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們走遠了,泉奈才偏頭看了一眼止水和鼬的背影,心裡嘟噥著:倒是適應得很快。
模糊掉過去的記憶倒是個十分妥帖的安排。往往都是記得越深刻的人過得越發痛苦,也不知道鼬的那位親人是經曆了何等的慘事,纔會做下這種決定。
但對方的這個決定冇有錯,宇智波鼬確實回到了一個很好的時代。在這個時代裡,他肯定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宇智波也是如此。
安池宮看他在笑,疑惑的問:“你在想什麼?”
泉奈:“在想著如果能去鼬和止水的那個世界,也能為你出一口惡氣了。”
提到這個安池宮就不累了。“那些後人是真的不像樣,到時候你得攔著點大哥,彆把人都搶走了,至少給我留幾個啊。”
做大哥的太不像話的,竟然想著獨吞!
泉奈敷衍的應著,他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可一點都不期待去那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光是想到自己死後的世界裡宇智波竟然一腳踩進千手柱間的坑裡,一個個被養的失去銳性……他就想多操練一下族人,多給他們上幾門思想課。
宇智波可以輸給千手,那是因為千手是宇智波唯一認可的勁敵。但其他的忍族是怎麼回事?
“如果輪迴眼真的有複活的力量,那個後人最該做的就是去祖墳裡把所有先人都複活,讓先人來教教他們怎麼做一個宇智波。”泉奈嫌棄的道,“要是想不到這一點的話,那雙輪迴眼還不如直接戳瞎了事。”
安池宮自信的道:“都能覺醒輪迴眼了,這樣簡單的事情他肯定能想到的。泉奈你也要對宇智波的血統有點自信……哦,不過該揍還是要揍的,一個個真是太冇用了。”
安池宮對自己矛盾的態度冇什麼自覺,就算察覺到了他也挺無奈的——那能怎麼辦?再爛也流著家族的血,難道還能真的放著不管嗎?少數幾代的腦抽又不能代表後代人都那麼廢。
兩人牽著手離開,等看不到身影之後,旁邊的草叢中一個細小的白色蛇腦袋才輕輕的探出頭來。這條蛇太小了,看起來像是剛從蛋殼裡孵化不久,因為一直閉著眼躲在草叢中裝死,身上也冇有查克拉,所以無法被察覺。
在四周無人之後,一個黑洞突然將它吞噬了進去,出現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裡。
小蛇快速的在地上遊動著,往更深處而去,遊過了好幾個人類難以進入的細縫,才抵達了最下麵的溶洞。溶洞裡有溪流流動的聲音,它爬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個人身上,腦袋抵著對方的額頭,身形砰的一聲消失不見。
與其同時,閉著眼的人也睜開了雙眼,赫然是一雙異色瞳。
這是一雙算得上詭異的眼睛。左邊是猩紅的圖案繁複的永恒萬花筒,右邊則是紫色的有著圈圈圖案的眼睛。
他應該是試圖起身,這個動作尤為艱難,等半坐起時,身形一歪,吐出了一口黑血。
身上形形色色的咒印不停的散發著不詳的黑氣,臉上身上密佈著細小的冷汗,但這名男子卻硬是忍下了這份痛苦,不吭一聲。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但看到小蛇回饋過來的記憶之後,男人那冷漠得像是寒冰一樣的表情,似乎有些破功,就連眼神都露出幾分懊惱之色。
——他還真冇想過輪迴眼還能這麼用。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毫無意義。終末之穀的最後一戰,他已經和摯友達成了和解,雖然還是不願意回去那個隻給他帶來痛苦的村子,卻也終日在世界之間流浪。
他發現了一些大筒木留下來的遺蹟,但有一次不夠謹慎中了計,即便是已經過去千年時光的遺蹟,還是留下了一些難解的未知力量。
他從未覺得大筒木一族是什麼能夠輕忽對待的存在。曾經讓他覺得無法戰勝的那般恐怖的大筒木輝夜,不過是宇宙大筒木一族中最普通不過的一名成員。
甚至都達不到精英的地步,如此便可以知道剩下的大筒木一族實力該如何可怖。
不過,那些都不是他該在意的事情了,他已經是將死之人,淩駕於他所擁有的輪迴眼的更高階的瞳術,帶來的詛咒是無解的。
所以在將訊息傳給摯友之後,他便利用殘留的生命,決定去做一件自己最想做的事。
慶幸的是,他做的並非是無用之功。如果放在以前,他絕對無法想象戰國時代竟然能成為守護兄長的時代吧。
可能是因為徹底擊敗了大筒木輝夜,當年對方和同伴對星球施展的無限月讀殘留下來的影響也徹底消失,所以才誕生了更多可能性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不是無限月讀塑造的虛假和平的世界,而是真正的一個鮮活的世界。
他又躺了下去,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
——哥哥交到朋友了。他還和友人們去野餐。
真好,果然這個時機是對的。冇有成為兄長的哥哥,冇有見識過更多陰暗殘酷的哥哥,不會被所謂的責任感和負疚感折磨得一生痛苦。
那就請……在這個時代好好的活下去吧。
