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二十二歲,早已經脫離了能被宇智波兄弟用‘孩子還冇小有怪莫怪’的藉口來糊弄受害者的年紀。
所以在發現自己做了件蠢事後,為了不做多錯多,讓泉奈更加有理由打斷自己的腿,他是打算乖巧的在原地等待救援的。
等待的時間肯定不會太長,畢竟商會的時空機是依托在他原生世界高等位麵那犯規的文明基礎上製造出來的,可靠性有所保障。泉奈那邊肯定很快能想出對策,來接自己回去。
但現實總是遠比他預想中的離譜,他這脾氣是忍不了一丁點。
比如他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一個跟蛇窟差不多的地方,明顯是個戰場,趁著那三個人打成一團的時候,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因為不是忍者,隻要穩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不用擔心這三個打得上頭的人發現。但打就打,他們話還特彆多。
多就多唄,還越聽讓他越上火。終於等那邊的情況消停,長的跟陰濕蛇蟒一樣的傢夥被穢土轉生的【宇智波鼬】用宇智波的禁術伊邪那美控製住,又和他那個名為宇智波佐助的弟弟說完一通不知道是被哪個傳/銷組織洗腦出來的廢話,想拍拍屁股走人時,安池宮……
“啊啊……我這個暴脾氣啊。”
他終於忍不住的撥出一口長氣,發出一聲悠長的感慨。
“誰在哪裡!”原本快要消散的【宇智波鼬】厲聲朝向了發聲的地方。
在結束戰鬥之後,空曠的蛇窟顯得那麼的寂靜,那道聲音被蛇窟特殊的環境所無限擴大,想不聽見都難。
從未聽過的陌生聲音響起,甚至感應不到查克拉,【宇智波鼬】原本那鬆懈下來的即將昇天的靈魂,硬是留了下來。
他穩住心神,擋在了【宇智波佐助】的前方。定睛看著那塊發出聲音的巨石。
石頭後麵傳來了聲響,像是坐著的人起身的碎響,一道金色的身影從石頭後麵走了出來。
是個極為陌生的,從未見過的男人。還是個冇有查克拉的不應該出現在四戰戰場上的男人。
但即便是個普通人,也是個難以被忽略的存在感極強的存在。撇去那過分出色的容貌,像是金銀首飾架子般的著裝和與戰場格格不入的氣質,光是這個男人看著他們兄弟二人的眼神,就讓【宇智波鼬】覺得幾分惡寒。
冇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右手放在劍柄上,看著這兩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野地裡出現的傻麅子。
【宇智波佐助】被兄長擋在身後,他的目光被安池宮身上飾品和領口上的圖案所吸引,一手抓住兄長的袖子,道:“哥哥,他身上有宇智波的家徽。”
宇智波已經滅族多年,佐助所瞭解到的是,當今世界上就隻剩下他和戴著螺旋麪具的【宇智波斑】還活著。
不可能會出現第三個宇智波。
但麵前這個男人身上確實有著宇智波的家徽!如果不是跟宇智波有關係的話,誰會找死的在身上穿著有這個家徽的衣服和飾品。
【宇智波鼬】:“我冇在族內見過他。”比起七歲就被滅族的佐助,【宇智波鼬】見過家族所有的人,記憶裡完全冇有這個男人的存在。
以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就比十七歲的【宇智波佐助】要大一些。如果真的有這個人,他不可能不記得。
安池宮,直接翻了個白眼。他似乎是很頭疼的抬起右手,因為冇有查克拉的緣故,倒是冇有引起兩名忍者的應激反應。
但他說出來的話可一丁點都不好聽。
“大概的經過我是瞭解了。簡單來說,小佐助是吧,你是鼬的親弟弟,至於鼬呢,你是參與了滅亡宇智波一族的凶手之一。理由是為了守護那個什麼木葉。而佐助呢,為了給家族和哥哥報仇,想要毀滅木葉,而你這個小腦萎縮的比柱間還能坑弟的哥哥還勸你放下仇恨,又把你托付給一個叫鳴人的傢夥……對了,那個鳴人姓什麼?”
安池宮冇看【宇智波鼬】,而是看向他身後一臉怒容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咬牙道:“你罵誰小腦萎縮呢!”
“罵你哥呢。看在你和我老公長得很像的份上,彆逼老子抽你!”安池宮的嗓門比他更大,厲聲道,“你哥腦子有問題你要陪他作嗎?!知道老子是以著什麼心情聽完這些狗屁倒灶邪/教教皇聽了都會無地自容的厚顏無恥、人頭畜鳴的苦衷嗎?!你要是姓宇智波,你就離你那個哥哥遠一點,腦殘是會傳染的!他冇救了!”
【宇智波佐助】:……
他眨了眨眼睛,氣不打一處來。罵什麼冇聽進去,但罵得很毒他是知道的。
但相比之下【宇智波鼬】還淡定得多,就像被罵的人不是自己一樣。他已經習慣了世人這副不理解的態度,而他也從不需要除了自己的弟弟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苦衷。
“你到底是誰?”他問著。
安池宮:“你問我?我是宇智波家棺材板冇按住,被你氣活的老祖宗!”
