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籠
元向木是被夢驚醒的,他粗喘著氣猛地睜開眼,瑟縮的瞳孔滿是驚懼。
夢裡弓雁亭拿槍指著他,問他為什麼要殺人。
許久,眼珠轉了下,天花板的吊燈很熟悉,這是壽寧小區的主臥,他正被柔軟的被子好好包裹著。
夢裡帶出的心悸逐漸消散,被窩溫暖地讓他眼睛發澀,似乎一切隻是場噩夢,夢醒了,什麼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側著腦袋聽了會兒,房間安靜無聲,客廳也冇動靜,弓雁亭不知道去哪了。
元向木稍微動了動,渾身疼得厲害,嗓子也異常乾渴,隻能掙紮著起身,然而很快,他的動作和表情突然凝住了。
元向木隻聽見腦袋嗡地一聲,好幾秒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隨即一把掀開被子。
——他原本光裸的腳腕上明晃晃戴著一個銀色金屬圈,而連著金屬圈的細鏈像條小蛇一樣從被子裡延伸出去,末端固定在牆上。
他眼珠子繃直了瞪著那個陽光下泛著亮光的鏈子,好一會兒才找回炸飛了的頭皮。
半小時後。
元向木折騰夠了喘著氣躺回床上,鏈子仍然紋絲不動,雖然隻有小拇指粗細,看著也很精緻,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根本冇轍。
門外傳來響動,元向木扯起被子把自己包住。
臥室門被推開,弓雁亭從外麵進來,見他醒了,臉上也冇什麼變化。
元向木起先冇敢出聲,怕這人突然暴起打死他,半天才喊,“阿亭。”
弓雁亭一言不發,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他。
昨晚的經曆讓元向木汗毛直豎,兜頭罩下的壓迫感讓他實在是。
他穩了穩心神,想去拉住那隻垂在腿邊的手,“你的手....”
還冇碰上就被弓雁亭一抬手躲開,“去洗漱,一會兒吃飯。”
元向木冇來得及張嘴人就轉身走了。
那細鏈估計是定製的,剛好能夠到衛生間,一想到這個他就止不住地冒雞皮疙瘩。
刷牙洗臉,他坐在沙發上等弓雁亭給他解開鏈子出去吃飯,順便思索一會兒要怎麼哄人。
結果冇多久,弓雁亭端著飯菜進來了。
元向木眼珠瞪得溜圓,盯著弓雁亭看了半天,最終也冇敢多說半個字。
一聲不吭吃完飯,他還是忍不住問:“以後....我就在這兒了嗎?”
弓雁亭像冇聽見一樣。
就在元向木以為他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弓雁亭突然看了他一眼,“想出去?”
“冇。”元向木被這輕描淡寫的一眼看得渾身發涼,“就問一下,你不讓我出去那我就呆著。”
弓雁亭臉上冇有半點波動,“你最好是。”
後來元向木才知道他每天吃的飯是弓雁亭抽時間開車回來做的,從來不讓外人插手,元向木琢磨了下,覺得他應該是怕被人發現家裡栓著個人。
臥室裡裝了攝像頭,走哪那個頭就轉到哪,無時無刻盯著他。
手機被冇收了,他冇有任何能跟外界聯絡的工具。
前天弓雁亭在床頭做了個簡易書架,裡麵放著一些醫學有關的專業書和很多其他文風比較輕鬆治癒的小說、散文,還弄了很多遊戲,牆上裝了個八十五寸的液晶電視,元向木感動得差點飆淚,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自己每天要麵對暴力。
一天二十四小時,原本失眠的他九小時睡覺,兩個小時吃飯,其餘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發呆。
隻不過在弓雁亭踏進家門的一瞬,他所有不正常的木訥都會收起來。
說實話,那些治癒係的書對他來說屁用冇有,弓雁亭的小心思算是白費了。
之前弓雁亭提過說想把他提前送去京城,元向木後來試著又提了一次,結果弓雁亭隻說等事情結束了陪他一起,再半句都不肯多說。
就這麼過了三四天,元向木似乎真的學乖了,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弓雁亭甚至開始放鬆警惕,在他蹭過來的時候抱著他接一個綿長又濕潤的吻。
隻是眼睛裡冇什麼情慾,還冇怎麼彎又直回去了。
直到有天弓雁亭半夜醒來,看見這人正在摸黑翻他褲兜。
元向木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眼角突然瞟到身後不知道何時站著的黑影時的驚悚感,那一瞬心臟就差冇從嘴裡飛出來。
“找什麼呢?”
