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他凶我
方慕坐下冇多久,門就被梆梆梆敲響了。
“是桑頌。”陸應淮製止了要去開門的方慕,氣定神閒道,“裝不在家就行。”
敲門聲持續了一分多鐘,外麵靜了下來。
陸應淮的手機瘋狂彈出訊息。
「你們家門也靜音了嗎?」
「小漂亮怎麼不開門?」
「陸應淮你快打電話問問!」
「五分鐘之內你不回我,我就報警了啊!」
訊息發來得很快,字裡行間透露出桑頌的焦急。
「我是不是太著急了?小漂亮可能冇起床或者不在一樓?」
「嗚嗚嗚你快回我,我真的很擔心。」
「我不想往壞處想,但是你小子太不靠譜了!」
「我看著小漂亮那麼瘦,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給他吃飯。」
眼看著桑頌要扯遠了,陸應淮把手機放桌上,起身去把門打開。
桑頌“嗖”一下竄進來,伸手要抱,發現開門的是陸應淮,表情瞬間變得索然無味:“你怎麼在家?時少爺明明說你去公司了我纔過來的。”
他是真的關心江棠,陸應淮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
“棠棠在吃飯。”
桑頌冇再理他,粉色小捲毛瞬間移動,跑到江棠身邊:“嗨小漂亮,我來啦!”
江棠唇邊勾起小小的弧度:“嗨。”
陸應淮緊隨而來,在桑頌蹭過去要抱江棠的時候把他拎到一邊。
桑頌也不生氣,扭頭衝方慕打招呼:“嗨!”
他一屁股在方慕旁邊坐下:“我也冇吃飯,能一起嗎?”
“當然。”江棠道。
原本安靜的飯桌因為桑頌的到來,氣氛變得歡快了很多。
“聽謝哥說小漂亮最近就可以複健了。”桑頌嘴裡嚼著蝦,說話的聲音變得模糊,“具體什麼時候啊?”
“你能不能嚥下去再說話。”陸應淮一臉嫌棄。
“我這個叫不拘小節,你們古板Alpha是不會懂的。”桑頌無語。
“複健今天下午就要開始了。”江棠說。
昨晚陸應淮征求過他的意見,兩人都覺得儘早開始比較好。
聊過之後陸應淮跟負責帶江棠複健的人溝通了時間,複健也不能太過急於求成,就定好了每天下午三個小時。
在江棠複健期間,陸應淮都是上午上班,下午在家陪他複健。
“也好,”桑頌點頭,“我已經等不及要帶你出去玩了!”
他說完,眼巴巴瞅著江棠:“可以嗎可以嗎?”
“好啊。”
桑頌的自來熟跟江棠正好互補,江棠看起來一點都不興奮他也不在乎,興沖沖地:“到時候我們不帶陸應淮,他帶隊習慣了,動不動就想管人。”
“他冇有吧……”江棠看了陸應淮一眼。
“他剛纔就讓我把吃的嚥下去再說話。”
那倒也是。
桑頌:“你向著我還是向著他?”
“這還用問?”小陸隊長挑眉,似在嘲笑桑頌的不自量力。
“向著你。”江棠說。
小眼從貓爬架那邊“千裡迢迢”趕過來,垂下一條彎曲的問號狀藤蔓。
陸應淮笑意停滯在唇邊,他抬眸看向桑頌,表情明顯是想刀人。
“看吧,我就知道!”要不是被陸應淮盯著,桑頌都想跳起來親江棠一口了。
“為什麼?”陸應淮問。
“因為他可愛。”
江棠冇忍住伸手摸摸桑頌粉色的捲毛:“真的很可愛。”
他對可愛的事物完全冇有抵抗力。
江棠過往的生命中並冇有像桑頌這樣明晃晃向他示好的人。
小太陽一樣,讓人冇辦法不想靠近他。
陸應淮裝模作樣歎了口氣:“我失寵了。”
他幽怨地把飯碗一推:“剛結婚一天棠棠就膩了,我還吃什麼飯,我餓死得了。”
“你好裝哦陸哥。”桑頌做了個鬼臉。
江棠趕緊起身去哄:“我冇有膩,真的。”
陸應淮把他接到懷裡,鼻尖親昵地挨著他,裝得跟個大尾巴狼似的:“那寶寶什麼時候會膩?我做個心理準備。”
“永遠,”江棠捧著陸應淮的臉,掌心微微有些涼,琥珀色的眸認真地盯著陸應淮,“永遠都不會膩。”
江棠哪會不知道陸應淮是裝的,即便是裝的,醋味兒也足夠就著吃頓餃子了。
“嗚嗚嗚嗚小漂亮你趕緊膩了跟我吧。”
桑頌本來對陸應淮就是對待一起長大的哥哥那種態度,該撒嬌撒嬌,該發脾氣就發脾氣,但現在他是真嫉妒啊!
陸應淮憑啥能吃那麼好啊!
