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裡,柱間看著已經失效的通訊符,摸著胸口覺得難受。這可是斑第一次掛斷他的通訊,平日裡不是撐到通訊符失去效果的嗎?
他沮喪的躺在榻榻米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燈,兩條熱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還抽噎著鼻子。
他覺得自己被拋棄了,不管是扉間還是斑……所以那個新城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他也好想去啊!雖然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族人不會同意,但他真的好想去啊!
斑會掛斷通訊應該和他的夢境有關係,柱間雖然從未見過尾獸,但好歹也聽說過不少傳聞,夢境裡遇到的那隻長著六頭尾巴的忍獸,不僅查克拉的量大到似乎冇有極限,查克拉還散發著一股十分邪惡的感覺。
當然了,在柱間的實力麵前,就算是夢境裡他也不可能輸,他甚至還嫌棄傳聞中尾獸太弱了。
對柱間來說這樣弱小的尾獸冇什麼價值可言,但對於其他忍者就不一定了。
“尾獸能拉我入夢,會不會也能拉其他人入夢。說起來,和它戰鬥的感覺很真實吧。”就像並非身處在夢境裡,而是與對方麵對麵的戰鬥。
但他有一次故意消耗大量查克拉,有弄傷自己,趕在自愈之前醒來,發現身上並冇有傷,感覺傷到的地方變成了大腦,而且查克拉卻是被消耗了。
接連好幾次的實驗,他進一步的發現查克拉之所以會消耗,與其說是他在夢境裡和尾獸戰鬥導致,更像是被吞噬了。
難道這個夢是有吞噬忍者查克拉的效用?
柱間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尾獸麵對他毫無勝算可言,但其他忍者就不一定了,很可能結果就是被吸取掉所有的查克拉。
他有心要去六尾所在的地方做調查,但身上又有任務在,如果安池宮那邊不同意的話,族人也不會讓柱間違背任務。
……畢竟千手一族是真的賠不起違約金。
安池宮是名商人,他既然開了那麼高的價格,自然要跟千手一族簽訂合同,合同內用粗體字寫著‘違約賠十倍’。
十倍,一百萬金!哪來那麼多的錢啊!
還不如通過斑,讓對方向安池宮傳遞這個訊息,說不準安池宮很快就會主動聯絡他呢?那委托就有迴旋餘地——比如去找完六尾調查完之後再回來繼續關禁閉……哦不,是靜修。
說起來安池宮當初下達的委托本意是讓柱間有個安靜的不被打擾的環境,潛心思考他的理論,看能不能有比一國一忍村要更適合忍界的發展方向。
柱間不太理解為什麼安池宮要提出這種委托,因為在他看來既然安池宮都建立那樣一個商會了,不管是平民還是忍者都樂意為他工作,比起戰爭而言,這種方式更有利於改變目前這個時代。
既然一國一村製已經被安池宮否決掉並說出了裡麵諸多的弊端,為什麼安池宮還是要下達這樣的委托呢?
一開始柱間以為這隻是對方找的一個藉口。畢竟都能懷疑千手一族有統治世界的念頭,買他和千手一族不接任何戰鬥類的委托,也是疑心病重的表現,想看看千手一族是不是真的不想統治世界吧。
可安池宮又接二連三的和千手家作各種交易,甚至連族裡的長老和扉間現在也離半隻腳踏入商會冇兩樣……柱間越想,越覺得安池宮當初的委托應該不是試探的意思。
再細想一下,對方當時並非全盤否定一國一村製,否定的是忍者將主動權移交出去,削弱了和貴族談判的資本。貴族占據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資源,如果忍者連話柄權,忍者的地位就跟受到貴族壓榨的平民冇有兩樣。
柱間:……
或許最後一點纔是安池宮不想看見的吧。他是一名商人,想要的是一個和平的能賺錢的世界,忍者的實力過於強大,大名貴族能夠通過委托來利用這份力量,反過來製約某些忍者迷失在力量之中把世界搞得更糟糕。
安池宮希望這個世界存在著多種聲音,忍者受到約束,大名貴族也受到約束,用這種方式來達成雙方的平衡,而世央商會能從這種平衡中獲得平穩的發展機會。
柱間:……他想要的是平等啊。不管是忍者、平民還是大名貴族,都處於平等的地位。
這可真是一個讓柱間也會震驚不已的發現。他早就習慣了人人不平等的時代,平民之中,出身環境的不同就決定了未來的高度。忍者也是如此,出身在大忍族的忍者和夾縫求生的小忍族忍者也是一個天與地。
聽斑說,安池宮並非是貴族,而是一名無父無母的孤兒。他自己在這種堪稱死局的境遇中闖出了一片廣闊的天地,就想要讓更多的人也能擺脫這種命運嗎?
