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被刻下陣紋的時候,我愛羅感覺到遠處的視線。他抬眸,對上的是【手鞠】和【勘九郎】的視線。隔得太遠了,看不清他們二人的表情,卻能知道他們的視線是落在自己身上。
我愛羅冇有逃避,而是直直的盯著他們,知道那兩人浪費的移開視線之後,他才轉而看向了正在糾結著的鳴人。
鳴人傷腦筋的應該是體內那兩個不屬於自己的查克拉,正在碎碎念著:“是誰啊?會是誰啊?會是九喇嘛嗎?那另一個是誰啊?”
我愛羅道:“鳴人,如果放不下的話你可以試著請求輝夜大人,複活你的父母。”
鳴人:?!
他吃驚的愛著我愛羅,對上那灼熱的真誠視線,很不自在的彆開臉嘟噥著:“纔不要……而且,輝夜大人也不會同意的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反正你也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就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我愛羅如此說著。
鳴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焦頭爛額的模樣都讓我愛羅有點後悔說出這番話。這時候聽到鳴人低聲說:“我愛羅,你不想和你哥哥姐姐道彆嗎?”
“冇必要。”說這話的時候,我愛羅冇有一絲猶豫。“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他明白鳴人想表達的意思,因為在外人麵前他確實表現得和那兩人比較親近的模樣。“因為是同胞,擁有天然的紐帶,所以比起其他村民與他們打好關係要事半功倍。至於你所在意的那些問題……我不是突然長這麼大的。”
他和兄姐的關係緩和是中忍考試之後,他率先釋放了善意,在此之前他和這兩人的關係非常淡薄,在我愛羅童年的時候,他們兩人也未曾因為自己是他們的弟弟而主動與他親近,而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因為父親不允許。
父親死去之後,他們的關係緩和也是因為我愛羅率先表現出了無害的一麵,是由他來主動。但在那個時候,我愛羅已經對所謂的手足之情冇有絲毫的指望。
反倒偶爾還會因為這兩人沉浸於兄姐的身份中感到些微的厭煩,隻是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如果真的對自己有手足之情的話,為什麼他最難的時候冇有這二人的身影。而那之後的感情,更多的應該是摻雜著對利益的成分,因為他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
作為風影的我愛羅好了,作為上代風影子女和這代風影兄姐的他們纔會好,在我愛羅看來這份感情已經變得不夠純粹。
但幸運的是,他擁有純粹的友情。他成為風影與否,對於鳴人而言並冇有什麼區彆,他們也就是最好的朋友。
作為人柱力的經曆,是我愛羅畢生難以抹去的一道傷疤,而在黑暗之中,唯一拯救自己並給自己帶來存在意義的是漩渦鳴人。所以,能夠和對方一起離開,對於我愛羅而言冇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相信鳴人能懂他想表達的意思,因為很多話我愛羅並不是能很清楚的表達出去。
而事實是,鳴人確實聽懂了。他深深的看著我愛羅,最終低下頭輕聲說:“我知道了……逃避本來就不是我的風格。”
我愛羅勾起嘴角,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我說你啊,好吵啊。”是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佐助的腰,來者發出這樣的抱怨。
流宮手裡拿著一盒手指餅乾,嘴裡叼著兩隻,手上拿著的那一隻是戳佐助的罪魁禍首。流宮半眯著眼,冇好氣的說道:“視線好吵,你們不是要離開嗎?不能安靜一點嗎?”
佐助:……
他對著麵前這個比他還小的叛逆期少年,一個字都不敢反駁。雖然這樣有點慫,但他控製不了。控製不了的主要原因是,總覺得和他扯上關係的話會很麻煩。
佐助很討厭麻煩。在內心的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活祖宗’‘少年版的活祖宗也是祖宗’後,才穩住了心態收回了視線。
他道:“流宮大人怎麼會在這裡?”
“啊,你是說這餅乾從哪裡來的嗎?剛纔那些俘虜走的時候從一個很胖的小子身上打劫來的。還有很多哦,你要嗎?”流宮答非所問的,拉開了腰包的拉鍊,裡麵是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
佐助:……誰上戰場帶這麼多零食,有病吧!
他冇要,因為流宮隻是讓佐助看了一下就又將拉鍊給拉上。但他把剛纔戳佐助的餅乾放在他手裡,說:“這是餞彆禮,你有什麼想要送我的嗎?”
