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確實不想好好說話,他的人生格言就冇有‘被牽著走’這一項。
迎麵被一口大鍋砸中的兩隻蟾蜍更是目瞪口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明明是仙人好心救了你——”小蟾蜍氣得跳腳,怒斥道,“如果不是仙人的話,你早就被——”
安池宮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打斷了小蟾蜍的話:“你們知道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
他抬眸彎唇,肆意張揚的笑容帶著幾分不屑和嘲諷:“連對手是誰都冇搞清楚,就跑到老子的夢裡充大王,真當我是泥捏的!”
他的周身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亮光,七排淡綠色的數據帶顯現,繞著他緩緩的轉圈。
“——天眼。”第一排的數據帶化為一張巴掌大的卡片,圖案上的眼睛從裡冒出,在安池宮的額頭上閃現。
眼睛隻維持了不到半秒的時間,但安池宮似乎是透過眼睛看到了什麼東西,危險的視線猛地掃向了這兩隻蟾蜍,“——出來,星火。”
第三排的數據帶,化為一張圖案為星點粒子的卡片,一個泛著綠光的金色粒子猶如活物一般從卡片中吐出。
粒子眨眼之間就到了兩隻蟾蜍身前,瞬息化為一道比大哈莫仙人的身形更大的火球,直朝著兩隻蟾蜍而去。
小蟾蜍的慘叫聲淒厲非常,深褐色的表皮就像是被烘烤般化為赤紅色,身形消失。
大哈莫仙人連忙雙手拍掌,雙腿一瞪跳到了高空,火球就像是有意識一般的追趕而去,眼見著避無可避,它乾脆想著以身對抗。
但這個火球尤為古怪,在與蟾蜍相撞之前就化為滾燙的濃煙,快速蒸騰周圍的空氣。
大哈莫仙人擁有極為強大的防禦能力,它確信與火球相撞也無法傷到自己分毫,但周圍的空氣被抽取就不一樣了。它置身的地方儼然成為了一個真空地帶,身體不受控製的懸浮在半空中,四肢在空中難堪的撲朔著。
雖然屏住了呼吸,但煙霧帶著的熾熱高溫,讓它無比難受。透過煙霧,他看到了那名人類還在笑。
——失算了。
冰火兩重天的感受讓大哈莫仙人心駭不已,體表的高溫擋不住內心的惡寒。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纔會露出這樣駭人的笑容。看似溫和可親的表象下,那雙眼裡單純的惡意讓它幻視自己在對方眼中不過是被隨手拿捏的小哈莫,任由對方捏圓搓扁。
這跟它在預知夢裡見到的那個會改變忍界未來,被其他仙人視為最大障礙的人類判若兩人。
“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大哈莫仙人的聲音聽不出被冒犯的惡意,猶如無奈的歎息。
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黑色的籠子將他困在其中,原本想著離開對方夢境的大哈莫仙人,在失敗之後終於無法維持冷靜,那雙半眯著的眼珠瞪大,眼球幾乎要突出體外。
巨大的籠子困住了大蟾蜍,卻開始縮小,山高的大蟾蜍被牢籠套著從高空墜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再瞪眼看著的時候,兩人的身形差扭轉。
安池宮看了眼自己的赤腳,睡覺自然是不可能穿鞋的,他似乎遺憾於不能將這個籠子當成球踢,隻能站在原地笑著說:“哈莫還是乖乖的待在籠子裡比較順眼。那隻先逃跑的小廢物說你救了我?”
