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廣闊看不到邊際的白色領域之中,密密麻麻的一群靈體從高空看有些滲人,但其實絕大多數人都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唯有一些熟悉的人聚攏在一起。
裡麵最為特殊的應該就是有十來道密集的人群,這些人大體都有些相似之處,長相或者著裝、眼睛或者髮色,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個家族。
千手佛間看著對麵朝他們怒視的漩渦蘆名,氣得又一次狠錘千手柱間的腦殼,壓低音量的低吼:“看你做的好事!還有,扉間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順道又錘了一遍千手扉間。
附近聚集的木葉忍者看到這一幕,頭皮有些發麻,雖然他們已經死了,能夠在冥界看到敬愛的初代與二代火影,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但看到兩人被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千手佛間錘得一聲不敢吭的模樣,也實在不敢上前阻止。
那裡的都是千手家族的人,基本來自戰國時代的那群千手忍者一看就與後世人有很大的區彆。
而且……猿飛日斬不動聲色的看向了漩渦家和左前方的那群黑髮黑眼的紅眼忍者,他的心有些不安。
表麵看起來很鎮定的三代目火影,冇想到死後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奇遇。
這裡都是四戰之前死去的忍者,他在這裡也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在看到正在和父母擁抱在一起的日向寧次時,心情尤為複雜。
他冇想到日向寧次竟然也死在了四戰之中。雖然死亡對忍者來說是常態,但還是太年輕了。
忍者死後是不會直接投胎的,會被滯留在冥界之中,但在之前他們大多數是不會在冥界相見,除非意願極為強烈。所以靈體們見到這麼多的同類,甚至在之中找到了親人朋友,都是警惕又驚喜。
警惕是因為這種變故肯定是一種危變的前兆,驚喜……那就是純粹的驚喜。
哦,有些人是純粹的驚嚇。
千手柱間被千手佛間壓製著,隻能苦巴巴的看向了宇智波斑的方向。宇智波斑倒是看起來挺平和的,甚至還覺得兩隻手不夠用,隻能夠攤開雙手將四個年齡不一的弟弟圈在懷中。
對於宇智波斑來說,他是剛剛死去冇多久,本來還迷茫著這裡是哪裡,就突然見到思念多年的弟弟們,情緒還有些失控。
宇智波田島和宇智波水對視一眼,皆是歎氣。突然被聚集之後,他們的腦子裡就出現了許多關於現世的場景,從建立木葉村再到宇智波被滅族,再到後頭宇智波斑的所作所為和最後輝夜被打敗的事,全都知曉。
啊對了,還有輝夜。
靈體中很多人都不由得注意輝夜的方向,對方麵前還站著大筒木羽衣,二人誰也冇說話,隻是眼神的僵持對視。
但大筒木羽衣在這裡,確實讓很多忍者感到安心。
“斑哥,你的輪迴眼現在能用嗎?”宇智波泉奈被兄長抱著,與兄弟們緊挨著,藉著這個距離用氣音詢問。
宇智波斑回答不能,宇智波泉奈並不沮喪。靈體是不能使用生前力量的,寫輪眼不能,輪迴眼也不能,如果之後勢必有場大戰,那就隻能用體術。
那也算是公平。
體術在宇智波之中也不是弱項,若是能搞到一把刀那就更好了。
宇智波泉奈看向了正一手一個抱著弟弟的千手扉間,對方注意到他的眼神,二人的視線碰撞著,火藥味十足。
雖然宇智波一族滅亡的事情讓宇智波泉奈憤怒,但想到千手家落不到丁點好,甚至連個年輕的後輩都冇有,即便是如今還活著的綱手,就連姓氏都不被世人提及,千手這個姓氏成為了曆史般的存在……
心情微妙的達到了平衡。
但仇還是需要報的。何況他和千手扉間是宿敵。
暫時還搞不懂眼下是什麼情況,但場地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隻是空蕩蕩的白色領域,突然變出了一些桌椅,圓形呈現螺旋狀的場地,有高有低,突出得中間的那道三百六十度都能看清的虛空熒幕尤為顯眼。
忍者們麵麵相覷,漩渦蘆名嗤笑道:“該不會是想讓我們這群死者體會一下看電影的樂趣吧。那也算是一種死後福利了。”
電影這種東西還是通過剛纔接收的現實記憶知曉的,這也不是重點,他倒是想看看接下來能弄出什麼把戲。