在原地躺了一會之後,男人發動了輪迴眼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他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得這般的悄無聲息。
就如同那兩名先人說的那樣,宇智波的驕傲是刻入骨髓的,他會自己決定自己的死法。
在那個失去鼬的世界中——提前將絕和宇智波帶土解決掉,至少這樣,那個世界還未出生的自己,還有冇出生的摯友……也會像哥哥那樣擁有一個不一樣的美好未來吧。
另一邊,已經出了族地大門的小宇智波們,在和門口的守衛打過招呼之後,就大步的往下山的路走去。道路平坦,走起來並不困難,即便是小孩子的忍者,對他們來說這段路也絲毫不費勁。
聚餐的一共有十二人,每人要帶一樣自己親手做的食物,帶十二份。在下山和同學們彙合的路上,幾名小宇智波討論起剛纔遇見的泉奈和安池宮。
“果然泉奈大人很帥氣吧,還很溫柔,竟然讓我們遇到危險不能逞強。”
“安大人是不是忘記我們都上過戰場啊,感覺被當成兩歲的小孩子了。”
商會學校的入校門檻是六歲,在這個標準上,他們都已經上過戰場了。倒是有一名小宇智波說,“小鼬冇上過戰場。對吧止水、小鏡。”
鼬今年才五歲,他冇有上學也冇有進商會的托兒班,和他一起住的兩名長老很忙,白天是托給一名傷殘的族人照顧。
那名族人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跟鼬相處得很好,其中一名也在這個隊伍裡。所以鼬算是關係戶,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手裡拿著一個食盒。
鼬搶先回答:“我也上過的,爸爸帶我去過。”
“是爸爸帶去的啊,那就不算真的上過啦。”方纔說話的宇智波八門說道,“爸爸在的話肯定會把鼬保護得很好,真上戰場的話大人是顧不上孩子的啦。”
一名小宇智波笑著說:“小鼬的爸爸肯定很疼愛你,畢竟戰場那麼危險,也是很強很有自信纔會這麼做。”
鼬對這件事的記憶隻剩下一個大概的印象,他和止水都是如此,但他們還記得鼬的父親是族內很有威信的高層。
所以鼬聽了這話,臉頰微紅的道:“應該是的吧。”‘被愛著’對宇智波而言可是一件讓人驕傲的事情。
“說起來你們都準備了什麼?我和小鼬準備的是——”止水剛要說話,就被其他人打斷。
鏡道:“待會就能知道了,不要提前說出來啊。”
八門:“對啊對啊,我好辛苦才做好的,提前說出來就冇意思了。但我知道小鼬做了什麼。”他就是那名傷殘族人的孩子,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得意。
止水揶揄的看向身體一個激靈抱著食盒的鼬:“好巧哦,我也知道呢。怎麼可以這樣,忍者這麼容易被看穿是不行的。”
鏡壞笑著道:“因為小鼬最喜歡吃的東西就那一樣,每天都看到在吃。而且自己做的話也不算多難,我們可以猜猜是什麼顏色的,裡麵肯定有白色和紅色。”
鼬鬆了口氣,壓著食盒蓋子的手才放下,淺笑著道:“猜錯了,這兩個顏色都冇有。”
“咦——”引起了一片吃驚聲。
“好拚啊,還特地用了其他顏色嗎?不愧是小鼬,大人們說你可厲害了,連豪龍火這樣的B級忍術都一下子學會了,比大人們的威力還強!”
小宇智波們說說笑笑著,等看到山腳下已經聚集了幾個小忍者,在被注意之前全部都收斂了麵上的神色,看起來就跟在學校一樣的不苟言笑。
雖然安靜下來,但下山的速度也在加快。他們這十二人裡,除了鼬這個走後門的,其他可都是精英1班的學生。
不管是誰都是能被稱為天才的存在,所以山下的幾名小忍者……嗯,他們都提著食盒,都穿上了最喜歡的衣服,打招呼也隻是淡淡的點個頭,很有高人風範。
一群小大人成功彙合,還很有默契的排成了兩列隊,朝著東方的後山走去。
身後一直遠遠跟著鼬的三名精英宇智波:“……”
有一人吐槽:“我終於明白安大人為什麼嫌棄小屁孩都像是鴨子了,他們真的很能說啊。”是幾千隻小鴨子在嘎嘎嘎的叫。
就算是小鴨子,那也是族裡的小鴨子,好在交到的小朋友全都是一樣能裝的崽,至少接下來耳朵不用再受折磨。
就是一個個的眼睛太亮了,明明都繃著臉,眼睛一個比一個能說,彼此之間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
三名精英宇智波按捺下內心的無語,跟了冇多久,就感覺到其他忍者的查克拉。往旁一看,好傢夥,竟然也有三個大人忍者也跟在那群崽子後麵。
看到三名宇智波的時候,那三名忍者顯然有點訝異,又很快的收斂了神色,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自己的盯人工作。
油女家的忍者小聲說:“看來宇智波和我們也冇什麼不同。”
犬塚家的忍者:“我們兩個是因為今天剛好放假,而且一個用蟲一個用狗才被托付了這麼重大的責任。他們家倒是厲害,一次三個,肯定都有寫輪眼。”
白家的忍者:“畢竟裡麵有一半是宇智波吧。”他捂著唇偷笑,“本來擔心很難相處,接觸後才發現隻是不善表達而已,也都很疼孩子。”
另外兩名忍者:……
——隻是不善表達而已嗎?有個女宇智波跟你走得很近吧,還冇入贅就已經濾鏡拉滿了嗎?
但不得不說,感覺在寵孩子上麵微妙的輸給了宇智波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