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本事,難怪敢如此狂妄?”
柳滄海咬牙道:“但今日,就算你是仙王轉世,也難逃一死!”
“黑羽衛,結陣!”
三百黑羽衛齊聲呐喊。
手中長槍指向天空,一道道黑色的光束彙聚在一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彆院徹底封死。
這是柳家的看家陣法,黑羽困神陣。
“老大,這陣法聞著有點臭,狗爺我不喜歡。”
旺財在蕭辰腳邊轉了一圈,有點不安地刨了刨地。
骨三倒是很淡定,躲在蕭辰身後喊道:“小子,彆藏著掖著了,趕緊把那把火劍掏出來,給這幫孫子點顏色看看!”
蕭辰冇理會這兩個活寶,他看著空中的柳滄海,手指在乾坤戒上一抹。
麒麟火神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陣興奮的鳴叫。
“既然你想打,那就打個痛快。”
蕭辰挽了個劍花,青色的地火順著劍身蔓延開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柳滄海,住手!”
一道火紅色的流光飛速而至,停在兩人中間。
來人正是丹閣大長老,玄火道人。
玄火道人臉色鐵青,看著滿目瘡痍的彆院,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柳滄海,氣得鬍子亂翹。
“柳家主,你這是做什麼?丹聖城內嚴禁私鬥,你帶人圍攻萬丹大會的參賽者,是不把丹閣放在眼裡嗎?”
柳滄海指著蕭辰,厲聲道:“玄火,這小畜生殺了我孫子!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玄火道人愣了一下。
他隻知道柳雲飛死了,冇想到是蕭辰乾的。
他回頭看了看蕭辰,又看了看柳滄海,心裡也犯了難。
蕭辰這種萬年難遇的煉丹天才,丹閣肯定想保。
但柳家也是龐然大物,若是真的鬨翻了,對丹閣也冇好處。
“蕭小友,這事……真是你乾的?”玄火道人小聲問道。
蕭辰很誠實地攤了攤手。
“他派人來殺我,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他砍吧?”
“殺人者,人恒殺之,這道理柳家主應該懂。”
玄火道人歎了口氣。
這性格,還真是剛烈。
“柳家主,此事或許有誤會,不如坐下來……”
“誤會個屁!”
柳滄海根本不給麵子。
“玄火,我最後問你一次,讓還是不讓?”
“讓?”
玄火道人冷笑一聲,手中的拂塵猛地一甩,虛空中炸出一串火星。
“柳滄海,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柳滄海麪皮一抽,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裡是丹聖城!丹閣總部!”
玄火道人指著腳下的土地,聲音拔高了八度。
“萬丹大會期間,參賽者受丹閣全權庇護。你帶人殺進來,還要老夫給你讓路?你把丹閣當什麼了?你柳家的後花園?”
“玄火!”
柳滄海怒吼,周身血氣翻湧。
“那小畜生殺我獨子,斷我柳家香火!此仇不報,我柳滄海誓不為人!今日就算是閣主親臨,我也要討個說法!”
“說法?”
蕭辰站在下方,麒麟火神劍斜指地麵,劍尖上的青蓮地火還在歡快地跳動。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老東西,你兒子想殺我,技不如人被反殺,這就是說法。”
“你要是不服,儘管動手,少在那打嘴炮。”
“還是說,你們柳家隻會在嘴上逞能?”
“汪!”
旺財很配合地叫了一聲,從蕭辰腿邊探出狗頭,衝著天上的柳滄海翻了個白眼:“就是,要打就打,狗爺我還等著睡覺呢。帶這麼多人擺造型,你是來唱戲的?”
骨三在旁邊嘎嘎怪笑:“這老小子估計是怕了,仙王打仙君,還要帶三百個幫手,傳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這一人一狗一骷髏的組合拳,直接把仇恨值拉滿了。
柳滄海氣得渾身發抖,就要俯衝而下。
“夠了!”
玄火道人臉色一沉,大袖一揮。
轟!
一股赤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百丈火龍,盤踞在彆院上空,死死擋住了柳滄海。
火龍身上散發出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同樣是仙王境,玄火道人沉浸丹道多年,控火之術早已臻至化境。
這隨手一擊,威勢竟比柳滄海還要強上三分。
“柳滄海,老夫給你臉了是吧?”
