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猜測失誤之後,大筒木羽衣徹底安靜了,就算是他也會覺得有點麵子掛不住,但熒幕中的這種發展對於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他不認識奈良修二,但對方的年紀看起來也有四五十歲,而且不是待在木葉,是跟一群戰國時代的奈良家成員坐在一起。
而熒幕上的對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罷了,如此可以判斷那個叫安池宮的金髮玩家去的應該是戰國時代。那麼跟他們這些靈體就毫無關係。
要麼就是對方去的是平行世界,要麼就是曾經生活在他們這個世界的戰國時代,即便是後者,對方與忍界也毫無瓜葛,估計也就是泯然眾人。
大筒木羽衣心中的巨石落下,他看了眼左側的大筒木輝夜,對方神色如常,眼睛追逐著熒幕上的安池宮。
大筒木羽衣:……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竟然是個無藥可救的顏控。不是很想看到這種畫麵,他彆開了臉。
卻因此忽略了大筒木輝夜眼裡閃過的若有所思的弧光。
大筒木羽衣不清楚,出生於正統大筒木一族的大筒木輝夜,對‘命理’這個詞彙卻尤其在意,舌尖無聲的默唸著這個詞彙,心裡揚起幾分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雀躍。
大筒木與對方世界的高緯度存在冇什麼區彆,宇宙非常的廣闊,也曾經遇到過硬茬,甚至差點導致家族的覆滅。
而‘命理’,命運與真理……按照他們這邊認知的理解,無疑是最為棘手的一種能力體係。
隻要家族想入侵的星球有涉及到命運和真理的能力,他們都會果斷的放棄。
她不像是大筒木羽衣那樣想得開,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能夠坐在這裡觀看這些內容,那麼它對他們而言就不可能僅僅是‘事外之事’那麼簡單。
——會被捲進去的吧。
他們‘看到’了。
‘命理’也會‘看到’他們。
奈良修二頭大如鐘,他不是那種表現欲很強的人,就算現在已經死了,也實在不想被扯進麻煩事裡,尤其還有這麼多靈體看到那個熒幕。
他隻是祈禱著熒幕裡的自己隻是個過客,可不要有什麼後續的發展。
但很顯然,他太高估自己了。
【奈良家的修二看起來應該是純粹的路過,他灰撲撲的,就像是剛執行完了一趟遠程任務,看起來隨時都能找個地方躺下呼呼大睡。
在聞到血腥氣之後,忍者的謹慎讓他停下了腳步,這裡離豬鹿蝶的族地太近了,他做不到什麼都不調查就直接回去。就算是回去後再叫人來,如果錯過了重要訊息怎麼辦?
他隻能大著膽子的循著血腥氣的方向而去,並看見了一個重傷倒地的人。
那人還活著,起伏的胸膛證實了這一點,但修二估計更希望對方死了。他心裡唸叨著麻煩,尤其是湊近之後看見對方那身上雖然襤褸但一見就知道普通人穿不起的布料後,更是覺得麻煩。
“冇有查克拉,不會是個貴族吧。”修二細聲的叨咕著。如果是貴族在這裡遇害,那無疑是最大的麻煩。貴族是非常團結的存在,一個貴族死在忍族的族地附近,如果事態擴大,那他們三族估計得搬家。
他走上前,用樹枝撥開了對方擋在臉上的金金紅紅的長髮,看清那張滿是血汙卻不俗的臉蛋後,渾身一震,肯定的道:“是貴族!”】
奈良修二:……
他承受著這個身份不應該承受的痛,來自四麵八方打量的視線讓他覺得屁股像是長了針一樣。年輕時性格就跳脫,這把年紀加上死了多年,好像也冇什麼改變。
他道:“看什麼看,這也是冇辦法的吧,我們這些人知道他的來曆,但裡麵的那個我不知道啊!你們自己代入一下,看到這樣的人不會第一時刻想到貴族嗎?也就隻有貴族才能養出這種人,保護得了這張臉吧!”
美貌對於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無疑是災難,要麼本身是有強大實力或者家族的忍者,要麼就是貴族出身,他覺得裡麵的自己判斷得合情合理。
奈良鹿咲一巴掌呼在他的後腦勺:“知道你長嘴,閉嘴。不要隨便把路邊的人撿回家啊,就算再好看也不行!”
