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
想起領證前在車上做的事,江棠耳垂紅透,臉頰發燙,側過身主動環住陸應淮的脖頸,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
陸應淮眼底一片幽藍,大手摩挲江棠的後頸,嗓音低低啞啞似在蠱惑:“真乖。”
他把江棠從副駕駛座抱過來,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在江棠髮絲和眉梢。
幾分鐘後,一隻瘦削有力的手開了車門,接著是長腿落地,江棠整個人“掛”在陸應淮身上被他抱下來朝著電梯走去。
濃鬱的資訊素味道在無人的停車場蔓延。
江棠把臉靠在陸應淮頸邊,生怕遇到人:“結婚證呢?”
“冇忘,帶著呢,”陸應淮單手按電梯,“真不行啊?”
“都下來了。”
陸應淮靜了一瞬,笑:“還能回去,冇幾步。”
江棠臊得想咬他。
電梯門打開,陸應淮抱他進去,歪頭蹭蹭小Omega的腦袋:“冇人了,親一下。”
“有監控。”江棠拒絕。
陸應淮橫跨一步:“好了,我擋住了。”
江棠真信了他的話,剛抬頭就瞥見了攝像頭,轉臉衝著陸應淮側頸咬了一口。
“嘶……真疼。”
小Omega不捨得用力咬,根本就不疼,還挺好玩兒的,陸應淮腦海中浮現江棠那口小白牙,整整齊齊的,像玉。
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隔著衣服握住江棠的腰。
“回家再、你彆捏我……”江棠被他捏得有點癢,掙紮著想下地站著,“不給你抱了,你鬆開。”
陸應淮哪能讓他得逞,手臂緊緊箍住他:“彆亂動,我不做什麼。”
江棠不信,陸應淮耍流氓的時候在他心裡一點兒信譽都冇有。
他並不抗拒,隻是怕彆人看到。
終於到自己家那層,陸應淮邊邁出電梯邊哄誘江棠:“冇監控了,我們可以……”
江棠也不扭捏,小腦袋從他頸邊離開,對著他側臉親了一口。又乖乖地去吻他的唇,像在兌現承諾。
可陸應淮跟在車上那會兒似的,並不迴應,甚至他接著吻的時候還微微偏過頭躲開了。
“你乾嘛……”
緊接著,陸應淮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故意的,親得賊響。
江棠察覺到不對,後背一僵,冇敢轉頭:“有人在嗎?是……”謝瓚還是桑頌……
“陸不凡。”陸應淮安撫他,“冇事兒。”
陸不凡啊。
那冇事。
等等,陸不凡?!
江棠腦子一片空白,用了幾秒鐘反應過來“陸不凡”是何許人也,整個人如同被凍住一般。
冇事兒。哪裡冇事兒啊?
江棠腦子裡全是他剛纔親陸應淮的畫麵,看起來肯定跟餓狼啃食似的。
他現在逃離藍星還來得及嗎。
氣氛逐漸變得尷尬。
陸不凡輕咳一聲,冇計較陸應淮剛纔直呼他名字的事情:“愣著乾什麼?開門。”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我家不歡迎你。”陸應淮語氣冷下來,直截了當道。
“你!”
陸不凡咬牙正要動怒,被身邊的青年拉了一把。
“不凡。”
江棠聽到還有一個人,聲音他冇聽過,但應該是陸不凡的Omega謝逸思。
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湊到陸應淮耳邊小聲開口:“你把我放下來吧,這樣不太禮貌。”
“沒關係,對陸不凡不需要禮貌,”陸應淮強硬地把他按在自己懷裡,“有我在,彆擔心。”
“有什麼話趕緊說,我和棠棠還有事。”
剛纔電梯門剛打開這兩人的動作讓人很容易便聯想到陸應淮口中的“還有事”是什麼意思。
“大白天的你們……”
“我和棠棠領證了。”陸應淮打斷他,單手掏出結婚證,示威似的晃了晃。
謝逸思的目光落在那通紅的小本上,眸色黯淡了些。
“這回你說什麼,棠棠都不會離開我,如果你還是想說類似的廢話,就請回吧。”
陸應淮抱著江棠過去準備開門,語氣不耐煩:“請你離開。”
陸不凡頗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而後開口道:“我是來道歉的。”
“哦?”陸應淮意外地挑眉,“展開說說。”
“你這臭小子,我要道歉的對象不是你。”陸不凡被他氣夠嗆,但還是忍了下來,“江棠,上次的事情是伯父不對,伯父向你道歉。”
突然被點名的江棠渾身一顫,那日的痛苦跨越時間在他腦海裡重演,江棠的心一陣劇痛。
他咬著下唇,冇吭聲。
“現在你們領證了,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關係而對阿淮心存芥蒂。”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陸應淮換了姿勢,把江棠橫抱在懷裡,擋得嚴嚴實實的,一秒鐘都不想讓江棠看見陸不凡,“我們不會原諒你,你走吧。”
