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峰。
蕭辰剛結束一輪修煉,渾身熱氣騰騰。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每一寸肌膚下都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剛走出密室,就看見季殘陽哼著小曲,紅光滿麵地走過來。
旺財跟在後麵,嘴裡叼著半根冇啃完的仙參,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師父,遇到什麼喜事了?”蕭辰擦了擦汗,有些好奇。
自從他來到北寒宮,很少見老頭子這麼開心過。
“發財了,發大財了!”
季殘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嘩啦一聲,把儲物戒裡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瞬間,寶光沖天。
極品仙器、頂級丹藥、珍稀材料、陣盤符籙……堆成了一座小山。
蕭辰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啞然失笑。
“師父,您這是把宗門寶庫給搶了?”
“搶?讀書人的事,能叫搶嗎?”
季殘陽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口,一臉得意。
蕭辰隨手拿起那件玄武鎮海甲,入手沉重,一股厚重的水元力順著指尖流淌。
“好東西。”
蕭辰讚歎道:“這應該是神器峰壓箱底的寶貝吧?”
“那是,歐陽老頭臉都綠了。”
季殘陽嘿嘿一笑。
隨後,又從懷裡摸出那顆雷源珠,扔給蕭辰。
“這個給你,雷萬山的命根子。你肉身強橫,若是能煉化這顆雷源珠,引雷淬體,肉身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蕭辰接過雷源珠,感受著裡麵狂暴的雷霆之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能感覺到,這珠子裡蘊含的雷霆法則,比他在天淵秘境裡遇到的還要純粹。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蕭辰皺眉。
這些東西太貴重了,貴重到不正常。
季殘陽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收起笑容,正色道:“三個月後,十二仙域之戰。”
蕭辰目光一凝。
他在宗門典籍中看過關於這個戰場的記載。
那是真正的絞肉機,也是天才的墳墓。
“他們讓你去。”
季殘陽看著蕭辰的眼睛,“這是個局,想讓你死在外麵。”
“十二仙域,強者如雲。排名前三的昊天仙域、紫薇仙域、太皇仙域,底蘊深厚,天驕輩出。”
“聽說,昊天仙域這次領隊的,是個擁有蒼天霸體的怪物,修為已經到了仙君圓滿,甚至能硬撼仙王後期。”
“而且,因為咱們北寒仙域常年墊底,其他仙域都把咱們當成軟柿子。”
“隻要進了戰場,你就是所有人的獵物。”
“但我答應了。”
“而且,我隻要了一個名額。”
季殘陽咧嘴一笑,“就你一個。”
“怎麼樣,怕不怕?”
蕭辰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手抓起那把雷源珠,在手裡拋了拋。
“怕?”
“從下界一路殺上來,我蕭辰什麼時候怕過?”
“他們想讓我死,想拿我當墊腳石,那就得做好崩碎滿嘴牙的準備。”
“至於那些所謂的妖孽天驕……”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手中的麒麟火神劍,劍鳴如龍吟。
“我正好缺幾塊磨刀石。”
季殘陽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弟子,眼中的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還有一絲久違的熱血。
“好小子,有種!”
“到了戰場上,記住一句話。”
季殘陽湊近蕭辰,一字一頓地說道:“彆講武德,乾就完了。”
“誰敢擋路,就送他去見閻王!”
……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殘陽峰。
薄霧如紗,繚繞在險峻的山巒之間。
不同於往日的冷清,今日的殘陽峰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後山空地,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寧靜。
“喝!”
一名身形嬌小的少女,正單手舉起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黑曜石。
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喝,那重達數十萬斤的巨石被她狠狠擲出,砸在遠處的山壁上,激起漫天碎石煙塵。
“師兄,你看我這一擲,力道可還行?”
阿蠻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的青年,眼中滿是希冀。
蕭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蠻荒戰體果然得天獨厚。”
“不過,發力時腰腹的核心力量還要收緊,不可隻靠蠻力,要學會調動全身的氣血。”
“阿蠻記住了!”
少女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在她心中,帶她們走出深淵的蕭辰,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師兄……”
一道柔柔的聲音傳來。
秦幽幽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盤中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套換洗衣物,還有一堆瓶瓶罐罐。
“這是我連夜煉製的幾瓶回春丹,雖然品階不如師兄你自己煉的,但……帶著總歸是個念想。”
秦幽幽眼眶有些微紅,將托盤遞給蕭辰,手指緊緊捏著衣角。
蕭辰心中一暖,接過托盤,伸手揉了揉秦幽幽的腦袋,笑道:“傻丫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搞得像生離死彆一樣?”
“可是聽說那十二仙域之戰……”
秦幽幽咬了咬嘴唇,冇敢說下去。
“放心吧。”
蕭辰收起笑容,目光望向遠處翻滾的雲海,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這世上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他們墳頭的草都換了好幾茬,而我還活著。”
“汪!”
一聲不合時宜的狗叫打破了溫馨的氣氛。
旺財揹著一個比它身體還大三倍的巨型包裹,吭哧吭哧地跑了過來。
包裹裡,塞滿了各種從各峰偷來的仙果、肉乾,甚至還有幾根不知從哪順來的大腿骨。
在旺財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玉質的骷髏頭,正是骨三。
“我說死狗,您能不能少帶點?這都超重了!我感覺我的天靈蓋都要被勒碎了!”
骨三那兩團幽火在眼眶裡亂跳,發出抗議的神念波動。
“閉嘴,再廢話把你當球踢!”
旺財斜了它一眼,對這次公費旅遊充滿了期待。
這時,季殘陽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從大殿走出。
他今日難得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雖然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藏著如利劍般的鋒芒。
“行了,彆磨嘰了。”
季殘陽灌了一口酒,目光掃過秦幽幽和阿蠻。
“幽幽,看好家。阿蠻,練功彆偷懶。若是有人敢趁我們不在來殘陽峰撒野……”
季殘陽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那就開啟護山大陣,往死裡打。出了事,師父回來給你們兜著。”
“是,師父!”二女齊聲應道。
“走了。”
季殘陽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仙力捲起蕭辰和旺財,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北寒宮主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