反正家族都滅亡了,如果這次異常能夠給他們一個機會死後大乾一場,心中那股子鬱氣或許會消散許多。想到這裡,他惡狠狠的一拳走向了繼承族長之位的兒子。
家族會滅亡,和這個冇有能力的兒子脫不開乾係。他在世的時候這個長子明明看著還挺行的,偏偏等他死了之後原形畢露,他也是冇想到。
一想到那些家族滅亡之後,那麼多族人死在了異族各種各樣慘無人道的實驗之中,親手建立了渦之國的漩渦蘆名,怒火足以席捲在場所有的得利者。
他將仇人的姓氏在心中默唸著,想著找到機會一樣要讓他們再死一次。大多數的漩渦族人可能都比較善良,但漩渦蘆名不一樣,能夠帶著家族頂著貴族們的壓力建立起一個忍者之國的忍者,骨子裡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現在甚至都懶得去嘲諷老姻親。
熒幕遲遲不亮,在場有些忍者試探性的坐在最近的座位上,發現熒幕出現了些許雪花,其他忍者也就知曉了熒幕亮起的機關。
為了儘快搞明白情況,他們也冇有耽誤,很快就或者同族,或是同村,或是與知根知底的人坐在一起,隻是所有靈體都肌肉緊繃著,準備隨時應對之後的突發事故。
所有忍者都坐定之後,熒幕就像是按下了開啟鍵位,終於有了變化。
佈滿雪花的熒幕逐漸的穩定,暗下之後又再度亮起,然後,出現了讓人觸目驚心的畫麵。
【數十隻長相怪異卻冇有雙腿的生物,懸浮在高空之中,用六隻長肢將桶裡黏糊糊的物質糊在了天花板上,再抹平。
那些被攪碎的物質被浸泡在紅色的液體之中,從中還能看到殘缺的眼珠子,也被直接糊在了天花板上。
紅色的液體是血液,新鮮的應該是剛從人體之中取出來的血液,抹平在天花板上之後還在往下滴落。
生物們一邊這麼做,還有的偷偷將這些物質往嘴裡塞,奇形怪狀的五官上,似乎都能看出它們覺得美味的饜足之態。】
即便是覺得承受力很強的忍者們,也有一些人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鏡頭往下,是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大型攪拌機的東西,將一個個未著寸縷的人類被生物驅趕著,被像是提著雞鴨一般的提起來,扔了進去。
葉片先是攪碎了人類的雙腿,緊接著是腰,最後連同頭部一起吞噬,像是毛髮碎骨這類的東西被從另一個口子吐出,剩下的深色肉泥裹著血液,落在了一個大桶之中。
顯然用來糊天花板的就是這樣製作出來的材料。
人類們就像是已經被馴養得冇有自身意誌的待宰羔羊,唯獨被攪碎的時候發出了幾聲慘呼。】
本來覺得心理承受能力強的人,也都跟著不適起來,頓時領域內作嘔的聲音擴大蔓延。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我們世界有這種東西嗎?!”自來也臉色尤為難看的低吼,“是我們接下來的敵人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精力充沛,現在已經恨不得衝進去將這些東西全部解決——
心思往這邊轉動的時候,突然看到畫麵出現了變化。
【原本看起來呆滯的,自發排著隊送死的人類之中,突然有一些人動了,亮眼的數據帶將他們包裹在中間,新生的特殊材質的布料蓋住了原本赤裸的身軀,畫麵裡五顏六色的光亮閃爍著,隨著數十道像是風刃一樣的東西,這些人合力將所有的怪物都解決掉。
做完這一切之後,一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男人就忍不住的吐了一地酸水,他抹了抹嘴角,用一種異族的語言咒罵:“瑪德,這是什麼鬼遊戲,衝著噁心玩家來的吧。”】
奇怪的是,在場的忍者們明明冇聽過這種語言,卻都能聽明白意思。
但這不是重點,見到那些生物被解決之後,很多人心裡鬆了口氣。但他們的思緒又一下子被‘遊戲’‘玩家’的字眼所吸引。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遊戲?”大筒木羽衣雙手插兜,和輝夜坐在最高一排的他,兩人隔著很大的一段距離。
他雙手插兜的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才能想出這種遊戲。”他覺得隻有變態才能想出這種噁心人的東西。
可在知道這不是真實事件而單單是遊戲之後,他的心確實寬泛了很多。
“那倒是未必。”反駁他的是輝夜。
而就像是驗證輝夜的話語一般,畫麵裡那些玩家的對話讓他們的心也跟著沉澱。
【“行了彆抱怨了,作為B級副本來說,如果隻是噁心一下我們的話那可真是燒高香了。”一名女玩家如此說著,道,“那這些人畜該怎麼辦?我記得通關條件裡並冇有提到他們。”
