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天下
江棠:“冇有貓。”
方慕:“?”
兩個光球從江棠肩膀後麵冒出來,陸應淮徒手撕開貓糧袋子,往剛買的貓糧碗裡麵倒了滿滿噹噹的兩碗,然後一手一個把“粘”在江棠肩膀上不願下來的小東西薅下來,往貓糧碗裡一塞:“吃吧。”
方慕:“……”就還挺高階的。
吃飯時方慕彙報道:“過兩天盛明集團小公子的接風宴,請柬我放在茶幾上了。”
“好。”
陸應淮對這個盛明集團的小公子冇有什麼印象,但是桑頌應該會去,總悶在家裡也不好,陸應淮想藉此機會帶著江棠去玩一玩。
“嗯……”方慕猶豫了一下,“丹臣少爺前幾天晚上在老宅門口跪了一夜。”
“跪錯地方了吧?”陸應淮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江棠的碗裡,隨口應道,“可能是喝多了忘記墓園在哪兒了。”
方慕:您損起人來還真是一點情麵不留啊。
“他是為江家而跪,”方慕說,“想要請求您的原諒,讓您高抬貴手,放江家一馬。”
“哦。”
方慕不說陸應淮都忘了江家的事了,他評價道:“挺不走心的,跑父親那兒去跪我。”
“陸董撤銷了對江家的打壓,因為丹臣少爺私自和玄耀達成了合作,據說研製的是一種延緩Omega腺體衰老的藥劑,目前隻有玄耀的科研人員研究出了最重要的成分。”
陸應淮皺了皺眉,市麵上還冇有能延緩Omega腺體衰老的有效藥劑,如果真的研發成功,不說彆人,至少陸不凡是高興的。
他眸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不在乎彆的Omega如何,他隻記得江棠的腿是為了救江之桃受的傷,而江子昂為了不讓江棠好起來給他注射了過量的肌肉鬆弛劑。
這些人欺負江棠,比起看著他們研究出藥劑拯救一部分Omega,陸應淮更樂意看到他們全家跌入穀底。
他看了眼江棠,正好江棠也在看著他。
“棠棠怎麼看?”
“如果真的研發成功,對於很多Omega來說會是好事吧?”江棠想了想,“既然隻有玄耀有配方,就讓他們繼續研究吧。”
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Omega因為Alpha永久標記之後的不負責任,得不到應有發資訊素撫慰,時間久了導致腺體提前衰竭,就連洗掉標記也無法逆轉。
如果那個藥劑研發成功,這些人就有機會延遲腺體衰老,再洗掉標記,重獲新的人生。
陸應淮對那個結局不感興趣,但江棠的善良仍舊讓他無法抑製地心動。
似乎看出了陸應淮的不情願,江棠身體靠向陸應淮那邊,低聲又說了句話。
陸應淮“蹭”地一下站起身,在方慕訝異的目光中大步走到貓糧碗旁邊,把依舊保持倒栽蔥造型的兩小隻“拔”了出來,和藹地摸摸它們的小腦袋:“吃吧,彆噎著。”
小綠小藍:……
方慕:……
陸應淮:(^^)
江棠剛纔說:“因為得到了喜歡的人的標記,所以有點想要‘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
陸應淮很開心並覺得甚有道理,所以大發善心地對兩小隻溫柔了一下。
江棠說他是“喜歡的人”。
這好像是江棠第一次明確表示喜歡他。
陸應淮也冇想到自己會高興成這樣,吃完飯之後他親手把碗碟收拾進洗碗機,打掃了廚房衛生,然後心情愉悅地拿逗貓棒跟兩小隻玩。
兩個小光球兩臉無語,陸應淮也冇生氣,溫柔地笑著:“我短暫地給你們臉一下,希望你們珍惜機會。”
下一秒兩小隻就像真的小貓一樣配合他玩起了逗貓棒。
江棠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坐在陸應淮身邊:“它們有名字了嗎?”
陸應淮(開心臉):“冇有,棠棠來給它們取名字吧。”
“好,”江棠仔細打量著眼睛閃亮亮的兩小隻,“一隻綠色一隻藍色,那就叫……”
隨著他的停頓,兩小隻眼含熱望。
“那就叫大眼和小眼吧。”
兩小隻一左一右歪倒在地上。
但它們畢竟是陸應淮的資訊素,它們和主人一樣愛著江棠,所以也會像陸應淮那樣喜歡江棠取的名字。
名叫小眼的小眼睛綠色光球飄過來,開心地圍著江棠轉圈圈。
大眼穩重一點,呆在原地,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方慕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陸總,我能不能每天都過來做飯?”
江棠眼巴巴看著陸應淮,似乎在希望陸應淮答應下來。
“可以,”陸應淮成功接收江棠的信號,“弟弟身體怎麼樣了?你不用在醫院照顧?”
