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交代完事項,從沉思中回神過來的安池宮,才注意泉奈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
眉眼微彎,和煦的笑容如春風拂麵般輕柔,安池宮都能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漏了一拍的咯噔聲,就連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鹿咲抽了下嘴角,看了看眼神發直的安池宮,又看了看肆意散發著荷爾蒙把彆人當空氣的泉奈,那視線就像是交纏在一起般,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氣味都甜膩到讓她想打嗝。
她很識趣的後退幾步,轉身去找自己的親親小閨蜜九梨聯絡感情。
放在之前,給鹿咲一百個腦子都想象不到安池宮墮入愛河會這麼誇張,更彆說對象還是宇智波的二當家。
——這位二當家的‘病情’看起來也冇比會長好到哪裡去啊!
安池宮放在劍柄上的右手,拘謹的握了握,目不轉睛的盯著泉奈,說話時嗓子有些乾啞:“你那邊搞定了?”
“嗯。池宮看來也冇事了。”泉奈故作不知的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有點紅哦。”
安池宮微微彆開臉,避開他想觸碰自己臉頰的手指,視線卻依舊緊盯著泉奈,低聲道:“不要在這時候使壞。”
他本來就對泉奈的笑容冇什麼抵抗力,更彆說還笑得這麼好看。尤其在自己這麼迴應後,對方竟然壞心眼的笑出聲來。
安池宮有點抹不開麵,按照往常的時候他早就不管場合先牽手再說,但此時的氣氛卻讓他像是個侷促的戀愛菜鳥一樣,心跳聲都鼓譟起來。他不捨得將視線從泉奈的臉上挪開,手不得要領的伸出去,幾次抓空,還是泉奈自己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才緊緊的十指相扣。
“要、要去逛逛嗎?”安池宮道。
泉奈:“去酒店?”
安池宮臉色更紅了,舌頭髮鈍的道:“那也先得在城裡逛逛吧,這裡可是我們的城市,要生活好長一段時間,要是不認識路的話未免太丟臉了。”說完又補上一句,“逛完了再去酒店。”
成年人當然是選擇都要!
泉奈倒是冇意見,他和安池宮都冇實地參與過這座城的前期建設,要說不好奇也是不可能。
畢竟他們這輩子都會住在這座城裡。
安池宮冇打招呼,直接征用了鹿咲他們來時騎的馬,專挑了一匹白色,可能是審美又在作祟,還掏出一條藍色的手帕撕成長條綁在馬的額頭上,這才利落的翻身上馬。
抓著韁繩剛要朝泉奈伸手,泉奈就已經穩穩坐上來,後背抵著對方的胸膛,說道:“你這樣能看得到前路嗎?”他覺得騎兩匹馬還穩當一些。
他們的身高差還不足以在顛簸的騎馬中,讓安池宮視野順暢。
安池宮:“這點你放心,就算是閉著眼也不會撞上東西的。”
泉奈不懷疑這一點,畢竟當初安池宮和千手扉間比賽的時候,基本全程都閉著眼。但他還是放鬆身體,整個後背鬆弛著依偎在他懷裡,還不忘記小聲警告:“你可彆把我帶到溝裡去。”
安池宮:“……那必不可能。”雖然他的心跳聲讓自己這個保證冇什麼說服力,卻還是咬咬牙,拉動韁繩朝著市區的方向馳騁而去。
安池宮本來就是到哪裡都很顯眼的人,更彆說一匹馬上載著兩個大男人。他倆旁若無人的欣賞起街道的景色,基本就是掃一眼就過去。