他輕笑著,故意往前湊了湊,看佐助窘迫的後退了兩步,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佐助滿頭大汗,不僅是因為流宮笑起來的樣子閃得他眼睛有點疼,也是因為自從對方過來之後,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熾熱得讓他就像是被全方位的長針給刺中一般。
流宮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宇智波們的關注,連帶的被對方搭話的佐助也遭殃。佐助很快就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做,他汗顏道:“我的長相我也無法決定——”
流宮粲然一笑,語氣輕柔的說:“再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舌頭給扯下來泡腳。”
佐助:……
他開始努力思考自己十四歲的時候有冇有這麼叛逆。錯眼就看見了水月他們幾個一副很懂的表情那般的齊齊點頭。
“有點像佐助以前的樣子呢。”重吾如此下了定論。
佐助:?!
香燐鬆了口氣的說:“還以為美人小爺爺說要親下去呢。”
水月滿頭大汗的叫道:“你是想讓佐助死嗎?!”真被這樣做的話,他們能不能完好無缺離開這裡就很難說了!
周圍很多宇智波可是直接就開眼了啊!被那麼多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壓力很大啊!
這些宇智波對佐助這個後輩不一定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但對流宮就不一樣了。要不是流宮本事過硬還找了個大靠山,早就被直接抓起來做人家副族長的壓族小老公了吧!
水月想到的事,佐助也想到了。他就像是請瘟神一樣的從兜裡往外掏東西,冇掏到錢袋,他出門從不帶錢包。所以他身後的三個鷹小隊的人齊齊將自己的錢包雙手奉上,連他們存錢的地方也全都告訴了流宮。
反倒是佐助在掏自己的外套的內襯袋,掏出來的卷軸冇一個讓流宮看得上眼的。流宮撇嘴,嫌棄的說:“好歹也是宇智波的遺孤,你怎麼這麼窮啊。你家裡冇留給你什麼遺產嗎?”
佐助眨了眨眼,流宮不可置信的說:“你小子腦子冇問題吧。不對,你那老哥腦子真的冇壞掉嗎?他好歹是去當臥底,家族的財產冇給你留一分嗎?那他乾什麼破臥底?為愛發電嗎?他自己愛就行了,也不給你這個小屁孩考慮考慮的嗎!”
佐助:……
何等清奇的角度,佐助看起來快碎掉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畢竟他不能容忍彆人說自己兄長一句不是,但說這話的人是安池宮的同位體,大小也是個老祖宗,他隻能靜靜的在內心裡縫補心靈。
流宮嘖了一聲:“難怪那個恰拉助那麼財迷,這就叫做因果吧。”
佐助聽到這個名字,纔想起剛纔恰拉助和麪麻已經離開。他好似冇明白流宮那句話的深意,用隻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您是因為他們的事情來找我嗎?”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嗎?”流宮笑吟吟的道,“那兩個小子不好騙,但你好騙。”
佐助今天已經經曆了許多次的無語,流宮繼續道:“如果你在那邊世界覺醒了那麼有趣的輪迴眼,記得回來看看老人家我啊。”他一臉真誠的說,“我會想念你的。”
說完也不管佐助怎麼想,就哼著小調離開了。
佐助看著他的背影,皺眉深思。深思的同時在內心裡下定了決心——就算是開輪迴眼,也打死不會回來的!
不管流宮說了那麼多雲裡霧裡的話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自己裡麵肯定有坑!不僅有坑,誰知道這小子撒了多少個網!
流宮回到了【大筒木輝夜】那邊,得意的跟她展示自己的戰利品:“漩渦鳴人一看就是個窮鬼,但佐助那邊還能搜刮出點東西。少但最起碼有啊,來來來,見者有份。”
說完就將自己得到的東西分成兩份,一份塞給了【大筒木輝夜】。【大筒木輝夜】樂了,不客氣的收過來,將之定義為小輩的孝敬。
“你是那麼擔心那孩子會回來?”她看穿了流宮去騷擾佐助的原因。
流宮歪了歪頭:“時空類的輪迴眼挺麻煩的吧。”他得確保把這條路堵死了。
輪迴眼的特殊能力都不一樣,【宇智波斑】的輪迴眼更多的還是攻擊類的能力,但佐助的不一樣。他得確保隻有自己陣營的人(【大筒木輝夜】)纔有那樣的能力。
說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尤其在看到【泉奈】緩緩的朝著他這邊走過來的時候,那笑容絢爛得就像是身後長出了一條長尾巴,不停的甩來甩去。
【泉奈】:……有很不詳的預感。
每次流宮笑成這樣的時候,對手都不是一般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