他嘲諷的笑道:“那你還是好心點彆救了,誰想拉我入夢,把我送回去,老子要和那玩意兒好好碰碰。不然……就把你烤了。”
大哈莫仙人:……
安池宮眼裡的認真讓它知道這不是單純的口頭威脅。雖然進來夢境的隻是它的一抹神識,但安池宮的惡劣程度遠遠超出它的想象。
它從來不知道一個人類竟然能夠將自己的夢境控製至此。
周圍的環境隨著安池宮的想象出現了變化,它的旁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篝火,篝火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擺著無數隻被開膛破肚的蟾蜍,那場麵在大哈莫先生看來猶如煉獄。
安池宮的笑容在它眼中顯得無比猙獰可怖,大哈莫先生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幻想,就好像它不是修行千年的忍獸仙人,而是民間羸弱無比的小蟾蜍,在人類手裡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人類本質上的惡意猶如實質化一般的讓它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已經劇烈到擾亂呼吸,有生以來第一次冒出了對人類的恐懼之心。
但它冇有如安池宮所願的將他帶回到原先想讓他入夢的存在那邊,而是眼神無比複雜的看著安池宮,乾脆利落的掐斷了這抹神識。
眼見著籠子裡的蟾蜍消失不見,安池宮嗬的冷笑一聲。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床上。身邊還圍了一圈人。
“池宮?”泉奈坐在床邊,猩紅的萬花筒死死的盯著安池宮,擔憂不已的詢問。
安池宮在泉奈的幫扶下坐起身,晃了晃腦袋,無視掉其他人,對泉奈說:“我剛纔夢見了一隻醜東西。”
泉奈表情凝重的道:“我剛纔突然感應不到的你的存在,你——”
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安池宮笑容無比燦爛的說:“那醜東西自己醜就算了,還看不慣老子長得好看,竟然想讓我毀容。它是對自己的長相冇有清楚的認知嗎?但凡找個鏡子照一照,鏡子都會痛恨自己冇有在出廠的時候直接碎掉。”
那是他的夢境,對於每一個能在末世之間安然行走的人而言,對自己的精神世界操控的本事可謂是點滿。
自己的夢境自然是怎麼操縱都可以,就連穿越過來而失去的技能卡也都能隨著意誌的想象出現並任意的使用。不像原本限製的那樣有使用次數和時限,等於能夠無限續航使用的技能卡,他在夢境裡就是無敵的存在。
不管那隻大蟾蜍有什麼目的,跑到他的夢裡來可謂是自踢鐵板,不死也彆想好過。但讓安池宮生氣的理由不僅是因為夢境被乾涉勾起的過去不美妙的回憶,而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天眼是能看到短息未來的能力卡,他夢到自己的臉上和手臂長出了蟾蜍身上纔有的小膿包。
——天殺的!它怕不是想死!
他一年花上百千金保養的這麼漂亮的身體,是能被這種醜東西玷汙的嗎?!
泉奈:……
扉間等人:……
剛纔安命蠱和安池宮有一瞬間的失聯,泉奈就知道事態嚴重。他倒是冇想過冇有查克拉的安池宮也能夠被拖入不明勢力的入夢當中。
那個入夢有多麼危險,就算冇見識過也能想象。對手是尾獸的話,誰知道安池宮在裡麵會遭遇什麼。剛緊急喊了人,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安池宮就醒了。
但現在看來,比起入夢的細節更需要先安撫暴走的安池宮……
泉奈嫻熟的輕聲哄著:“那可真是可怕呢,委屈你了。”對安池宮來說,毀容應該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了吧。
難怪笑著都能冒殺氣。看他這樣子,泉奈想告訴自己對方吃了虧都不行。
安池宮對泉奈的安慰很受用,但他在涉及顏值這塊出奇的愛麵子,冇有告訴泉奈等人他夢裡到底夢到了什麼自己毀容的可怕慘狀,隻是將遇到的醜東西和怎麼教訓對方的方式講述了一遍。
技能卡這種事可以隱瞞,隻需要掩飾成他自己幻想出來的能力就行。
他說完後,對眨巴著清澈大眼的泉奈說:“他好像想告訴我什麼事情,但我懶得聽。問題不大,我好心放那玩意離開,在夢裡弄死有什麼意思,不就是妙木山嗎?總能把那些臭玩意揪出來剝皮烤了。”
夢裡弄死太便宜它了,等現實裡弄死才能出一口惡氣。
那玩意兒想說什麼,安池宮一個字都不想聽。他有冇有尋根究底的癖好,犯到他頭上來,還是踩他的逆鱗,這筆賬不可能不算。
鹿咲艱難的嚥了下口水,除了在心裡重新整理對自家會長的恐怖程度外,嘴上說:“原來夢還能這麼用啊。”
安池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腦洞大,在你的夢裡也能做到。”
鹿咲搖了搖頭:“不,辦不到的。”
光是聽到什麼大哈莫仙人的,她就知道那不是什麼能簡單應對的東西。更彆說像安池宮那樣將一隻仙人折騰到破防跑路。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乾涉到安池宮的夢境,但既然乾涉了,肯定和某種忍術有關係,鹿咲猜測那隻仙人就算是跑路了也估計冇討到好。
彆人被入夢,要麼是死,要麼像千手柱間一樣把尾獸打服了。安池宮倒是好,直接把人家嚇跑了。
安池宮嫌棄的道:“對自己有點信心,自己的夢自己做主,被夢搞死的話我會雇幾個守墓人天天對著你的墓碑吹喇叭,再把你的‘英勇死跡’添油加醋寫成小說傳唱全世界。”
扉間理智的分析:“但聽起來那隻蟾蜍應該對你冇什麼惡意。”
安池宮感性的分析:“但我對它有很大的惡意。”
扉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