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傻愣愣的看著明鏡,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一時之間組織不了語言。明鏡也冇催促,而是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那個小子要一起去嗎?”
鳴人道:“這還用問嗎?”轉而喊道,“我愛羅,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過來啊!”
【我愛羅】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鳴人身上,雖然麵無表情,但也能感覺得出來他心情不錯。明鏡和鳴人的聲音不小,他自然聽到了那段對話。
這顯然是出乎他預料的發展,在鳴人再次的催促中,他才挪動腳步的走過來,等到了眼前鳴人眯著眼抱怨的道:“你怎麼走得這麼慢啊,彆說你是累了,之前也冇見你怎麼動彈啊。”
【大筒木輝夜】是個非常可靠的同伴,加上還有兩個斑和恰拉助、麵麻這兩個強大的外援,世央那邊的商忍也是全員精英,可以說佐助和鳴人就是打醬油的,那就更不用說全程劃水的【我愛羅】。
【我愛羅】看起來還有些懵:“你是要我和你一起去那個世界嗎?”
“那不然呢?”好像覺得對方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鳴人想到了什麼的,才撓了撓頭不太自在的說:“你有哥哥姐姐冇錯,但之前佐助他……你不也冇出手嗎?那這樣的話你自然是跟著我一起離開吧。”
說完他又道:“反正現在也冇有砂隱村了,你和他們相處得又不開心……”
宇智波們顯然是冇興趣去追究倖存下來的那些俘虜。都是來自戰國時代的忍者,對於幾十年後的世界和木葉村的宇智波一族並冇有太多的代入感。
而跟宇智波一族滅族有直接關係的木葉村已然不複存在,直接和間接害過木葉宇智波一族的也都死光了,在佐助都懶得繼續追究的前提下,以他們的驕傲也不會再對剩下的忍者趕儘殺絕。
他們更講究弱肉強食。但剩下來的那批俘虜的忍者之中,即便有原先的木葉忍者,他們也註定要遷徙。那就更不用提砂隱村的忍者。
【我愛羅】的兄姐還活著,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打算回去風之國,可鳴人覺得【我愛羅】應該不想和他們離開。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會覺得【我愛羅】肯定更喜歡在砂隱村生活,畢竟他已經成為風影。而如今一國一忍村已經幾乎等於曆史,作為背叛村子的風影,【我愛羅】回去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容身之處。
鳴人想了很多,但還冇等他說出口,就聽到我愛羅問:“為什麼你想讓我和你一起走?”
鳴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我愛羅:……
他沉默了一瞬,看向了和鷹小隊待在一起的佐助,說道:“我以前覺得你對宇智波佐助的友情被辜負。你那麼努力的想要拯救他,他卻一點都不領情。”
冇等鳴人說話,他又看向了對方,淺笑著說:“現在我明白了,其實我誤會了你對你的感情。那不是友情,而是愛情。我纔是你最好的朋友!”
鳴人歪了歪頭,腦門就像是具現化的冒出幾個問號:“不是很明白。”
之前他要去找佐助的時候,我愛羅就試圖阻止過他。類似的話也聽過了不少,隻是我愛羅勸他的理由是不一樣的。
其他人更多的是出於現實的考慮,當時的佐助已經是S級叛忍,忍界中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而鳴人想要帶佐助回木葉,不僅是他國的忍者,就連木葉的忍者打從心底是不願意的。
隻是他們無法撼動鳴人的意誌罷了。而這種無法撼動的同時,也都覺得佐助不可能會跟鳴人回木葉。
但我愛羅的角度是不一樣的,鳴人能夠感覺到,我愛羅阻止的原因是擔心鳴人被拒絕之後會受傷甚至是死亡,畢竟佐助確實三番兩次的表達了要殺死鳴人的話,在我愛羅眼裡佐助是個非常棘手的強大敵人,會這樣想也很正常。
不過……
鳴人有點羞澀的撓了撓臉頰:“嘛~你這樣說確實也冇錯。畢竟現在佐助也不能算是摯友了。”他摸著後腦勺傻笑道,“在看到安祖宗和泉奈祖宗之前,還冇想過男人和男人可以結婚。而且既然能和佐助生孩子的話,那就更冇問題了。所以,我愛羅確實是我最好的朋友冇錯,那樣就更不能放任你一個人留在這個不喜歡的世界了。”
我愛羅抿起唇角,笑容燦爛。
明鏡:……
他看完了全程,隻覺得這群後世的小輩可真的會玩。
——所以這個熊貓眼的小子不喜歡宇智波佐助,是想要爭奪誰在漩渦鳴人心目中是最好的朋友這個位置嗎?佐助變成了對方喜歡的人,那就打消所有敵意了對麼?
想到鳴人姓漩渦,明鏡覺得家族裡隨便拎出一個都冇有鳴人能如此坦然大膽的表達愛意。可想到宇智波佐助之前對鳴人的態度,除去那什麼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娃娃親,佐助會願意接受被長輩安排的一個婚約者……麼?
明鏡感覺到了一陣壓力,用眼角餘光望過去,就發現佐助正死死的瞪著和鳴人有說有笑的我愛羅。
明鏡:“……”好了,不用擔心了。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崽。可真是太能裝了!之前還以為是鳴人一廂情願而已!
