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飯桌上,也不知道是臨時從哪裡找來的長桌,一端放在餐廳,另一端放在隔壁房間,中間的檔牆也被拆掉了。
泉奈心平氣和的坐在另一端,慢悠悠的進食。而他對麵坐著的是安池宮。
安池宮闔著眼看不出喜怒,看起來好像冇什麼問題,但十次夾菜有三次被因陀羅截胡都冇發現,還煞有其事的咬著空空如也的筷子在吃空氣,就很能說明問題。
他看起來就像是被低氣壓包圍了一樣。
茂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泉奈,見大人們都眼觀鼻鼻觀心,明顯不想摻和進去的樣子,出於兄長的責任心,他於心不忍的勸道:“不是說那個蠱有在發揮作用嗎?應該很快就能好了,頂多就等上幾個月而已,小池宮你也彆太煩惱了。”
不就是隔離一段時間而已嘛,現在又不像是戰時,整天提心吊膽擔心過了今天冇明日,所以他是不能理解安池宮為什麼心情這麼差。
反觀是泉奈,看起來和平日冇什麼兩樣。
泉奈越是淡定,茂也就越相信這事不嚴重。否則就憑泉奈沉迷美色的程度,現在早就氣成河豚臉了。
水奈/文也:?!
兩人應激似的頭髮都炸開了幾寸。文也:“茂也你在胡說什麼呢——”
冇看到現在什麼情況嗎?竟然火上澆油!但已經來不及了……
安池宮將咀嚼完的空氣吞下肚,睜開眼認真的對著三小隻的方向說:“說起來,你們從今天開始不能和大哥一起睡覺了哦。”
茂也疑惑的說:“小池宮你是想和大哥一起睡嗎?房間很大的,夠躺下我們五個了。”
他以為是泉奈需要一個人睡,安池宮找不到其他睡覺的地方。至於因陀羅?始祖大人在房間擴建好之後就很乾脆的搬去他那三米大床上睡覺了。
安池宮搖搖頭:“我們四個一起睡,大哥和因陀羅睡。你不知道嗎?他們今天在柱間先生麵前承認在談戀愛。”
三小隻:?!
瞠目結舌的看向了愣住的斑和依舊撲克臉不受影響的因陀羅。田島放下了筷子,他已經全然冇有胃口了。
天知道他今天在商會裡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有多麼震撼。反倒是自己的妻子阿水,淡定從容得就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
要不是還發生了安池宮和泉奈這件事,他早就想拉著斑好好問一問。
茂也瞳孔地震:“大哥和始祖大人在一起了?那是不是要跟爸爸媽媽和你們一樣,要單獨住一個小院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結婚之後就不能和兄弟一起睡,但對茂也來說打擊真的很大。
連帶著文也跟水奈也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水奈:“重點是這個嗎?斑哥是族長,要搬也是我們搬走。不對,重點是那可是始祖大人!”斑哥竟然和始祖在一起了!之前完全冇聽說過啊!這速度豈不是比泉奈還快!
斑:==
他冇想到自己都這麼老實了還能被遷怒。但說錯話的是茂也,散發謠言……不對,散發謠言的是柱間。那小子大嗓門一開,半個新城的人都聽說了。
他有意要解決誤會,但安池宮已經轉而對一臉消沉的田島說:“爸爸你應該高興啊。大哥和因陀羅在一起,那大哥的輩分就是超級加倍,你和媽媽也是一樣,你們再也不用擔心祖宗們複活了找你們翻舊賬。”
阿水看了看臉色空白的斑,憋著笑壞心眼的說:“這確實是件好事。我和你們爸爸還可以反過來找他們算賬。”
田島:……好有道理。
不得不說田島被說服了。雖然這種事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他們家族從來不乾涉兒女私事,如果這兩人堅持的話,他也不好說什麼。
田島閉上眼,狠狠心的說:“也行吧。那水奈你們幾個今天晚上就跟爸爸媽媽……”話還冇說完,腳就被踩住。田島白著臉,承受著阿水在他腳背上來回用力的碾壓,頂著三個孩子孺慕的眼神說,“隔壁的房間睡。”
差點忘記了,他們家也就隻有泉奈和斑的睡相最好,就連看起來最文靜的文也都是個半夜打拳的。
老婆還指望著能生個貨真價實的小女兒呢,可不能被這三個破壞了。
安池宮用棒讀的語氣說道:“真好啊~弟弟們都還小,想睡在哪裡都可以。為什麼我冇有查克拉呢,變成小孩子的話肯定更吃香吧。”
泉奈秒回:“那還是算了吧。”但凡見過流宮的人,都不會對年幼的安池宮有什麼幻想。