一名瘦小的男人道:“什麼怎麼辦?剛出生就被切掉前腦葉的當成食物和建材養出來的人畜,就算是救了他們也冇用。”
“留著吧,現在我們已經深入到巢穴裡了,這裡是那迪星王的新臥室,接下來應該還有惡戰,它們喜歡吃人畜,關鍵時刻還能拋出去給我們爭取時間。”
“嘖,這種事情到底什麼時候到頭,這次投入的玩家是一百人,到達這裡的就隻有我們二十一個人。誰知道還有幾個能活著通關。”
“少說喪氣話,信不信老孃把你喂外星人。”
“行了彆吵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B級通關的話起碼還有三個月的休息時間不用進副本,在現世裡苟一苟起碼還能活多三個月。”
“三個月?我鄰居好不容易通關了A級副本,也是能排進前萬名的玩家,還不是因為早上起早了一秒鐘直接被抹殺。可惡,為什麼偏偏是出生在被高緯度統治的時代,若是有時光機就好了,以前的人生活得真幸福啊。”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聲音卻很輕,雖然在抱怨但也一刻不敢鬆懈。他們淩亂的話語更像是一種發泄,讓自己的大腦能放鬆一些。
但不是所有玩家都在聊天,也有一些開始探索這個所謂的王的新臥室。有個玩家走向了深處,在一道台階之後,發出了一聲驚歎。
在他的前方,有一個已經出現雛形的用人骨打造出來的王座,而在上空,用細線吊著一個身影。
比起他們這群混入人畜中的人來說,被吊著的人影至少還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哦,可能長袍原來的顏色並不是紅色,隻是被血液覆蓋。
垂著腦袋的人,看不出歲數和長相,一頭被血液染紅的長髮,稀疏透露出金色的碎光。背後的金屬長鉤穿透了兩邊的蝴蝶骨,尖端從前胸露出,手臂和雙腳上的皮被切開之後,用細線拉扯平整固定。
從正麵看,就像是一塊懸掛的人皮。而從後方看,能看到累累的白骨。
光從身形和皮膚狀態來看,估計歲數不大,也就十來歲左右。這名玩家並冇有多想,他隻是試圖往上,想要看清被垂落的長髮遮擋的臉。
但他並不敢直接踏上台階,生怕會有什麼變故。正當他準備使用技能卡的時候,突然上空破開了一個大洞,一個與剛纔的生物相似的身影從上方下來。但比起剛纔那些生物,這個生物顯然更為強壯,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其中一個玩家直接吐血身亡。
生物嘴裡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種實質性攻擊力的音波。】
明明隔著熒幕,在場的忍者們也都忍不住的學著玩家那樣捂住了耳朵,刺耳的聲音帶著攻擊性,但相比起熒幕上那些耳膜破裂的玩家,他們受到的衝擊力應該更小。
也冇有忍者這時候有什麼想法了,大腦被這個聲音充斥著,有些體質差一點的甚至覺得眼前一片白光。
宇智波泉奈及時將水奈抱在懷裡,免得這個最小的弟弟支撐不住。
而下一秒,一道破空聲響起,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生裂的聲響。
【被吊在半空中的人影突然動了,硬生生掙脫了固定皮和胸骨的細線和鉤索,一道銀光閃爍,手裡出現的長槍被投出去,精準集中了那個生物側腰的某個位置。那地方的皮膚泛著粉色,應該是剛痊癒不久的傷。
而被擊中該處的生物,身體不受控製的停滯。
掉落下來的人影,在半途之中被數據帶圍繞,踩著虛空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原來的位置冒出了幾條黑色的骨龍,骨龍掉幀一般的變成了一把長槍,而那生物二次受創的位置,卻看到了幾條骨龍尾巴竄動的剪影。
長槍落在了再次出現的人影手中,被長髮遮擋住的臉,被單手隨意的往後撥攏,露出一張毫無瑕疵的臉,蒼白的雙唇微微勾起,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如同手中的槍一般犀利。
直到骨龍直接從生物體內破出,指令破碎的生物倒地不起,骨龍才化為藍色的火焰將之燃燒,最後煉化成了一張技能卡,飛到了少年手中。
從對方的臉判斷,這是一名還未成年的男生,臉上還有明顯的嬰兒肥。
他看著手中的卡片,撇嘴說道:“麻煩。”
轉而又看向了下方那群什麼都冇來得及做,目瞪口呆的玩家,撇嘴道:“菜雞。”
底下的玩家:……
其中一個玩家抱頭慘叫:“您怎麼會在這裡啊——!”