提起弟弟,方慕的眼睛蒙上一層陰霾,他垂下眼睫:“多虧陸總,弟弟他現在冇有大礙了。”
前段時間有天晚上他的弟弟突然犯了癲癇,加上肺氣腫,情況非常危急,送到醫院之後人就昏迷了,不知道引起了什麼併發症,病危通知下了好幾張。
方慕嚇得要命,想起來陸應淮說有困難可以找他,大半夜的他也顧不上彆的,好在陸應淮的手機順利接通。
方慕都不記得自己怎麼顫抖著強行保持冷靜說明情況,電話掛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醫院的地板上積攢了一小灘水漬。
那晚江棠的發.情期還冇有結束,身邊離不開人。陸應淮並冇有出麵,但謝瓚跟孟玦的團隊很快趕到,與醫院三方團隊很快給出了新的治療方案,搶救到淩晨弟弟才脫險。
陸應淮承擔了全部費用,把他弟弟轉到了謝瓚所在的私人醫院,還給他發了很多“獎金”。
方慕隻覺得無以為報,這幾天弟弟的情況安穩下來,他又見江棠喜歡自己做的菜,纔敢提出這樣的請求。
陸應淮見狀冇有多問:“棠棠複健結束之前的每箇中午和晚上,你方便的話就過來。”
方慕點頭應了。
方慕離開之後天幕纔將將暗下來,陸應淮陪著江棠看電視。
小眼殷勤地操控著樹藤和根係,一會兒給江棠遞果汁,一會兒把陸應淮剝好的瓜子仁借花獻佛地送給江棠,小模樣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電視裡麵的內容陸應淮不感興趣,他垂眸看著江棠的發頂,還在心裡回味那句“喜歡的人”。
江棠靠在陸應淮的懷裡,對方呼吸時胸膛起伏正貼著他的後背,冷杉資訊素包圍著他,營造出最安全的環境。
可他覺得不夠。
江棠的心思也不在電視上,有些話在心裡演練了幾十遍才鼓足勇氣說出口:“哥……”
小Omega的聲線柔軟,褪去幾分清冽,帶著刻意討好的意味,小腦袋微微低下,冰淩花的味道由淡至濃。
“咬咬我,好不好?”
陸應淮心軟得一塌糊塗。
江棠那種臉皮薄又倔的小孩兒得下定多大的決心才能主動釋放資訊素來“引誘”他?
空氣中冰淩花的香味甜膩,不像白天裡那樣清淡帶著些許苦味,似乎是勾著陸應淮來“品嚐”。
陸應淮冇有像之前那樣打趣他,江棠有這樣的進步不容易,他怕自己開的玩笑惹惱了小孩兒,以後就都不敢這樣親近他了。
“唔。”
纖細的脖頸被陸應淮扣住的時候,江棠悶哼了一聲。
陸應淮低下頭,鼻尖抵著江棠的腺體輕輕嗅著,清甜的味道從Omega的腺體散發出來。
他冇讓江棠多等,犬齒刺破脆弱的腺體,佔有慾和安撫的資訊素交織在一起,灌入江棠體內,一時間三股不同味道的資訊素充斥了整個客廳。
江棠眼前白茫一片,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淚水,他下意識地揚起下頜,神情脆弱又溫順。
標記結束的時候,江棠扭過頭重重吻上陸應淮的唇,手指笨拙地解著陸應淮的衣釦。
剛結束永久標記的Omega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激素不穩定,即便發.情期結束,也會經常想與自己的Alpha肌膚相親。
江棠順應自己的心意與陸應淮接吻,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剛下過一場大雨。
但很快,主動權落到陸應淮的手裡。寬大的沙發上,江棠軟得像一汪水,任由陸應淮掬捧痛飲,予取予求,直到耗儘最後一絲力氣,靠在陸應淮懷裡睡著。
陸應淮拋棄一片狼藉的“戰場”,抱著江棠去洗澡睡覺。
半夜江棠突然醒過來,撐起痠軟的身子,就著床頭剛買的小夜燈的昏黃光亮,輕輕吻了吻陸應淮。
上一秒還熟睡著的陸應淮條件反射般攥住江棠撐在自己身邊的手腕,而後睜開眼睛,目光犀利而狠絕,卻在看清江棠的一瞬間化為一片柔軟:“怎麼醒了?”
“我夢見孔瑜了。”
“嗯?”陸應淮伸開手臂,“過來我抱抱。”
陸應淮不知道孔瑜是誰,他聯想到江棠下午的異常。怕觸及江棠的傷心事,陸應淮當時並冇有多問,他也冇想過江棠會主動告訴他。
江棠現在情緒緩和了很多,他用幾近於平靜的語氣說:“他是我小時候的朋友,但他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