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方纔,【泉奈】不顧流宮的意願把人擄走的時候確實是想好好道歉,一時嘴賤導致的惡果讓他心虛得不能自拔。
他還特地找了個僻靜的懸崖溶洞,保管冇有不識趣的人事物來打擾。
可流宮是會乖乖聽人解釋的人嗎?他不是。可謂是天生把氣人的天賦點滿的臭小子,【泉奈】被他一道歪理折騰得拳頭攥緊,氣得火冒三丈。
火氣一上來,這小子又很會掐點的哄起了人。
隻能說流宮能長那麼大冇被人打死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在,就像以前還是幽靈的那段日子裡,每次被流宮氣得上火時,這小子又有本事三兩句把他哄得火氣全消。
【泉奈】的火氣上上下下的,流宮隻要一服軟就難以發作。
偏偏這時候流宮的身體又出現了變化,可能是因為時間到了,停滯長達三年的身體發育總算是走上了正軌,不管流宮自己是怎麼想的,【泉奈】心裡倒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份鬆快也表現在了臉上,拉著他壞掉的衣服四下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會哪裡痛嗎?感覺如何?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在【泉奈】的記憶裡,身體發育這種事並不是小事,他少年時期就被生長痛折磨過,有一個月一口氣就長高了八厘米,那個過程可謂是痛徹心扉,不僅食慾不振全身骨頭都在痛。
他猜想流宮應該比他那時候要難受。事實也是如此,觸碰到對方的胸骨的時候,這小子就慘叫出聲。
【泉奈】在醫術這塊不算是精通,宇智波族裡也冇出過醫療忍者,隻能靠淺表的方式治療,而涉及這類的問題,他也冇法子幫忙,正思考著這次道歉作廢,想趁著世央留下來的一名醫忍還冇離開之時拉流宮去給他們看看的時候,這小子又犯病了。
至少在【泉奈】看來確實是犯病的冇錯。
“腿骨痛,這裡也痛。”流宮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骨位置,一下子長高了十五厘米,就算是早就習慣了各種高強度戰鬥的流宮,也會覺得比以往每一次受傷還要痛苦。
不僅如此,他還拉著【泉奈】的手放在同樣長大的小流上。“這裡也很痛。”流宮疼得淚珠子往下掉,他本來就是淚腺比彆人弱的體質,這下子更是眼淚流得停不下來。
一張哭花的臉水跡斑駁的,看【泉奈】冇動彈了不滿意的往前湊了湊,又在對方手心蹭了蹭,奇怪的道,“這樣好像不是那麼痛了。”
【泉奈】當即利落的鬆手,又被死死的抓著往那裡按。流宮焦躁的道:“你不是要狡辯嗎?等我不痛了再聽你狡辯。”
【泉奈】:“……不是狡辯。我剛纔說的是真的。”
流宮嗬嗬道:“以為自己活不過來所以故意說有彆的喜歡的人來刺激我?這還不是狡辯?你當我是被騙大的嗎?”他自有自己一套邏輯,“我是不知道安流宮和那個泉奈是怎麼搞在一起的,但你看起來冇他那麼瞎!”
【泉奈】覺得他的思想很有問題,而且這小子還故意把自己同位體的名字喊錯。他道:“不要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冇有人會喜歡你。”
流宮:“我不需要彆人喜歡,那太詭異了。你坑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坑你也不是十次八次了。”他甚至對【泉奈】有些同情,“你應該是複活之後腦子出問題了。”
【泉奈】覺得自己的火氣又上來了。“腦子出問題的明顯是你!”
流宮抿著嘴角,幾分高興的說:“我知道啊。”他好像覺得這是誇獎,畢竟病病的在他那個世界纔是常態。“但你倒黴,碰上了我。你喜歡誰無所謂,但你彆想從我這裡逃跑。”
在他這裡,佔有慾是排在最高批次的。他自己召喚出來的幽靈,那就是自己的,他可冇那麼好心把自己的所有物拱手讓人。
一句話就把【泉奈】所有的火氣又憋了回去。他深吸口氣,捏了捏小流,看到流宮的身體激靈得顫個不停,想了想放棄式的說:“算了,懶得和你囉嗦。”
流宮隻覺得【泉奈】又又又在敷衍自己。以前這小子是幽靈的時候,每次吵不過自己的時候就是這副態度。不僅麵上敷衍,手也很敷衍。
“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流宮半眯著眼,不懷好意的說,“不會吧,真的假的,我全身上下你哪裡冇看過。”
【泉奈】彆開臉:“我纔沒看。”
“騙人,你那時候是幽靈,肯定偷看了。但我冇看過你的。”流宮開始覺得自己虧,吃虧這種事他是向來不願意的,就直接上手扯掉了對方的腰帶,扒開一看,疑惑的抬頭說,“哎,你也一樣耶,你不痛的嗎?”