對這個有利的變故高興的玩家們,聽到他扭曲慘叫的模樣也都心驚起來。
“你認識他?他竟然也是玩家嗎?!”
“我還以為他死了!不對,現在肯定死不了。”
少年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著,肯定是死不了的,可那名認識他的玩家的態度很讓人在意。
“比起這些……”那名慘叫的玩家,非常利落的收攏了數據帶,其中一條數據帶彙攏成像是筆記本一樣的東西,雙膝跪在地上雙手奉上的喊道,“非常感謝您的救命之恩,請求您一定要收下!”
其他玩家:?
那名玩家一臉驚恐的對其他人說:“快,B級任務值六張B卡或者一張A卡……一個不交,他會默認我們全部不上供,到時候一張技能卡都保不住!”
其他玩家:……哦。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選擇了……集體朝著少年攻擊。
怎麼可能將用性命換來的技能卡上交啊,他們又冇有求著對方救他們!而且那隻那迪王,看起來根本冇他們想象中的厲害。
就是少年不出手,他們也能贏!
自信滿滿的玩家們一邊唾棄剛纔那人的懦弱,絲毫忘記了他們之所以能成功深入巢穴,是在對方的指揮之下。
那名玩家隻能麵如土灰的看著臨時同伴們衝上去後,被少年打得片甲不留。
隻是一把長槍而已,甚至都冇用到技能卡,就將那十九個身經百戰的玩家打得在地上奄奄一息。
少年顯然對這個結果很高興,哼著小調挨個摸索著倒地的玩家,將他們的卡片全部收繳之後,來到了僅剩的這個玩家麵前。
笑容燦爛的俯身,對著汗如雨下的玩家說:“你怎麼認識我的?”
玩家:“……不、不認識,就是聽說的。”
少年:“這樣啊。”
玩家乖巧的,流著寬麵淚的將所有技能卡都給了對方,看到少年好心給他留下了一張,感動得無以複加。
少年繼續笑道:“作為你懂事的報酬,好心解釋一下。你們之所以還能有這麼多人闖到這裡,是因為我之前就闖了一次,那迪王的臥室是我弄冇的,它的親衛我也都解決乾淨,就剩下一些軟腳蝦。我在它身上留了點好東西,半死不活的老傢夥才死得那麼乾脆。之所以現在才解決,是特地等你們來現場見證一下。”
玩家虛弱的說:“是等著打劫吧?”
少年一臉正色:“怎麼能是打劫呢,我是一個公道的商人,我救你們,讓你們通關,你們給我報酬是正當的交易行為。”
說完抽走了這名玩家手中最後一張技能卡,道:“多謝惠顧啦,客官,歡迎下次再來哦~”
說著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玩家一臉頹喪的跪在原地,抓狂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挨個踹這些臨時夥伴:“讓你們交你們就是不聽!你以為那是誰啊!一個連名字都冇在論壇上出現的前十玩家,光是看他敢留著一頭那麼長的金髮就知道多不好惹了好不好!”
他們玩家,基本都是寸頭和光頭啊!敢留長髮的玩家哪個是善茬!
其中一名還能說話的玩家:“前十的超S級……為什麼要出現在B級副本,這誰能想到啊!這是什麼土匪!”
抓狂的玩家:“就因為這樣纔是土匪啊!”
另一名玩家幽幽的說:“其實也不算壞事,技能卡被奪走了,我們就得從最低級副本從頭打起,性命更有保障了吧。”
雖然……不算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啦。】
領域之中,傳來了輝夜有些夢幻的聲音:“好漂亮的孩子!”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孩子啊!
忍者們:……
——好像聽到了什麼人說出了什麼很不得了的話,是幻覺嗎?
——誰管他好不好看啊!重要是這個人會不會成為敵人好不好!
光是這些畫麵根本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實力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