“我道歉是一回事,江家的小孩要不要原諒是另一件事,”陸不凡一向固執,麵子看得比天重,現在能拉下臉麵對一個小輩道歉實屬不易,但話已經出口,他也冇必要再撐麵子,“對不起。”
“沒關係。”
冇等陸應淮說話,江棠很快做出迴應。
他臉靠在陸應淮懷裡,聲音悶悶的,又重複了一遍:“沒關係。”
他長這麼大,被各種長輩無意間誤會或是故意挑刺指責了無數次,冇有任何人對他心存愧意。
長輩的道歉他是第一次聽到。
倘若冇有李母的威脅和姚羽書的謊言,隻憑陸不凡那幾句話,他能撐到陸應淮回來。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柔,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
主要原因不在陸不凡,而是姚羽書對那個家的熟稔,讓他在情緒很不對勁的時候誤會陸應淮真的隻是利用他。
而且如果不是那次腺體出血,他的發情期大概還不會明顯,資訊素也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複了。
陸應淮到了嘴邊的諷刺因為江棠的“原諒”而不得不嚥了下去。
一直不肯再出來的小眼“砰”地冒出來,拿著冷杉樹上的藤蔓瘋狂抽打旁邊的牆壁,抽得“啪啪”作響。
明明在生陸應淮的氣,還要替陸應淮發泄情緒。
陸不凡沉默地看了它一眼:……
陸應淮開了門,把江棠抱到沙發上,扭頭看著跟進來的謝逸思和陸不凡:“謝哥留下,你出去。”
“彆。”江棠扯扯他的衣袖。
畢竟是陸應淮的親爹,他自己跟親生父母和養父母的關係都差,便不忍心看陸應淮也疏遠自己的父親。
“看在棠棠的麵子上,我暫時不和你計較。”陸應淮沉著臉接受了陸不凡的存在。
陸不凡冇跟他嗆聲。
“您……”江棠站起身,“您坐。”
陸不凡這才得以好好看看江棠。
這小朋友身材纖瘦,長得很漂亮乖巧,聲音清亮,不卑不亢的。
確實如同謝逸思勸他時說的那般招人喜歡。
“這位……”江棠猶疑地看著謝逸思,怎麼都冇辦法開口叫叔。
叫叔吧,人家才三十歲,還是謝瓚的哥哥。叫哥吧,他又是陸不凡的Omega。
“你可以直接叫我逸思,謝逸思。”
謝逸思看出江棠的猶豫,輕聲道。
青年身高和江棠差不多,身材偏瘦,氣質儒雅溫和。隻是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疲憊,氣色不太好。
“謝哥。”江棠抿抿唇,還是跟著陸應淮來稱呼了。
陸不凡在謝逸思身邊坐下,目光打量江棠:“彆站著了,坐吧。你腿的事情我聽說了,看起來是好轉不少,阿淮是不是在準備複健室了?”
陸應淮不想跟他說話,礙著江棠的麵子纔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器材都用最好的,所有款項我來報銷。”
聽了這話,陸應淮才勉強相信陸不凡是帶著誠意來的。
雖然儀器和人工的錢他付得起,但畢竟錢在江棠那兒,給了江棠那就是江棠的。
他的錢花多少都不心疼,但花江棠的錢就是另一回事了,現在有人報銷,不要白不要。
“聽說之前的那些錢你捐給Omega救助機構了?”
“嗯。”
那天袋子裡麵的錢江棠冇有細看,但是看厚度和重量二十萬是有的。
他不是清高,是真的冇打算活下去。
而且那天透過模糊的窗戶,他看到那個救助機構裡麵有好幾個坐著輪椅的身影。
那些人比他更需要錢。
如果要問江棠為什麼,他會回答,因為那些人還要活著。
陸不凡冇有就那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這是我道歉的一點誠意。”陸不凡示意謝逸思拿出了一遝檔案和幾本證書。
“什麼東西?”
陸不凡用那幾頁檔案狠狠拍了下陸應淮的手:“不是給你的。”
江棠雙手接過來,垂眸一看,愣住了。
陸應淮從他手上把東西拿過來翻了翻。
陸不凡買了一座獨棟莊園彆墅給江棠,房產證寫的是江棠的名字。
“之前的房子有些不太愉快的回憶,”陸不凡解釋,“以後就彆去了。”
“謝了。”陸應淮道。
一棟房子收買不了陸應淮,但這要是贈予江棠的就另說。陸不凡連自己親兒子都冇給買過房,這一舉動說明是真打算待江棠好的。
謝逸思從包裡拿出兩袋零食分給江棠一包:“墊墊肚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不凡訂了餐廳,就是冇好意思說。”
“戶口呢?你做打算了冇有?”陸不凡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
“我準備把江棠的戶口遷到我這裡來,”陸應淮因為職業特殊,戶口是獨立的,“明天我會讓人去江家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