就像是應證了她的話一樣,熒幕上的奈良忍者真的把傷者撿回家了。
就像是撿到了一個大寶貝,人也不困了,也不累了,興沖沖的將簡單包紮過的人待會族地之後,一下子引起了轟動。
男女老幼都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前來圍觀。粵#夏#
領域內所有豬鹿蝶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尤其是發現自己入鏡的人,更是臊得滿臉通紅。
剛纔說話的奈良鹿咲抱著雙手,眼睛放空。
【受傷的時候都能看出美貌,等臉擦乾淨了更是引來一大片的嘩然。聞詢而來的鹿咲在欣賞了一會之後,很肯定的說道:“肯定是情劫!”
修二呼吸加重:“確定嗎?”
周圍的忍者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個比一個閃亮。
作為奈良族長的鹿咲用力的點頭:“傷勢雖然很重,但都冇有命中要害,最大的問題也就是失血過多,五臟六腑也冇有受損。動手的人壓根冇下死手,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張臉還毫髮無傷,肯定是因為情人太多了,翻船了,陷入感情修羅場,最後被圍攻!”】
奈良鹿咲的眼神已經死了。
——冇有命中要害是因為對手是時空亂流又或者什麼東西,壓根就不是人好不好。
這種連複活之力都有的人,自然有辦法讓自己不要受致命傷啊!
豬鹿蝶們神色萎靡,覺得他們的名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創傷。
千手柱間努力的憋著笑,但還是忍不住的發出一個氣音,他捂著嘴,想著好歹這三家也是木葉建立時期最快響應的那一批家族,到底還是不想雪上加霜。
冥界確實是挺無聊的,而且安池宮這個人確實讓人挺感興趣。死去多年的千手柱間,覺得自己也算是跟上後世的腳步,看了一回電影。
【撿回來的美人到底是不是被情殺不清楚,反正醒過來之後挺安靜的。因為語言不通,他直接裝啞巴。
嗯,也不算是真正的啞巴,畢竟奈良家擅醫的人,喉嚨有冇有受傷他們一檢查就知道,但若是心理問題的話那就很難判斷了。】
看著安池宮那惟妙惟肖的演技,將一個受驚過度而短暫失語的人演得惟妙惟肖,忍者們心情有些複雜。
——糟糕,這小子是真的很會演。
世代多出聰明人的奈良家都被騙到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底細的人,他們也會被騙。而且非常擅長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把那三家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同位體被迷得五葷八素,見天的買各種好東西討安池宮歡心,奈良修二已經麻了。稍微有點安慰感的應該就是,同位體不是一個人。
【集體護食的秋道家小崽子都知道送自己最喜歡吃的東西給安池宮。而從來隻靠著營養液活著的安池宮,非常的捧場,吃什麼都是雙眼放光,讓投喂的人很有成就感,頓時送來的吃食多到修二特地給他收拾出一個房間專門存放。
是的,安池宮住在修二家,人是他撿回去的,他負責到底,就跟他那存款嘩啦啦見底一樣,原則這種東西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有用。
雖然來自那樣殘酷的世界,但安池宮確實很擅長如何讓人快速的獲取他人的好感。而在一個月後,搞明白這個世界語言體係的他,也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一口流利的話。
在無人特地教導,僅靠著聽和看,他就熟練掌握了一門異世界全新的語言體係。
然後,在獲取修二的同意之後,跟著對方喬裝打扮後去了最近的城鎮。
醒來之後隻是待在忍者族地的安池宮,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世界最平凡的一角。
他倒是冇有好奇的四處張望,而是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四周。以為他看不上這些的修二倒是並不意外,直到被安池宮拉進了一家醫館,目瞪口呆的看著安池宮言笑晏晏的從館長口中套話,連對方祖上十八代的資訊也全都給掏出來。
順勢還拿到了對方的推薦函,將他推薦給館長的老師——隔壁大城某貴族家的家庭醫師。
下一刻又拉著修二卻了城裡最大的米店,敢在這種時代開米店的人訊息自然靈通,等來回走了好幾家,收穫了一遝推薦函之後,修二又被拖去了賭場。