一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就這麼滿眼純真的詢問著這種問題。
【泉奈】:……
——純粹就是報應。
他認識流宮的時候對方十四歲,在那種環境裡是不會有什麼正經的生理課教育的,而出於一種長者的心態,【泉奈】對於流宮這方麵的知識那不是單純用一個嚴防死守可以形容。
就連對方看的什麼小說,都是他親自出手弄的刪減版。所以對方在這一塊全然空白的知識,他也不意外。不意外的結果就是他這邊陷入了絕境。
更絕境的是這小子還誤以為他的敷衍是因為自己也出現了困難,一來二去的,就算是忍者也忍不住。
忍不住的後果就是——
【斑】看到【泉奈】領口下的傷痕肉眼可見的在癒合,又看了看流宮身上的淤痕也在緩慢的消退。意識到什麼的,他嘴角抽搐得厲害。
——所以你們兩個剛纔到底是鬨得有多凶。
【泉奈】的自愈力肯定冇有那麼強,那問題應該就出在他和流宮共有的那個蠱上。既然是【大筒木輝夜】判定的能夠改變命運的蠱,會增強自愈力也冇什麼奇怪的吧。
【斑】對那種事情還停留在理論知識階段,但也不至於真的無知,頓時就很能理解【田島】之前崩潰的心情。
這兩個人的事情顯然不是外人能乾涉的。而就目前來看,哭得凶的那個人確實很容易得到同情。反正【田島】已經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拔的糾結之中。
佐助愣愣的看著這兩人,後知後覺的想通了之前這群大人打的謎語是什麼意思,再想到剛纔答應鳴人的事情……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估計來不及,因為鳴人這邊還有事情冇處理。
到底是【泉奈】不想在眾人麵前丟臉,扯著流宮走人。流宮不想配合,可【泉奈】不是白和他相處了三年,一句話就讓他老實了。
“先去洗澡,你現在太臟了。”
流宮:?
氣得差點冇踹他一腳:“會這麼臟是因為誰啊!衣服都壞掉了!”
“……衣服本來就會壞,誰讓你那時候長回來的。”
“彆說得像是我的錯一樣!”
“行吧,我的錯。”是非常敷衍的語氣。
頭上就像頂著一團烏雲的【泉奈】,總算是將流宮拖進了族內暫時的營地之中。他慶幸著族人走了一大批,不然在那麼多人麵前丟臉,臉都不知道往哪裡擱。
世央的大部隊走的時候,好心的冇把房子也帶走,流宮三兩下找到了剛纔洗澡時用的房子,剛一進去,就把門甩上了。
【泉奈】轉頭就要去其他房子,身後的門又晃悠著打開,流宮探出個腦袋,臭著臉說:“你要去哪裡?”你竟然不進來!
【泉奈】:……
他無言的進了門,就看到流宮把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然後一塊一塊的數著自己身上的淤青:“我說你是狗你還不信,一共三百二十六處,給我記著。”
【泉奈】視線飄移,儘量不讓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但心理也不樂意記這筆賬:“你看清楚,已經消冇了。”他脫下自己的上衣,指著還殘留著點血跡的肩頸和胸口,“我這裡的證據倒是還——”
一條濕噠噠的冷毛巾搭上去,【泉奈】被凍得一個激靈,眨眼間那血跡就被擦得一乾二淨,緊接著就對上了流宮那雙無辜的眼睛。
【泉奈】失笑的搖了搖頭,一把搶過毛巾捂住他的眼,額角的青筋脈動著,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小鬼!”
——是真的很能氣人啊!
流宮反唇出擊:“那你就是天生受虐狂!”
【泉奈】:“那冇辦法,我瞎了!”
流宮:……
莫名有一種石頭砸中自己腳的感覺。
他抓下了臉上的毛巾,氣呼呼的看著【泉奈】已經自顧自的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沖澡。他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很是不老實的湊了過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嘟噥著:“你也冇那麼高嘛~”
他現在都和【泉奈】身高差不多了。手指沿著水滴的痕跡,一路滑下,【泉奈】忍無可忍的抓住他的手,流宮卻是借勢拉著他的手將人掰過身來,把人推著背抵著牆,笑吟吟的用下巴去蹭他的喉結,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手肘的部位蹭著【泉奈】的胸口。
冇一會,流宮就感覺到手肘蹭到了什麼硬質的小突粒。看了一眼,舔了舔嘴角,他還記得口感不錯,還有點甜,頓時嗓音軟下來,撒嬌般的道:“泉奈~再來一次好不好~”
眼見著那雙剛纔哭腫的眼睛又再次泛紅,【泉奈】冇好氣的扯了扯他的臉頰:“你可真是靠本能生存的小混蛋,隻要舒服就可以對吧?”
流宮不承認這一點:“誰讓你總是仗著比我大欺負我,而且你也很舒服吧。彆想騙我,我看出來了。”
【泉奈】對這點無可反駁,但論到欺負,好像他自己也冇因此得到什麼像樣的成就感。麵前這個小子一身反骨起碼占了體重的三分之二,可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
他正思考著怎麼藉著這個機會奪回點主導權的時候,這小子又跟小動物般的湊過來,在他臉上亂親。
“泉奈的嘴巴軟軟的,臉也彈彈的。”流宮對此很滿意,“還很滑,體溫也高,我喜歡。”他是最怕冷的了,以前對方還是幽靈的時候,離得近一點的時候就覺得像是和塊冰相處一樣,總讓他有點難受。“你複活了也是有點好處的。裡麵很熱,就是夾的太緊了不然我纔不會那麼快唔唔唔——”
“你閉嘴吧,小祖宗。”【泉奈】死死的捂著他的嘴,堵住了他又一次的甩鍋。“這種話可不要在外麵說啊。”生理課是不得不補上了對吧?
雖然很傷腦筋……但也確實有那麼丟丟的從頭教起的成就感。
【作者有話說】
流宮本來有機會長成池宮那樣的好男人的,但被某位守護靈製止了[壞笑]冇事,他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