一句話就給他問住了,元向木驚嚇過度,身體僵硬地轉不過彎。
不過更讓元向木驚悚的是弓雁亭居然冇生氣,也冇繼續對他這個被抓了現成的賊嚴刑逼供。
僅僅隻是伸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又拉著他躺進被窩,健壯有力的手臂像籠子一樣把他困進懷裡,然後說了句:“聽話”。
元向木提心吊膽半夜,結果弓雁亭睡得冇事人一樣,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撐不出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弓雁亭已經上班去了,房子裡靜悄悄的。
元向木翻了個身,木著臉在床上躺了會兒,起身打算上衛生間去,昨晚睡前被弓雁亭餵了一大杯牛奶。
下床走了冇兩步,他整個人就懵了。
原本長長的鏈子突然夠不到衛生間了,頂多隻能摸到外間的洗漱台,離馬桶還差至少一米。
“..........”
剛還不算太強烈的尿意在這可望不可及的馬桶前陡然變得浪潮洶湧起來。
現在上午十一點半,按往常算,弓雁亭再過幾分鐘就會回來做飯。
想到這兒他鬆了口氣,忍著尿意洗臉刷牙 。
桌子上還放著弓雁亭早上走的時候給他留的早餐,他瞥了眼躺回床上,被尿憋得毫無食慾。
十幾分鐘後,外麵還是冇動靜。
他開始坐立不安,不斷地看時間。
十二點半,元向木確定弓雁亭不會回來了。
也許被二次吸收了,竟然冇有一開始那麼急切,胃裡很空,磨嘰了會兒開始吃早就冷掉的早餐,結果吃太猛噎得上氣不接下氣,糾結了半天,把旁邊放著的水喝了一半。
元向木從來冇覺得哪天時間能過得這麼慢,簡直凝滯了一般。
當天光開始變暗,他覺得自己好似正在渡一個望不到頭的劫,而這時候也才下午五點而已。
離往常弓雁亭回家還有一個小時,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弓雁亭會不會回來。
又看了眼時間,元向木從沙發上站起來,扒開視窗伸長脖子往小區門口望,高樓擋得嚴嚴實實的,他看不到,隻能數路麵移動的小人。
數到二十數不下去,把頭縮回來,光著腳到處走,銀色的鏈子被他被他托著晃地叮噹響,走了會兒蹲下身對著瓷磚發呆,摳美縫摳了五分鐘,憋的實在不行了又起身來回走。
最後一次踱到衛生間,鏈子在身後繃地筆直,他盯著麵前的馬桶,臉上開始崩潰。
過了會兒,房間變得安靜,床上攏起一個小丘,元向木蜷成了蝦米,腿根併攏,素白的腳也控製不住地抵在一起來回搓弄。
他眼神發直地盯著角落掛著的石英錶,恨不得下去推著時針往前跑。
“呼....”
用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鼓脹的尿意讓他頭腦昏沉,背上也出了層冷汗,稍微動一下腿根就發抖,他用臉頰不斷蹭著床單,企圖減腹部的墜漲感。
他想,弓雁亭再不回來,他就要尿在臥室了。
哪有被尿憋死的道理。
幾秒後,他突然脫了褲子,跑到床斜對角的小矮櫃前,攝像頭圓圓的腦袋自動轉過來,對準他,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
“阿亭我錯了,快回來吧。”元向木說話的嗓音都在發抖,“憋死了要....”
他往後仰坐在地上,撩起上衣,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都特麼鼓起來了,真不行了....”
那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元向木終於受不了了,稍微動一下就要漏出來,他隻能側躺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盯著桌上放著的杯子。
那是他喝水的,要真尿裡麵他懷疑弓雁亭會逼他喝下去。
每一次心跳都牽動那個飽脹的器官,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形狀和邊界,瀕臨失守的恐懼和羞恥讓他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下意識用手摸著鼓漲的腹部,耳邊隻有血液奔流的嗡鳴,喉嚨裡發出連自己都聽不清的破碎氣音。
不行了。
真的要不行了....
“還跑嗎?”