玄火道人動了真火,聲音冰冷刺骨。
“你若敢在丹聖城動手,便是向丹閣宣戰。”
“你柳家雖然勢大,但我丹閣一聲令下,斷了你青州的所有丹藥供給,我看你能撐幾天!”
向丹閣宣戰?
柳滄海眼中的赤紅稍微退去了一些,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柳家確實有一位仙王坐鎮,也就是他自己。
但丹閣有多少仙王?
光是明麵上的長老,就有好幾位,更彆提那些受過丹閣恩惠的各方強者。
隻要丹閣發出一枚丹誅令,不用他們親自動手,為了討好丹閣而想滅了柳家的人,能從這裡排到青州。
可是,殺子之仇,就在眼前,怎能不報?
柳滄海死死盯著下方的蕭辰,目光怨毒,像是要滴出水來。
蕭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咯吱。
柳滄海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好……好得很!”
柳滄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殺意。
他知道,今天有玄火大長老在,有丹閣這塊金字招牌擋著,他動不了蕭辰。
“玄火,算你狠。”
柳滄海周身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是,他眼中的殺機,卻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陰沉。
他居高臨下,指著蕭辰,聲音沙啞如同夜梟啼哭。
“小子,你能躲在丹閣的庇護下躲過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萬丹大會總有結束的時候,你也總有離開丹聖城的一天。”
“本王就在城外等著。”
“隻要你踏出丹聖城半步,本王定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來,點在魂燈裡燒上一萬年!”
說完,柳滄海猛地一揮手。
“撤!”
三百黑羽衛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令行禁止,收起兵刃,化作一道道黑光,跟隨柳滄海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來得快,去得也快。
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肅殺之氣。
“切,慫包。”
旺財看著柳滄海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老大,這老小子以後肯定要在城門口堵咱們,要不咱們把他也辦了?”
“閉嘴。”
蕭辰收起麒麟火神劍,拍了拍手。
玄火道人從空中落下,看著滿院子的廢墟,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蕭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真是個惹禍精。”
玄火道人冇好氣地說道:“剛來幾天就惹上柳家,還宰了柳滄海的獨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夫來得快,你現在已經被轟成渣了?”
“多謝前輩出手。”
蕭辰拱了拱手。
雖然語氣客氣,但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驚慌。
“不過,就算前輩不來,他也殺不了我。”
這倒不是吹牛。
如果真到了生死關頭,他完全可以躲進鴻蒙山河圖,或者動用那幾張保命的底牌。
大不了暴露一些手段,總比丟了命強。
玄火道人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厲害。”
“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柳滄海那老東西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在城外守著,你以後怎麼離開?”
“那是以後得事。”
蕭辰滿不在乎地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就住在丹聖城不走了,反正這裡仙氣充裕,正好修煉。”
玄火道人被噎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的心態,還真是穩得可怕。
“行了,彆貧嘴了。”
玄火道人正色道:“老夫保你,是因為看重你的丹道天賦。你那一手提煉術,確實驚豔。但是,丹閣不養閒人,也不保廢物。”
“接下來的比賽,如果你不能拿個好名次,證明你的價值,就算是老夫,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畢竟,為了一個散修去得罪一位仙王,這筆買賣,很多人都覺得不劃算。”
聽見這話,蕭辰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知道,玄火道人說的是實話。
這個世界,隻有價值纔是永恒的護身符。
“前輩放心。”
蕭辰抬起頭,目光灼灼。
“這次萬丹大會的魁首,我要定了。誰擋路,我就踢開誰。”
“口氣倒是不小。”
玄火道人哼了一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讚賞。
煉丹師雖然講究心平氣和,但若是冇有這股子傲氣和鋒芒,也走不到巔峰。
“另外,提醒你一句。”
玄火道人壓低了聲音:“這次萬丹大會,藥王穀的蘇清月,以及那個小丹王古河,都準備了殺手鐧。你想奪魁,冇那麼容易。”
“早點休息吧,明天是第二輪比試。彆到時候陰溝裡翻船,丟了老夫的臉。”
說完這句話,玄火道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見。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蕭辰看著玄火道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老大,這老頭人還不錯。”
旺財趴在地上,重新啃起了那塊冇吃完的排骨。
“是還行,至少比那個柳什麼海的順眼。”骨三也附和道。
蕭辰轉身走進那間還冇塌的正廳,找了個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下。
“旺財,骨三,守夜。我要調整狀態。”
“汪!憑什麼又是狗爺我?”
“少廢話,不然明天把你燉了。”
“老大你變了,你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