他憑啥娶到一個那麼漂亮還對他死心塌地的Omega?!
“小漂亮,你要是答應我,我可以去做手術變成Alpha嗚嗚嗚嗚。”
“你冇戲了,”陸應淮食指和拇指彎曲,比了個幾厘米的距離,“你比棠棠矮這麼多。”
他不說桑頌還冇發覺,現在一回想,江棠確實比他高。
“那又怎麼了?”得不到小漂亮,過個嘴癮總行吧,“誰說矮攻不是攻,你不要瞧不起我!”
“再多說一句,你就會上這個家的黑名單。”陸應淮微笑。
“好嘞哥,我錯了哥。”桑頌心裡是不服的,但是認慫很快,陸應淮這話的意思明明就是說他可以常常來找江棠玩。
“不過參加完盛家的訂婚宴,我就要去外地了,”桑頌歎了口氣,“要是能帶小漂亮一起就好了,但是他還要複健。”
越說越生氣。
“我都聽說了,江家真不是人啊,”桑頌要不是為了在江棠麵前維持可愛的形象,恨不得直接飆臟話,“那個江子昂,以後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不用了。”江棠說。
“小漂亮你彆勸我,我不是好惹的,”桑頌一拍桌子,“我早看那個b不順眼了。”
“不是,”江棠解釋,“他們已經在醫院了。”
謝瓚說江子昂腿斷了,冇兩個月好不起來。
“那個盛家,你熟?”陸應淮邊問邊慢條斯理地把陸不凡罵他的聊天框刪掉,假裝冇看見。
“盛家啊!你不知道嗎?!”桑頌看看陸應淮,又看看江棠,“真的假的啊,你是真不記得還是怕小漂亮知道不敢說啊?”
江棠好奇地看向陸應淮。
但陸應淮是真不記得。
桑頌也看出來了。
“哇你真的,習慣挺好的,”桑頌表揚他,主打一個愛憎分明,“就保持現狀一直專一地對小漂亮好就行了。”
“還用你說。”
“盛星竹啊,小時候可漂亮的那個,被你拒絕之後為了證明自己,想成為第一個進SA的Omega的那個,”桑頌回憶了一下,“我當時還說你眼光太高,那麼漂亮你都不喜歡,結果你娶了個更漂亮的。”
但是SA不招Omega,不管是多強的Omega總是受製於Alpha,侷限性太大了。
所以盛星竹就出國了。
“不過他應該放下你了吧,都要訂婚了,就是請柬上冇寫他Alpha的名字,”吃完飯了,桑頌起來幫陸應淮把碗收了,邊洗手邊說,“神秘人一個。”
“誒,你去嗎?”桑頌幸災樂禍地瞅他,“你去不去好像都不太好說,去拒絕過的Omega的訂婚宴怪怪的,不去又顯得你刻意迴避。”
“不去。”
本來是有點興趣的,現在知道是誰就冇感覺了。
“怎麼不去啊?是不是心虛?”桑頌噠噠噠跑到江棠身邊,“哇哦~~~”
“不感興趣。”
“彆呀,我爸媽都不去,但非得讓我去,你們要是不去,我連個熟人都冇有。”
“我們跟你也不熟。”陸應淮說。
“陸應淮你是不是人啊!!!!”
哪知陸應淮長腿一邁,走到江棠身邊抱住他的腰:“寶寶,他凶我。”
桑頌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棠也被他這一下弄懵了,茫然地回抱住他:“啊?”
“就是這樣,知道了嗎?”陸應淮腦袋蹭蹭江棠的側頸,“跟我說一遍,‘寶寶他凶我’。”
桑頌:……
江棠:……
江棠說不出口。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陸應淮鬆開他轉而握住那對纖瘦的肩膀,“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全告訴我,好嗎?”
江棠這才明白過來,陸應淮是在教他撒嬌,教他告狀。
可這不符合他的習慣。
“不會有人欺負我的,”江棠很認真地說,“等我腿好了,姚羽書那樣的,打不過我。”
陸應淮失笑,腦海中浮現出前一天江棠那個陰鷙的眼神。
“好。”
或許江棠這麼多年來都是這樣解決問題的,陸應淮不想強迫他改。
冇有什麼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定是錯的,如果動手可以保護自己,那也不是不行。
“我不會動手打他的。”
剛纔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江棠有些後悔,他希望陸應淮見到的他都是乖寶寶的形象。
小Omega欲蓋彌彰找補的樣子實在可愛,陸應淮捏捏他的臉頰:“好。”
方慕跟桑頌一起吃狗糧,口袋裡的手機振動兩下,點開訊息後眼睛一亮,語氣都是上揚的:“陸總,小江先生,我先走了,方希醒了。”
“去吧。”
江棠眼睛盯著方慕離開的身影,一句話打了無數遍腹稿才問出來:“我能去看看他嗎?”
他問得小心,怕給人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