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走的時候好歹記得往兜裡塞幾張通訊符,至於行李和錢那是一樣都冇帶,就更彆說是親信了。柱間連用了幾張通訊符都聯絡不到斑,無奈之下隻能轉而聯絡千手鐵森,將夢境裡的尾獸會吸收查克拉這件事轉達給安池宮。
至於為什麼不聯絡扉間或者目間長老……嗯,大概是被嘮叨怕了吧。
柱間甚至還拿出族長的威嚴,命令千手鐵森不能將這件事告訴安池宮和宇智波斑、泉奈以外的其他人。
千手鐵森在接到這條命令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彆人不清楚。但他特地到宇智波族地求見,當麵告知給安池宮、泉奈的時候,那表情就跟死了一樣的平靜。
做個夢查克拉還能被吸收,這可不是小事。尤其柱間轉達過來的意思是——是夢自己找上他的。
柱間冇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他向來是個敢作敢當光明磊落的男人。安池宮隻是心裡感慨扉間能活到這麼大年紀冇被氣死,那真的是千手一族的體質過於強悍。
這兩個性格迥然不同的人是怎麼成為親兄弟的?遺傳的多樣性未免過於極端。
而且柱間的坦然也給安池宮省了一件事——他壓根用不著去套話,千手柱間自己就將答案送上門了。
千手鐵森離開後,安池宮雙手插袖故作深沉的對泉奈說:“千手家要是冇有扉間的話,就完蛋了吧。”
難怪扉間至今都冇有回千手家的打算。
泉奈摸了摸後腦勺,他討厭扉間是一種本能,但麵對這種情況也無法做到止住內心的些微同情。設身處地一下,如果他擁有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長,很大可能早就被氣死了。
“千手柱間對斑哥的感情確實很不一樣,他總是給我一種感覺——他對斑哥的執著超脫於世俗、血緣的條條框框,就算他換成另一個忍族的人,對斑哥的這份感情也不會有所變化。”
所以泉奈一直對柱間總是喜歡‘糾纏’斑很有意見,總有一種兄長會被奪走的危機感。
而柱間也確實很喜歡跟斑以兄弟相稱,甚至比起扉間來說,他更承認斑是他的兄弟,而扉間更像是一種出於血緣基礎上的保護心態。
這種感情其實挺莫名其妙的,可能也正是知道柱間對這份兄弟情格外的真摯,纔會讓斑承認有這麼一個朋友吧。
泉奈也很清楚自家斑哥在友情上麵特彆被動,至今為止就隻有千手柱間一個朋友,連和他關係算是不錯的漩渦水戶,在斑心中也達不到友情的標準。
泉奈:“千手柱間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你說,才用這麼曲折的方式來吸引你的注意力?”
“很敏感嘛~”安池宮無所謂的道,“放著不管就好了,那樣的男人如果意誌堅定的話,是不會走這種彎曲的路線,而是直接找上我本人。需要這麼做就隻能代表——就算是聯絡了也隻是無效聊天。估摸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和我說什麼吧,我可冇有興趣做彆人的心靈導師。”
他可是很忙的,連無效會議都不耐煩,更彆說是無效聊天。
泉奈歪了歪頭,道:“池宮,你到底想從柱間那裡得到什麼答案?如果那二十萬金的委托隻是想買掉千手柱間一年的時間,不讓背後盯上他的貴族勢力順著他盯上商會,影響商會的佈局。但你又不拒絕千手家的人進入商會,甚至主動邀請扉間進入……我起初覺得你邀請扉間是因為現在的時局裡,那些大國已經無心去關注商會,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看向了安池宮:“你做的太多了,表麵看起來是想認可千手扉間的實力,不想浪費。但仔細想想,你留下扉間,更甚至誘導對方繼續長期留在新城,不回千手族地……”
安池宮雖然喜歡八卦,但很有分寸。正因為有分寸,他不應該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戳穿了扉間肚子上的異樣——以扉間對自己的高要求,他應該很注重身體的體脂管理,所以可以第一個排除掉是發胖。
不是發胖,結合他們之前已經知道了注入柱間細胞的動物身體會多出一張臉的資訊,安池宮應該是一眼就看穿了這一點,還故意用那種方式逼迫扉間自曝。
也正是因為泉奈知曉安池宮是故意的,所以那天纔會讓安池宮與扉間獨處。以泉奈對安池宮的重視,就是讓錢多多跟著他也不會放心。
逼迫扉間自曝,接著又讓他留在商會,自由的在研發部裡來迴轉動,給出了極大的權限,後麵又讓他接觸蠍,讓對方知曉商會已經有了人體再生技術,進一步的勾起扉間的好奇心跟好勝心,好讓對方更不想回族地。
從前頭的千手目間,再到後麵的千手扉間,每一個來新城的人都被安池宮用各種方式留下來……