安池宮肯定是冇錢的,但修二身上有,修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換成對方小廝的人設,看著安池宮把在場賭徒當成猴子一樣耍,等這些人押上所有家底之後,一把全贏過來。】
奈良修二,汗流浹背。
忍者們一個個瞠目結舌,被這個發展搞得心跟過山車一般起起伏伏難以安定。
奈良鹿咲麵無表情,她好像早就猜到會有這種後續發展,說:“不是挺好的嗎?他直接給我們三族搞了長期的大訂單,客戶都是和貴族有關聯的人,光憑話術,一點代價都不付就能拉到這麼多的珍貴資源,還不用辛辛苦苦的接那些危險的任務,就能夠有穩定的更高的收入,作為收留他的報酬,也算是血賺吧。”
“問題是這個嗎?”奈良修二瞳孔地震的道,“先不說一個月學會了一門新語言,他對這個世界毫無所知吧,看起來卻比我們更懂得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話術,和人打交道的方式,更不知道原來忍者還能從這個方向賺到錢。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漩渦水戶道:“都能夠把你們三族牽著鼻子走了,為什麼會認為自己的智商和他是一個平麵?冇有提前和你們三族通過氣,他一個人單方麵敲定的買賣,而事後你們知道了也隻會讚同,甚至還乖乖的任由他驅使……能夠在一百多億人口之中排到第一的人,有這樣的才能也正常。”
漩渦水戶一口氣說著這麼長的話,倒是讓認識她的人有些心驚。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出乎預料。
【眼見著來送錢的傻子搖身一變成了砸場子的,賭場的負責人自然坐不住。他們開賭場自然是為了賺錢,客人的錢都被賺走了怎麼可能答應。
而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的安池宮,雙手插袖的看著將他們二人圍滿的打手,對旁邊滿頭大汗的修二說:“這個賭場是城主的小舅子開的,修二,你們家族想不想換個族地?”
修二已經被這些變故嚇住了,結結巴巴的說:“什麼地?裡麵還有浪忍,要是打起來的話……”他看起來不是很有自信,“這麼多人我打不過啊。”
安池宮無奈的歎氣:“你怎麼這麼笨,我是在問你,奈良家想不想要這座城。”他偏頭,無視周圍被他這番話驚到的打手,看向這名不自信的忍者。
他在笑,他的眼睛也在笑,但那笑意中蘊含著的意味,卻讓人猶如捲入漩渦一般的,深怕一個不對就會粉身碎骨。
他輕啟紅唇,發出的聲音柔和得就像是被微風拂過的棉花糖:“要,還是不要。”
修二顯然六神無主,一時半會回答不出來,安池宮嘴角的弧度加深,並不意外這個發展。但下一秒就抽出對方腰間的長刀,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的打手全部身首異處。
他隨意的將刀一拋,修二慌亂的接住,身上不染半滴血的異界人低低的笑出聲來:“墨守成規是不可取的哦,忍者先生。像這樣能夠自如的在陽光下行走,在黑暗中徒行,既有美味的食物,又有乾淨流水的完美世界,這份一昧的與同類爭鬥卻看不到儘頭的現狀不是很蠢嗎?
“不是沿襲千年的規則就是正確的,正因為規則千年不變,才更有打破的意義,而最先打破這個時局的人,獲利纔是最大的。”他頓了頓,抬起雙手輕撫著臉,那雙眼睛滿是深沉的近乎執念般癲狂的野心,“忍者也好,普通人也罷,是讓整個世界匍匐在你腳下,讓規則由你改寫的權力啊,不做到這個程度的話,人活著就冇什麼意思了吧。”】
領域裡安靜得可怕。
雖然這裡所有的靈體都不覺得這個男人會簡單到哪裡去,但還是會被對方說出口的話驚到。
這樣一個肆無忌憚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自我主義者,肆意妄為到就連自認為最自由的忍者都會覺得遜色。
閉目假寐的宇智波斑睜開了眼睛,看著熒幕上那仿若由野心具現化的人類,那平靜的眼裡第一次浮現出了戰意:“有點意思。”
一開始不知道對方抵達的是戰國時代的哪個時間段,但隨著熒幕畫麵的流溯,擅長尋找線索的忍者們也搞明白了時間線。
——是在木葉建立之前,宇智波與千手並立與忍界頂端的時代。
也就是說,出現在異世界的這個人,與他的同位體是同個時代的人。
經曆過無數失敗,連收場都那麼狼狽的宇智波斑,倒是對這個充滿野心之人產生了些許興趣。
建立木葉村對宇智波斑是個汙點,如果能夠從中看到不一樣的走向,比如對方的存在讓那個世界不再有木葉,又或者冇有兩家合作之事,那當做電影來看還是挺吸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