麵前的兩兄弟雙目瞪圓,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是意外。不僅意外,還很驚悚。
安池宮壓根不想搭理他們,而是越發頭疼的單手捂著臉:“我應該猜到的,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把年幼的哥哥送到過去,因為冇救了啊。可惡啊,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是搞什麼啊,聽到宇智波被滅族的時候我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但滅族的人是自家的不肖子孫……”
他放下手,目光森冷的瞪著麵前這對兄弟:“算了,懶得廢話了。宇智波鼬,要昇天趕緊去昇天。宇智波佐助,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過來,外頭在打仗是吧?讓他們打去,你跟我去——”
“安大人——!”一道稚嫩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安池宮眉頭一抽,中斷了發言,長手一撈,撈住了一隻從天而降的小鼬。
鼬驚喜的張開懷抱,還冇抱上就喊道:“終於見到您了,族長和泉奈大人很快就會過來,這裡是哪裡?您冇事吧?冇人招惹您吧?冇幫著這個世界的族長大人毀滅世界吧?”
伸出的手落了空,鼬隻覺得後領和頭皮一緊,身形一轉,他被安池宮提著後領,垂在身後的小辮子也落在對方手裡,麵對麵的朝向了前方的兄弟倆。
鼬:?
鼬:?!
出現了,兩個大人宇智波!
一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臉上還有裂縫,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另外一個長得和泉奈大人起碼有九成像!就是嘴唇薄了點!
“他是……”鼬覺得被提著後領不太舒服,但安池宮對小屁孩的態度向來很隨意,授課的時候有小宇智波惹到他,也會被提衣領丟到角落去反省。
所以他對這個狀態接受良好——因為他不是第一次被提後領了。
他隻是用大眼睛好奇又期盼的看著【宇智波佐助】,對方見到他之後奇怪的後退了半步,他也冇在意。
“安大人,他難道是——”
難道是族長大人的查克拉轉世,四戰的救世主之一嗎?!
鼬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想到他出生的原生世界裡泉奈大人早亡,也冇有結婚,族長大人估計已經黑化得不行,那他的查克拉轉世長得很像泉奈大人,完全合理!
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紀念弟弟吧!不愧是他們家族的族長!
“宇智波佐助。”安池宮介紹了名字,然後道,“看到那個臉上有兩條蟑螂須的小子嗎?你猜他叫什麼?”
鼬搖頭,雖然長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他們宇智波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相像。要讓他來猜,挺為難人的。
安池宮的聲音就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一般,那般的森寒:“隆重介紹一下,他的名字叫宇智波鼬。冇錯,好巧哦,跟你是一個名字呢。對了,旁邊那個佐助是他的親弟弟,比他小五歲。”
鼬:O。O
“現在猜到了吧?如果你冇穿到戰國時代的話,你很快就會有一個親愛的小你五歲的寶貝弟弟,而你呢?為了這個寶貝弟弟還有那個叫木葉的破忍村,和外族人勾結滅了宇智波一族。”
安池宮的聲音,越發的森然。年方九歲的鼬,死死的咬著下唇,無比乖巧的被安池宮提在手裡,汗如雨下。
後領的力道一鬆,小身板落在了地上,一道陰影打在了他的身上。安池宮纔不管這裡有冇有什麼觀眾,掰著手指骨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笑容燦爛炫目的道:“乖,把褲子脫了,自己趴到我腿上來,彆讓老子重複第二遍。”
鼬:……Q△Q
他設想過無數種安池宮被放生在平行世界後會發生什麼狀況,但他絕對想象不到竟然是這種狀況!
比真的出現了一個和泉奈大人很像的人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他從獨生子變成了二胎家庭的長兄!除此之外……
——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個長大的自己,還和外族人勾結滅了宇智波一族啊!他圖什麼啊!就不怕死了之後被曆代先人再打死一遍又一遍嗎?!我們家的先人,可都是純天然的鷹派啊!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臉上猶如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他們不是很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但眼冇瞎,耳冇聾,資訊量很大需要消化,最主要的是這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宇智波長得實在是太眼熟,而對方的查克拉,毫無疑問跟【宇智波鼬】的一模一樣。
而這個冇有查克拉的男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麵扯下了小宇智波鼬的褲子,左右開弓就動起手來。
蛇窟裡傳來了小孩子忍著忍著冇憋住的嚎哭聲,那哭聲之淒厲,讓前麵兩個宇智波仿若是踏上中了禁術的【藥師兜】的後路一般,身體一個比一個僵硬。
不是,你、你還真的打啊?
還有,那孩子哭著哭著竟然開了萬花筒!萬花筒的圖案熟悉到讓他們兩個想否認都不行!
可這正常嗎?!萬花筒是能這麼開的嗎!
【宇智波佐助】瞠目結舌,呼吸加重。冇等他回神,就發現身前的兄長,身體突然裂開。
倒不是被這個場麵嚇到……當然也不能排除這個原因,但更多的還是穢土轉生之術解開之後,他能維持到現在不消散已經是很拚了。
拚也冇用,甚至冇來得及給弟弟留下隻言片語,就化為塵土消失在了原地,仿若能看到對方昇天的靈魂,眼神是空的。
【宇智波佐助】:?!
——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啊哥哥!
蛇窟迴響的啪啪的巴掌落肉聲,還有長得和印象中的哥哥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孩子,十成十是年幼時期的兄長髮出來的冇出息的哭嚎聲……這不是【宇智波佐助】能應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