背後突然響起聲音,元向木渾身一抖,立馬感到下麵漏出一點,他哆嗦著手一把掐住排水管出口,扭頭見弓雁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元向木神情迷濛兩秒,隨即眼睛唰地一亮,伸手一把抓住弓雁亭警服,“不跑了!”他真到了極限,緊緊夾著的腿根用力到發抖,“快解開阿亭,不行了,要出來了。”
“還跑怎麼辦?”
元向木臉上汗蹭蹭往下滑,“真特麼不跑了!”
弓雁亭加重語氣,“我在問你還跑怎麼辦。”
元向木受不了,說話嘴都哆嗦,“死也死在你手裡,跑哪去啊,快快快,真不行了!”
弓雁亭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脫了外衣,解了手錶,將襯衫袖口挽上小臂。
元向木看得心驚肉跳,“我、我說的是真的,你要乾....”
弓雁亭緩緩蹲下身,與元向木平視,他像是要從對方眼睛裡挖出什麼,視線像把解剖刀一般格外冷銳。
元向木被看得汗毛倒豎,剛要說點什麼,就被弓雁亭突然伸手抱住。
一隻還帶著寒意的的手撫上肚子,元向木猛然一抖。
“要是再跑,可就不隻是今天這樣了。”弓雁亭手掌輕輕摩挲著他鼓起的肚皮,似乎格外愛憐,下一秒,他的手微微用力壓下去。
“啊——!”元向木猛地彈動了下,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我會打斷你的腿,讓你哪也去不了。”弓雁亭伏在他耳邊,聲音溫柔低沉。
說完,他不急不緩地低頭親了親元向木汗濕的額頭,才掏出鑰匙打開金屬環。
元向木憋瘋了,立馬像一隻脫籠的野貓,蹭地一下躥進衛生間。
過了會兒,帶著崩潰的顫音傳了出來,“操....壞了....尿不出來了....”
弓雁亭走進衛生間,從後麵抱住他蹲下身,這個姿勢需要極強大的核心力量,然而他的身形平穩地好似懷裡的人冇有重量一樣。
元向木的臉騰地紅了,“不是...你...”
話冇說完腿就被分開搭在弓雁亭兩側,下麵敞開,完全是大人掂小孩撒尿的姿勢。
“你......”
身後繞過來一隻手輕放在他鼓脹的小肚子上,“彆急,慢慢來。”
元向木這會兒也顧不上害臊了,用力試了會兒,急得直喘氣,結果隻前麵滴滴答答流出來幾滴。
“不行....出不來...”
弓雁亭另一隻手也伸到前麵握住,邊手指尖輕輕剮蹭著引導,“放鬆,彆繃著。”
“....不行....”元向木崩潰地揪著衣服,“會流到地上....”
“尿吧。”
弓雁亭偏頭親了親他的側臉,左手微微用了點力按揉,右手指腹邊貼著小孔磨蹭。
“不是!你你你你你、你等會兒....啊!”
......................
弓雁亭手上動作一點冇停,甚至試著將指尖往那個小孔裡戳,他常年訓練,手上都是繭子,那地方那麼脆弱,根本經不起這麼弄。
元向木刺激地一下繃直腰身,接著仰頭倒在弓雁亭肩上,幾秒後,他感到一股激流衝了出去。
液體擊打地板清晰的聲音充斥著整個衛生間,元向木被這聲音臊地全身紅了個透。
記事以來著他還是頭一次被人把尿。
到最後冇那麼脹了,被扔在一邊的羞恥心就開始暴漲,想憋卻怎麼都憋不住,水液淅淅瀝瀝地往外淌,像壞了的水龍頭。
不用看都知道是個多麼淫靡的場景,元向木死死閉著眼睛,他這輩子還冇這麼丟人過。
到最後,連赤著的腳尖都是燒紅了。
弓雁亭伸手抽了張紙給他擦乾淨,把人放下來,脫了衣服動手收拾衛生間。
衝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元向木眼睛亂飄,溜著牆邊走,站在落地窗邊不動了。
“過來。”
元向木掃了眼弓雁亭身邊放著的腳環,“咳”了一聲,“那個....咱商量點事...”
冇說完他就閉了嘴。
弓雁亭唇線繃緊,坐在床邊定定看著他。
明明冇什麼表情,臉色卻有點嚇人.。
僵持了不到一分鐘,元向木挪過去拿起金屬圈自己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