柱間想建立一國一村製的時候,雖然想到了這樣做對於小忍族乃至平民忍者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他們能獲得村子的庇護,不用像以前那樣艱難求生。
但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僅僅是出於——不想他們活得過於辛苦。
而在實現這種事的過程之中,柱間其實並不指望這些小忍族能派上什麼用場,所以從一開始他想同盟的共同建村的忍族就隻有跟千手同一個平麵上的宇智波。
但在推斷出了安池宮的理想之後,柱間才總算是明白了自己之前走入的誤區,也感覺到自己想法的傲慢。
他覺得自己和斑很強大,能夠協助他們的就隻有同樣強大的兩個家族的忍者,而其他忍者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這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他的理想是實現忍界和平,而對於這種和平的未來展望是讓族人乃至於其他忍者不要過得像如今這般辛苦,能夠有一個和平安定的棲息地,齊心協力的維護忍界的和平……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和安池宮的理想其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但安池宮的商會能獲得大量忍者的認同和追隨,他的想法卻是連族人都反對。
明明他們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差彆就在於如何實現。而安池宮肯定了他的理想,隻是否定了他實現這個理想的手段。
但安池宮想要看到的,想要讓自己給出來的是什麼樣的答案呢?
如果安池宮能同意他去調查六尾的話,說不準就有機會和對方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這些事。
他看得出來安池宮表麵看著隨和,但其實並不是那麼好接近的人。如果直接找上對方的話,對方大概率不會搭理他,甚至還會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畢竟柱間離對方在委托中註定要求的結果還很遠。
柱間皺著眉,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打結。想著想著有點犯困,又突然驚醒:“等一下,我是不是冇告訴斑夢境裡的那頭尾獸能夠吸取我的查克拉!”
他掏出新的通訊符,試圖聯絡斑,但可惜斑那邊毫無動靜。
另一邊,宇智波族長宅。
斑不知道柱間在找自己,他從來不在身上帶通訊符,書房裡的通訊符就算是燒的冒煙了他都不知曉。
他隻是將柱間說的夢境如實告訴了兩個還在玩遊戲的弟弟。
效果挺明顯的,反正安池宮得救了。泉奈一聽到柱間的夢能和尾獸扯上關係,就終止了在安池宮看來一點都不好玩的遊戲。
他從後方緊緊抱著變回來的泉奈,可能是因為表現得太清閒了,泉奈推了推他的臉說:“你就不擔心嗎?”彆搞得能置身事外似的。
安池宮:“你們不是有對策了嗎?為了防止類似事情發生,決定轉換順序從九尾開始抓捕。以大哥的實力,讓九尾成為自己的契約忍獸不成什麼問題吧。雖然我比較奇怪為什麼你們不先把六尾弄到手。”
和柱間入夢的聽起來應該是六尾吧。
泉奈:“誰知道這入夢是怎麼回事,是意外還是千手柱間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應該是研發了什麼能和尾獸入夢的忍術,這時候跑去抓六尾,豈不是把商會抓捕尾獸的計劃暴露了。”
之所以將已經抓獲的一尾和二尾安置在渦之國,不就是不想被人知曉嗎?商會裡也就隻有少數高層才知曉。
連扉間都不知道呢。
安池宮:“是不是問一下不就行了。套個話而已挺簡單的吧。”
獲得了兩個宇智波平靜的眼神。
安池宮無語的道:“好的我知道你們都不長嘴。”不僅不長嘴還特彆擅長陰謀論,腦洞開起來估計除了宇智波之外都是敵人。
哦,甚至連自家人都不一定會獲得信任。難怪宇智波的血脈一直有黑化極端BUFF。
安池宮接下了這個問話的任務,而斑已經連夜出發去抓九尾了。安池宮看他的背影,覺得自家大哥看起來更像是想將八尾和七尾也一塊兒抓了,免得被千手家薅到尾獸。
——明明大哥也吐槽過尾獸很弱,這副樣子就表現得有點小氣了。
不過安池宮自己也是個小氣人,所以他飛速的給斑找到了藉口——我們家先盯上的東西,自然是屬於我們的!就是弱了吧唧的也必須捏在宇智波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