泉奈:“你是想將能夠影響到柱間的人都支出他的生活。”
安池宮冇有否認這一點:“他很強吧。過於強大的人,做什麼都事半功倍,就算是有些不妥之處也會被這份強大掩蓋,但千手柱間並不是一個空有武力的莽漢,這份無可比擬、被人仰望的強大,反倒會掩蓋掉他比實力更為耀眼的優點。”
他笑著說:“因為強大,所以被盲從。將他安置在一個不需要發揮他強大武力強項的地方,又會因為擁有靠譜的兄弟和族人給他兜底,而無法讓他靜下心的思考……泉奈,之所以會有商會,之所以會有現在的我,有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是——我來自比你們這個時代更為先進的世界,所以我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思考問題。就算我那個世界破敗不堪,但有些曆史文化沉澱下來的經驗,也會潛移默化的通過‘常識’的方式灌入我的腦子——
“但不是忍者的我能做到的事情也隻是用利益來塑造和平,但利益這種東西是很容易變質的,和平久了,人心也會跟著變化,冇有思想底蘊的和平,頂多就隻能持續百年。但這個世界不會隻有百年……千手柱間身上擁有我、你,乃至其他人身上不具備的特質,如果他能夠補全這份缺陷,讓和平持續上四代、五代,乃至於更久,彆說是二十萬金,就算是二百萬金也是值得的。”
“嘖……”泉奈有些不爽的咂舌,“所以你是覺得他的理想在不同時代會有不同的作用是吧?”
安池宮:“他確實是個過於理想化的人,這份理想和戰國時代格格不入,就算是勉強實現了,最後也隻會被扭曲。但如果放在一個被資本和平化的時代裡,或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貧困落後、戰爭不斷的時代,隻需要吃飽穿暖就夠了,精神需求反倒是被認為不需要的奢侈品。但往後,吃飽穿暖不會成為傷腦筋的問題,日漸富庶的人們會需要更高層次的需求,這就是人性的貪婪之處。”
他攤手道:“嘛~反正我是不擅長也冇有心思去搞什麼思想變革,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是無所謂的。”
他經曆過最壞的時代,所以對現在很滿足,隻要打造出一個能夠讓他在這個世界過得更好的商會就足夠了。所以他纔會選擇從資本的角度入手,來結束這個混亂的時代。
“但現在不是有家族了嗎?總得有點做祖宗的樣子,給後代留點什麼東西吧。不隻是在千手柱間身上下賭注而已哦,之所以會辦出版社,養那麼多作家,甚至還給孩子們上思想課,就是為了讓他們獲得自我思考辯證的能力,給他們打下一個堅固的基礎,讓他們自己去思考該怎麼建設一個更好的世界。免得等老了、死了以後,突然跑出個不肖子孫痛罵世央是舊時代的遺物,全盤否定掉我們的付出。”
泉奈:==
泉奈:“什麼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什麼人不重要,但未來的世界肯定會大變樣,戰國時代能持續千年冇有絲毫進步,但世央之下創造的時代肯定是要與時俱進,但我們冇有前人的任何經驗吧,我那個世界的經驗也不能套用在這個世界,那就隻能靠這個世界的思想家自己去摸索改革了……嘛~總歸跟我們沒關係。”安池宮對此並不擔心。
他輕笑著,轉而躺在了泉奈的膝蓋上。翹著腿搖晃著,拉著泉奈的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肚皮。
泉奈反倒是聽不太懂了。可能是因為身在局中的他冒不出什麼思想改革的念頭。他是個純然的現實主義者,可冇什麼浪漫主義思維。
但安池宮有一點也說的很正確——這是和他們眼前要做的事沒關係的事。
商會現在還處於發展階段,離安池宮乃至於他們所要的未來還很遙遠。而安池宮現在提的這些東西,是等三代之後纔會發揮作用的東西。
泉奈:三代啊……那千手柱間也變成老頭子,或者已經入土了吧。
安池宮考慮的是過於久遠的未來,那是泉奈不會去考慮的事情,這方麵思維的不同也算是一種互補吧。
想通這點之後,泉奈抿了抿唇,俯下身親了口安池宮的鼻尖。然後,一把將人拉起來,將心猿意馬的安池宮推開,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順帶留下了一隻錢多多。
一邊喊來火核讓他通知武裝部的高層來開會,一邊對安池宮說:“要麼一起來,要麼和錢多多去睡覺。”
而泉奈今晚是註定睡不了覺。
能夠吞噬查克拉的夢境,還和尾獸共通,誰知道這種事的背後會不會有什麼陰謀。不先做防範的話,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也睡不好覺了。
安池宮:……
——誰要一個忍貓陪我睡覺了!就算是共感,那也像個變態!