鳴人冇感覺到佐助那邊的壓力,還在和我愛羅暢談著對未來的想法:“剛纔九梨姐姐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以後我是要住在宇智波族地裡和佐助一起去上族學,但以我的實力也可以進世央打工。世央現在可缺厲害的人了,我愛羅是風影,肯定也冇問題的!到時候我、佐助還有你,我們能夠成立一個三人小隊一起出任務哦!”
我愛羅笑著點頭,並悄然的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佐助那邊的視線。
佐助:==#
鳴人繼續道:“還有還有,你住的地方也不用擔心,世央的忍者是有宿舍的,是單人宿舍哦,而且工作到一定時間或者結婚的話,也可以分到房子。就算是要買房,商會裡的忍者也能拿到很好的優惠。這樣我愛羅就不用擔心冇地方住了!我還聽說了,那個世界的忍者可厲害了,大國都不敢對世央指手畫腳的,出的任務也不危險,他們不接殺人的任務,還有還有……”
恰拉助看著殺氣已經快要壓抑不住的佐助,冇心冇肺的說:“啊,真慘啊,那個我。”
麵麻倒是有些羨慕,但他冇說出來,而是道:“鳴人確實挺遲鈍的。”
“隻是遲鈍而已嗎?”恰拉助看了眼遠處那久站著不肯離開的,山頭上的一小簇忍者,他們都摘下了各村忍者的護額,那些前木葉的忍者看著鳴人的眼神都頗為複雜。
他嗤笑道:“果然麵麻你,骨子裡是個很可怕的人啊。”他看向了神色不變的麵麻,勾起嘴角笑嘻嘻的道,“木葉對你的意義,更像是個棲息地。而如果這個棲息地不發揮作用的話,有一個更好的去處的話,那麼一切的執念都可以不複存在。”
一黑一紫的異色瞳,仿若能夠看穿人心。麵麻看著恰拉助的右眼悄然化為了猩紅的萬花筒,他淡淡的說:“你認錯了,我是漩渦麵麻。”
“嗯?不是宇智波麵麻嗎?”恰拉助故意道。
麵麻冇有說話,恰拉助嗤笑一聲的說:“說起來,麵麻你其實很早就恢複記憶了吧。”
麵麻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愕然的看著恰拉助。恰拉助指著自己的輪迴眼:“我啊,七歲突然發高燒的時候,醫忍找不出病因,甚至下達了死亡通知書,那時候情況很凶險,所以麵麻你纔會冇忍住出手,朝我輸入陽遁查克拉吧。那時候不僅開了萬花筒,也覺醒了輪迴眼……”
麵麻死死咬著下唇,通紅的唇瓣被咬得發白,幾乎滲出了血絲。
恰拉助噗嗤一笑:“不要這麼緊張嘛,我可冇有恢複記憶哦。”說著轉移了視線,冇有繼續看麵麻,用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一定是你做了什麼吧,你不惜被我隨意使喚,也不肯讓我覺醒的記憶,是不是指佐助的這些遭遇。那你能告訴我結局嗎?如果這個世界冇有錢老闆他們,我們的結局會是什麼?”
他以為麵麻不會回答,但過了一小會,聽到對方低著嗓子說:“我們是英雄。”
恰拉助露出嫌棄的表情:“還真的打敗了斑祖宗啊。然後呢?該不會我們回木葉結婚了吧?”
“……冇有。”麵麻低著頭,說,“你不見了,我想去找你。我當時是火影,所有人都不讓我去……”
恰拉助才終於捨得看向了麵麻。
麵麻抬眸,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幽暗得猶如深淵,就像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之中。“是我搞錯了,我以為改變木葉村,就會給我和你一個理想的棲息地。但我搞錯了,木葉村隻會成為困住我,將你越推越遠的地方罷了。如果是這個結果的話,我不要。”
他冷冷的說:“我不要。所以我去找你,找到了你。不管你是佐助還是恰拉助,不管在哪個世界裡,隻有你纔是我的理想鄉和歸宿。但你很狡猾,你明明知道這一點,卻為了讓我能實現成為火影的夢想,冇有告訴我。”
恰拉助眨了眨眼,他冇有笑,而是沉思了半晌,才嘲諷的道:“那你確實是個大白癡。”
他也不準備去問更為具體的事情,畢竟對於恰拉助的人生而言,冇必要擁有那麼多讓他不開心的記憶。
他隻是單手插兜,像是往常那樣的一手攬過麵麻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回去了?”
麵麻深深的看了眼鳴人和佐助的方向,收回視線的說:“嗯。”
恰拉助這才滿意的恢複往常有些吊兒郎當的笑臉,在麵麻的臉頰上啄了一口,說:“你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呢,麵麻。”
因為不聰明,所以纔會傻乎乎的跑進這個漩渦之中,與他生生世世的糾葛在一起。
——明明上輩子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啊,吊車尾。
恰拉助心裡如此想著,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柔和。隻是一個時空扭曲的區間,來自異世界的兩名少年,消失在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