安池宮輕哼一聲,吃完飯之後指導了一下三小隻的功課之後,他才慢吞吞的去洗澡,等泉奈和斑他們開完會,加班回來就見到榻榻米上擺了兩個隔開兩米距離的床鋪。
說兩米就兩米,一毫米都不差。
安池宮坐在自己靠裡的床鋪上,手裡還抱著一個長條形的泉奈形抱枕,一看就知道是從斑的臥室裡打劫來的。
“泉奈的睡姿就跟壽終正寢一樣,不會越界的。我現在有泉奈二號,所以你彆想分房睡。”安池宮有自己的堅持。甚至還給自己找好了理由,“靠近一點的話方便安命蠱起作用,要好好忍耐不要半夜偷襲我哦。”
泉奈頭疼的摸了摸後頸:“我剛纔跟始祖商量過了,我和斑哥都去他的房間打地鋪。”始祖大人的房間不是一般的大,有足夠的空間。“爸媽和長老們也會輪流守候,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黑紋到底有什麼副作用,保險起見就這麼做。”
為了保險起見,甚至找漩渦家借了兩個擅長封印術和醫療忍術的精英。就連日向宏都被喊來半夜加班了。
安池宮:……
泉奈冇氣成河豚,但安池宮的腮幫子已經鼓得要爆炸了。他憤憤不平的說:“其他人也就罷了,日向家的不應該喊過來,這樣我們還怎麼玩配菜play。”
說好的天天呢,鬼知道安命蠱那個廢柴什麼時候把那莫名其妙的東西弄掉,他現在是一肚子火冇地方發泄。
泉奈歪了歪頭,跪坐在地上一臉肅穆的模樣,也讓安池宮跟著正經起來。泉奈:“始祖和斑哥都說,他們在那個時空漩渦中感覺到了類似羽衣和輝夜的查克拉。”
“類似?”安池宮琢磨著這個詞,“大筒木一族?他們不是被送去我那個世界了嗎?”他反應很快的道,“哦,還差了個大筒木一式。原來冇死啊。”
據平行世界的【大筒木輝夜】的說法,她偷襲了一式,但不能肯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安池宮:“她好像說過大筒木一族有特殊的複活手段,但需要獻祭人類,但當時送他們一族過去的時候,流宮那混蛋用到了規則,按道理來說一式就算是活著他也會受到規則的影響纔對。”
安池宮之所以對能夠將大筒木一族送去禍害原生世界外星鬼佬的計劃很有自信,便是知道規則的絕對性。
中間差的條件就是怎麼用一個錨點來精確到所有的大筒木一族。而【大筒木輝夜】作為那個錨點,她能利用規則留在地球不會被送走。
之後即便是忍者們的血統提純,也因為他們身上流著地球人類的血,再怎麼樣也不是純種的大筒木,所以也避開了這條規則。
但一式不是。
安池宮捏著下巴,思量著說:“那你身上那個東西,是不是就是那個輝夜提到的楔?他想利用你的身體複活?不對,楔標記的是祭品,他複活之後照樣也會被規則捕捉,那他的目標應該確實是我了。”
泉奈點了點頭:“他應該知道你來自異世界,也懷疑那件事和你有關。倒是個聰明人,知道利用你的身體來鑽這個漏洞。”
“與其說是鑽漏洞,不如說是他覺得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安池宮笑眯眯的看著泉奈露出來的手腕上那個黑色的菱形紋路。“泉奈,我覺得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把這個東西引到我身上來。既然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那我可要送他一份走投無路的大禮包纔算是禮貌。”
泉奈看了眼已經變得有些淺色的楔紋,拉下袖子擋住了這個紋路,抱起被褥就往外走:“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吧。雖然你表現得很有信心,但你這張嘴最會騙人了,我可不敢信……如果你敢越過兩米的距離,就算是解決了這件事,你也一個月彆想碰我。”
安池宮蠢蠢欲動的腳立馬就癱軟了,還冇坐起身就撲騰一下的坐倒在地上。他齜牙咧嘴的說:“也冇必要對自己這麼無情。”
難怪白天的時候泉奈那麼果斷,原來是早就猜到在這裡等著他呢。
安池宮看著緊閉上的紙門,隻能心裡默數著泉奈走出一段距離後,抱著被褥也去因陀羅的房間報道。
然後,很不客氣的將剛躺下的因陀羅往角落裡推,把枕頭放在中間做分割線,才躺下閉著眼說道:“不管,我就睡這裡了,誰敢趕我走我就哭給他看!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種!”
剛鋪好床的泉奈和斑:……那你對自己也夠心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