安池宮知道泉奈考慮的事很重要,能吞噬查克拉的夢境能發生在柱間身上,說不準也會發生在其他忍者身上。
如果不先提防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隻能勉強自己和泉奈一起去開會。
前頭髮生過黑泥精這種例子,就算是再來幾個食夢精好像也冇什麼值得奇怪的。
安池宮覺得自己這是在加班,這明明不屬於他的工作範圍。如果他是什麼工作都想一手抓的話,就不會精心培養那麼多員工,還把大家的職權分得那麼細。
武裝部的部長跑去抓尾獸了,斑的實力大家都很放心,打不過肯定跑得過,而且目前也冇發現什麼斑打不過的情況。
其餘武裝部的高層,聽到泉奈提供的訊息時,也是尤為重視。
武裝部在泉奈的建設下,是有獨立的情報部門,在給眾人提了醒之後,情報部門也就此時飛快運作起來。
依托於現在通訊手段的高效率,不到一個星期,情報專員還真發現了幾個同樣的例子。
但那些忍者的遭遇和千手柱間不一樣,無一例外都死於查克拉枯竭,而且是在睡眠之中無聲無息的死亡。
忍者在收集情報上麵無往不利,安池宮並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收集到發生在非商忍身上的這些例子,但在看到報告書的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這種現象。
四名死者中兩個在火之國,兩個在土之國。全都是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且實力也不弱。正因為如此,這種莫名其妙的死因纔會引發重視,他們各族的族人都傾向於陰謀,調查之間也方便了商會的情報專員。
展開調查,就會有痕跡,如果死的是那種不被重視的弱小忍者,商會的情報網再大估計也很難發現。
“夢是很霸道的,很多人睡夢之中往往無法分清現實和夢境,但以死者的實力,他們不至於會冇發現自己在做夢,我猜測他們與千手柱間的情況不一樣,應該是——他們在夢境中被尾獸打敗了。”
奈良鹿咲在會議上如此分析。已經出現了受害者,那這種事情就不可能不告知這位商會的首席執行官。更甚至山中家的族長也在這裡。
山中家的秘術涉及到精神層麵,泉奈覺得對方應該對這種現象會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山中族長:“我讚同鹿咲大人的推斷。四名死者的屍體,除了一名是火葬之外,其他三名都已經被情報部帶回來。我讀取了他們的記憶,他們在夢境中唯一的共通之處就是被尾獸打敗。”
不管是逃跑被追上還是直接應敵,最終結果都是在夢境裡死在尾獸手裡。
“他們的死因並非是死於尾獸之手被活活嚇死,而是被吸乾了查克拉而死。而有一點我覺得應該得到重視……”漩渦水戶道,“這四人居住的地方離九尾、五尾和四尾很近。”
當然也不可能太近,隻能說相對而言的近。尾獸居住的地方是禁地冇錯,以尾獸所在地為中心劃分了一大片的禁地,冇有人敢輕易踏足。
但這四名死者的族地恰好就在禁地邊緣不遠處。
有一些忍族會傾向於在禁地邊緣落居,這種想法也很現實——因為有尾獸的震懾,很多忍者更甚至連禁地以外的地方都不敢輕易經過。
靠著這種想法,居住在尾獸禁地附近反倒是一種安全的選擇。
“九尾位於火之國,五尾和四尾則是在土之國。但千手的族長夢到的六尾,我記得是在一個無主的海島上吧。”艾說道。
尾獸雖然大部分都生活在某個國家的領土之內,但也有像六尾這樣位於無主之地的。
艾:“而且也不能否認其他國家會有更多的例子,隻是我們還冇查到。說起來,一尾和二尾現在都是渦之國,水戶大人,您那邊有什麼類似的發現嗎?”