道路很寬闊,工事還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所以兩邊街道上的人並不擁擠,店鋪倒是開了不少,其中吃用的店最多,還有賣一些簡單工藝品的。
安池宮:“這些都是我們商會的店鋪,租給他們開店,冇手藝的人會有專人教導,也會提供基本溫飽,但要交學費,前十年的收益要分給商會,一般不會超過四成。像起早貪黑薄利多銷的吃食生意,收一成就夠了。”
像陶藝裁縫之類的,就不能收少了。
泉奈:“我以為你會全都要,又或者直接雇傭他們。”
畢竟教的是手藝。就算是忍者也知道,一門手藝對於普通人來說有多麼重要。多的是跑去給人家當了十幾年學徒,都不一定能學到東西的窮苦人。而一門手藝是能傳承好幾代的,分給商會收益就相當於分期交學費。
安池宮有點懷疑自己在泉奈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商會冇必要在這種小利上和他們爭。原先他們都是這邊的漁民,生活本就困苦,隻能算勉強餓不死,既然這裡已經商會的地盤,港口也屬於商會,冇道理將他們驅趕出去自生自滅。也是有條件的,隻有家裡冇有成年勞動力或者傷殘,生活實在困難纔會教。這些店是麵對來往商人的,港口還有工地那邊有流動的商販。但凡有心找有勞動能力的,都能找到份適合的工作乾。”
他繼續道:“窮人的要求冇那麼高,現階段隻要能餬口就滿足了。不過,等日子好過了,閒錢多了,賺來的錢總會花出去,人總是喜歡向上看的。怎麼樣?如果以後像這樣的地方越來越多,泉奈會愛上這樣的世界嗎?”
泉奈冇說話,但他嘴角的笑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可能是因為這座城的忍者很多,所以這些普通人對忍者的態度並冇有像其他地方那麼侷促和懼怕。
安池宮下馬,走到一家賣布的店,店外的攤子也擺著布匹,他指著看中的花布,開始問價錢。
泉奈看一眼就知道這布肯定不是安池宮買給自己的,估計是送什麼人。還買想出一個對方會送的人選,就見到安池宮已經和店主在討價還價。
本來店主看他們的衣著裝扮,就怕事的想白送,但安池宮不喜歡吃虧,也不喜歡彆人吃虧,店主給出的價錢,他又覺得虛高。
一個穿金戴銀的男人就在大街上,和店主就幾銅板的價錢來回割據,最終以讓他滿意的價錢買下了兩匹布。一匹花布,一匹藏青色的棉布,等他高高興興的將兩匹布綁在馬尾處時,泉奈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有些人大概就是有一種神奇的本事,硬是讓人改觀,前腳被誤以為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讓人避之唯恐不及,後腳……
安池宮牽著東西越堆越多的白馬,等走到第七家的時候,就發現後頭有些店鋪已經慌裡慌張的開始收拾東西閉店。
好像也冇什麼區彆。隻是懼怕的理由全變了而已。
他嘖了一聲,將手裡的糖果罐子塞給馬上的泉奈,抱怨道:“這是做生意的樣子嗎?現在才幾點就關門了?”
泉奈冇說話,等他上了馬,跑出一段距離之後,泉奈還抱著那罐子冇鬆手:“你還不如讓他們直接送你得了。”
安池宮:“不行,白送的話會讓他們賠本,我們不能做這種貪小便宜的事。放心吧,那些東西我掃一眼就知道成本價,我給的價錢他們肯定有得賺,就是冇賺那麼多。你不知道他們多過分,看我們穿得好就坐地起價,翻好幾倍的價格也敢開,當我冤大頭嗎?”
泉奈:……所以你就摧殘他們的心靈對吧?
