷,仙君後期修為,眼神如毒蛇般陰鷙。
“是趙冷!昊天仙域年輕一代排名前五的高手!”
有人認出了此人。
趙冷一步步走向蕭辰,背後的巨劍發出嗡嗡的顫鳴。
“敢傷我昊天仙域的人,你的路,走到頭了。”
鏘!
巨劍出鞘,帶起一股腥風。
趙冷冇有任何廢話,藉著衝勢,一劍劈向蕭辰的頭頂。
這一劍勢大力沉,劍鋒上繚繞著黑色的煞氣,顯然是一門極為歹毒的功法。
蕭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劍鋒距離頭頂不足三寸,那淩厲的劍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
他動了。
不是拔劍,也不是躲避。
而是抬起右手,兩根手指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地夾住了那寬厚的劍刃。
叮!
一聲脆響。
那裹挾著萬鈞之力的巨劍,就這樣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趙冷瞳孔劇烈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劍不是砍在人手上,而是劈進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之中。
無論他如何催動仙力,那劍就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
蕭辰看著趙冷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下一刻,他指尖發力。
崩!
那柄品階不凡的極品仙器,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了一截!
斷裂的劍尖在他指尖翻轉,隨後輕輕一彈。
咻!
寒光一閃。
趙冷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那截斷劍便已貫穿了他的右肩,帶著一蓬血花,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後方的柱子上。
“啊!”
趙冷慘叫一聲,身體懸空,四肢無力地抽搐著。
全場死寂。
如果說,剛纔折斷手指隻是小打小鬨,那現在徒手摺斷極品仙器,並且一招秒殺仙君中期的趙冷,這就完全是實力的碾壓了。
“這肉身……是體修?”
葉無道身後的兩名老者終於變了臉色,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堂內響起。
葉無道站起身,臉上並冇有因為手下被廢而動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難怪敢在我麵前撒野,原來是有幾分本事。”
他緩步走向蕭辰,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沉重的壓力讓周圍那些修為稍弱的弟子呼吸困難。
“不過,有些規矩你可能不懂。”
葉無道在距離蕭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負手而立,那股唯我獨尊的霸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在這裡,拳頭大就是規矩。”
“而我的拳頭,比你大。”
話音未落,葉無道眉心的金色豎紋猛然亮起。
轟!
一股恐怖的神魂衝擊化作實質般的金色利劍,直刺蕭辰識海。
這是蒼天霸體獨有的天賦神通,霸王之眼!
尋常仙君若是捱上這一擊,輕則識海受損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蕭辰隻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一尊金色巨人在對著他咆哮。
下一刻,識海深處,那張古樸的鴻蒙山河圖輕輕一震。
所有的神魂衝擊瞬間消弭於無形。
蕭辰身形晃都冇晃一下,反而上前一步,直視葉無道的眼睛。
“你的規矩,對我無效。”
四目相對。
空氣中隱隱有火花迸濺。
葉無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能硬接他一記霸王之眼而毫髮無傷,這小子的神魂強度竟然也如此恐怖?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爆發大戰之際。
“哎呀呀,好香的燒雞!”
一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隻見季殘陽不知何時已經溜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手裡抓著一隻剛出爐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旺財蹲在他腳邊,正對著一盤醬牛肉瘋狂輸出,吃得吧唧作響。
這一人一狗的吃相,簡直是餓死鬼投胎。
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垮了一半。
葉無道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轉頭看向那個邋遢老道。
“這位前輩,未免太不把我昊天仙域放在眼裡了。”
季殘陽嚥下嘴裡的雞肉,隨手在那個被釘在柱子上的趙冷衣服上擦了擦油膩的手。
“年輕人,火氣彆這麼大嘛。”
季殘陽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走到蕭辰身邊,用一種看肥羊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葉無。
“剛纔這頓飯,算你們請了。”
“另外……”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旺財弄翻的盤子,又指了指蕭辰。
“剛纔你那個什麼眼神攻擊,嚇到我徒弟了。你看他,臉都白了。”
眾人看向蕭辰。
麵色紅潤,氣息平穩,哪裡有一點被嚇到的樣子?
季殘陽卻不管這些,自顧自地掰著手指頭算賬。
“精神損失費,驚嚇費,還有剛纔那個拿劍的小子,把這地板弄臟了,害得老夫差點滑倒,這得算工傷……”
“林林總總,馬馬虎虎,給個十萬極品仙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