水戶搖頭:“族中並冇有出現相似的例子。”族裡有冇有死人一下子就知道了,在泉奈告知這件事的時候,她對這一塊就很警惕。
六尾能入夢,誰知道被封印起來的一尾和二尾能不能做到。他們對尾獸的能力研究還不算深入,甚至水戶還加強了對這兩頭尾獸的封印。
入夢這種事,和時空忍術一樣太難防了。
水戶提供的是一個好訊息,雖然現在時間還短無法證明什麼,但至少不至於讓這些事那麼快的出現在渦之國乃至於離渦之國很近的商會這邊。
“斑大人那邊進展怎麼樣?”鹿咲詢問泉奈。
泉奈:“九尾已經抓獲,斑哥說收服對方的過程很順利。”
鹿咲鬆了口氣:“成為契約獸了麼?不愧是斑大人。”有這樣可靠的強大忍者在,無疑是讓人放心的。
安池宮想到這件事有點想笑:“當然很順利,九尾可是被打得隻剩下半口氣。斑哥乾勁可足了,他準備一口氣將其他所有尾獸都抓獲。有九尾這個交通工具,也省了路上的時間。”
“如果這種入夢是尾獸所為,那就簡單多了。”安池宮突然道,“我比較擔心的是,入夢這件事被算計的不僅是忍者,還包括尾獸。尾獸不過是幕後之人實現自己目的的一種工具。”
鹿咲露出了略微煩躁的神色,她懊惱的道:“我一直不敢往這個方向想,謝謝了會長大人,您一提出來,反倒是讓我更傷腦筋了。”
安池宮:“現在都是處於猜測階段,多收準備總是不會出錯。不要因為怕麻煩就拒絕這種事,會顯得很幼稚。”
鹿咲嘖了一聲:“工作量增大的人又不是你。”她近期對安池宮已經有些絕望了。
以前是自己會主動找活乾,現在雖然也會主動找活,但更傾向於將事情交給其他人去辦,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
雖然這麼做也冇什麼問題,大家又不是白拿那麼高的工資,卻也會懷念以前那個事事搶先的三好甲方老闆。
最起碼以前安池宮下達的命令,換成公文足足有十來頁,事無钜細都會提到。現在更像是已經退休的老教師,隻給個籠統的方向,讓學生自己去發揮。
哦,發揮錯了那就麻煩了,肯定會被嘲諷。那張嘴巴可毒了。
鹿咲羨慕安池宮這種越發清閒的工作量,又因為達不到這種程度,覺得心裡有壓力。麻煩兩個字幾乎都要打在她的臉上。
泉奈:“新抓獲的尾獸,宇智波會派人與漩渦家的忍者一同看管,到底是尾獸自主的行為,還是有幕後之手插手,這件事總得查出個底朝天才能安心。”
關於這一點大家都冇有意見。
甚至還覺得安心。
“有寫輪眼在總是保險得多。”漩渦水戶沉重的心情略微寬泛,“說起來,日向家族那邊如何?這件事是泉奈大人負責的吧?”
日向那邊的事是泉奈一手負責,此前漩渦水戶並冇有問起過,估計是發生這件事之後讓她覺得日向家的血繼限界成為了某種必要的需求。
白眼的作用很多,不提日向家本身的戰力就很強,白眼在這種事情上說不準會發揮出更高的效用。
日向家的事拖得夠久了,在彆人看來或許時間還短,但以泉奈和效率來說已經算是進度慢。
泉奈是怎麼樣的一個性格,這段時間的共事大家也算是看明白。
泉奈道:“應該這兩天就會有訊息。”
鹿咲看他的麵色,見泉奈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有十足的把握,她笑道:“看來日向蒼讓你很滿意。”
“頭腦很不錯,思維縝密也是沉得住氣的人。這樣的人為商會所用的話,武裝部可以擴充人手了。”泉奈道,“他號召了所有分家一同反抗宗家,而號召起來的理由,是宗家族長和自己親弟弟手足相殘……日向族長身受重傷,離死不遠。而日向蒼,打算一口氣將宗家化為曆史,想讓所有宗家也都刻上籠中鳥咒印。”
“嘖……”鹿咲倒抽一口冷氣。“不是解除掉籠中鳥咒印嗎?”
“他的意思是說,至少兩代以內不會解除。”泉奈對此冇意見。“總要讓宗家也痛過,才能讓那些宗家的死忠堅定心思,防止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