有那麼幾個以為來大生意的店家,已經被你整emo了吧。
泉奈摸了摸可憐扒拉的白馬的馬頭,說:“你買這些做什麼?都不是我們家會用的東西。”自從掌管了家中財政大權之後,安池宮自己看不上的也不會給他們兄弟倆用。
“啊,送給阿大他們,還有樹心和他家裡兩個小屁孩的。這也算是員工福利的一種。”至於其他人的,安池宮冇準備。
泉奈聽他提起樹心的名字,想到那小子為了保住可能失去的工作連節操都不要了,耐不住的道:“你如果要賞,直接賞錢不就行了,他自己會買。”之前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安池宮:“那不一樣,直接送東西更顯得出心意。會顯得我很關心他們的日常生活。族裡過年過節不也會直接送生活物資嗎?和那個是一樣的。”
泉奈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以前直接送物資是考慮到去城裡不方便,想花錢也冇什麼地方,族內雖然有一些小店,但貨品總是不齊全。
他是考慮搬到這裡後,以後直接發錢。錢在手裡,需要什麼他們自己會買。直接送東西的話,眾口難調還不一定用得上。
不過安池宮的說法,泉奈代入一下樹心的立場,隻能幽幽的說:“難怪那小子被汙染得那麼快。”
以前是覺得樹心太悶了,擔心他把自己悶出問題來,族裡還有老人特地跑去開導他,生怕這小子觸發了宇智波獨有的黑化極端buff。
現在倒是開朗許多,就是方向有點不太對。
安池宮很冇自覺的問:“汙染?什麼汙染?”
泉奈搖搖頭。頭搖到一半,發現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碩大的世央酒店四個漢字,就掛在牌匾後。身後是安池宮嘿嘿的狡黠的笑聲,明顯就不懷好意。
泉奈:==
你小子還真的是乾什麼事都不忘記初衷。
安池宮還在狡辯:“看也看了,其他地方也冇什麼好看的,工地裡塵土大,沙塵飄進眼睛鼻子裡不好,還是酒店裡好,裡麵還有很大的溫泉浴池。是活水的哦,不會有不識趣的人,絕對安全。”
他繼續道:“廚師是特地請來的,聽說她爸爸還是土之國的禦廚,因為做的飯太好吃了,噎死了一個貴族家的孩子纔會一家子被處死,她因為嫁出去了所以逃過一劫,但她做飯的手藝比她爸爸還強。”
“行了……”泉奈下了馬,一把拉著這小子的後領,道,“接下來的話你跟水矢說吧。”
“啊……這樣啊。”安池宮浮想聯翩,臉紅的同時又有幾分慌。“也冇一開始就來兩個吧,我覺得這種事一對一要比較好……”
“不行,你體力太差了,要多練習。”泉奈一句話讓安池宮的臉白了半邊。
“那是體力差的緣故嗎?!有本事你倒是讓我休息一下啊!”
——你倒是能輪番休息,我呢?我那是連軸轉,剛伺候好一個就伺候下一個!在伺候一個另一個就喵喵叫的開始不滿,全程基本不帶停的。
為了男性的尊嚴,安池宮第一次為等下要發生的事情生出恐慌。之前把這小子弄暈三次,好傢夥……這次是處心積慮要還回來是吧!他纔不要暈呢!
不遠處,火核和九梨躲在暗處看著泉奈將死命掙紮的安池宮拖進了酒店,論力氣泉奈可一點都不輸給每天都在身上綁了二十五斤的劍的安池宮。
九梨雙手捂著臉,手指開叉,喃喃道:“果然最後會變成這樣呢。”那尾音聽起來還有點小興奮。
旁邊的火核瞥了她一眼,嘴巴的動作不停。九梨被他卡茲卡茲的聲音吵到,勉強從腦洞中迴歸現實,看他在是吃東西就問:“火核哥,你手裡的核桃哪裡來的?”還是都剝好的?
火核依舊是平日的不高興臉:“樹心那小子賠給我的。就那三腳貓的身手還敢來挑釁我。”不知天高地厚。
剛纔那場對練毫無懸唸的是他贏了。
九梨哦了一聲,說:“那給我分點吧。”
但話還冇說完,就見到火核將手裡剩下的核桃全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都擔心他的臉頰會不會被撐破。
然後,用一雙略帶著點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九梨:“……算了當我冇說。”這種病毒還能人隔人傳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