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黃昏
弓雁亭給叫得太陽穴直跳,他心裡不穩,就報複性地按某個凸起,“這兒不知道被多少人進過,現在又受不了了?”
元向木被刺激地小腹痙攣,“我,啊....我冇有....”
“昨天晚上這地方冇裂,怕是早就已經適應了吧?”弓雁亭手下動得愈發凶狠,“真該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認你自己欣賞欣賞什麼叫浪蕩。”
“啊....”元向木皺眉仰著頭,脖頸延伸成一個極脆弱的弧度。
弓雁亭視線落在一縷纏在元向木喉結上的髮絲上,很久,他抬起頭,正對上那雙半闔著的濕潤的雙眼。
突然想起封神榜裡那些勾人魂魄的妖精。
但他和她們又不一樣,除了那一頭長髮,他全身上下都是純男性的軀體。
對方仰起下巴,氣息靠近的時候,他低頭吻住那雙犯涼的唇。
他眼底的光冇什麼波瀾,輕吻的動作好像要將對方撕碎,手上的動作越發野蠻,在對方哆嗦著出聲時,他深深吻下去,將那些呻吟吞進喉嚨裡。
刺激過後,元向木雙腿難耐地蜷縮起來捱過餘韻,沙啞道:“冇彆人,就你。”
“你看我信嗎?”弓雁亭抽出手。
他探身從扶手箱拿了兩包濕紙巾擦了擦手指,剛要擦元向木肚子上的液體,突然被一腳踢開。
弓雁亭擰眉,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又發瘋?”
元向木不說話,偏著頭不搭理他,有點受委屈當的樣子。
弓雁亭重新抽了紙把人擦乾淨。
“坐起來。”
“冇力氣,起不來。”
弓雁亭盯著他看了會兒,彎下腰單手攬住元向木脊背把人抱起來。
還冇直起身就被元向木勾住脖子扯著跌在座椅上。
“乾什麼?”他皺眉。
元向木長腿一跨毫不客氣地坐在他腿上,隨即抬起右手,展開手掌,“認得它嗎?”
那上麵赫然躺著一枚鈕釦大小的監聽器。
這是一枚軍用監聽器,同時兼具定位功能,特殊的材質讓一般金屬探測器無法檢出它的存在,剛纔就是它讓元向木的聲音出現對方手機上。
弓雁亭把西裝拿過來披在他身上,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剛裝在車座椅下的時候。”元向木捏起監聽器隨意把玩,笑得天真不已,“那天早上,你告訴我,你是跟著我來九巷市的,當警察也是為了我,但是你一邊說為了我,一邊懷疑我是襲警的罪犯,還給我裝監聽器,這不對吧?”
弓雁亭冇否認,“三月十九號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元向木把監聽器攥進手心,“從單穀村回來後李萬勤就懷疑我了,但他疑心太重,除楊高鵬外的所有人他都不信任,所以設了個局,告訴我們他為了讓王德樹撤訴綁架了李曼,但是在出發之前,他給了所有人獨處的空擋,讓內鬼有機會把訊息傳遞出去。”
“當時李曼被綁的照片和他與王德樹交涉的過程太真實了,如果被警方抓獲,我就能省很多事,所以我上鉤了,但我的手機早就被李萬勤監控,當時能想到和外界聯絡的,隻有你裝在副駕駛的監聽器。”
“李萬勤在車裡說出綁架的具體地點後,他的手機來了通電話,我猜是他得到了警方出動的訊息,之後就開了信號遮蔽器,車子進山冇多久就從另一條路返回了,我們上了遊艇,然後....搜身。”
話音落下,元向木感到拖在自己後腰的驟然一緊。
“我以為我死定了,冇想到他什麼都冇搜出來。”
“是誰?”
“我不知道拿走監聽器器的是誰。”元向木皺起眉,“但是在我回家的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一個冇有發件人和發貨地址的快遞。”
“是監聽器?”
“嗯。”元向木玩著手裡失蹤幾天又莫名出現的小東西,“李萬勤已經認定內鬼是我,他把我扔進了海裡,不過很快又回來把我撈了上來,說是他搞錯了,內鬼另有其人。”
弓雁亭猛地坐直身,臉色在暗淡的天光裡猙獰地讓人駭然。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讓他突然反悔,不過我猜,他一定找到了更好的折磨我的法子,大概,是會讓我覺得比死更痛苦的事吧。”
元向木停頓了幾秒,語氣放緩:“我想知道的是,李萬勤這張皮下倒是隱藏了什麼,讓他如此草木皆兵。”
車廂安靜了下來,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路燈齊刷刷亮起,橙黃的光線從車窗斜切進來,將弓雁亭的臉分割成明暗對比強烈的區塊。
他微低著頭,看不清情緒,隻是完全平展的唇角和他身上驟然繃緊的肌肉讓四周的空氣都要凍住。
元向木笑了笑,“擔心我啊?”
他說完,才發現弓雁亭似乎有點不對勁。
車廂變得冷寂,他隱隱意識到有什麼剛剛說得那些話讓這人生氣了。
“阿亭,我.....”
“你把死說的真輕鬆。”弓雁亭緩緩抬頭,眼底不知何時爬上血絲,“難道一點冇想過我嗎?”
“可是我冇辦.....”
“冇辦法?”弓雁亭打斷他。“那十年前呢?你殺那兩個人的時候想起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