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開槍擊斃了李虎
溫輕宇趕著去檢票便與謝逸思道彆:“這藥的成分檢驗報告和研究員購入同意書我晚些發電子版給你,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我,一旦有不良反應立刻就要停用。”
謝逸思笑著點點頭:“麻煩你了,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好,那就說定了。”溫輕宇也不跟他客氣,點點頭便朝著檢票口走去。
資訊素全部被壓製,連帶著高階Alpha超乎常人的聽覺都一併消失。
或許是心魔,又或許是誰走過帶起的風把謝逸思的隻言片語帶到了陸不凡耳邊。
他隻聽見謝逸思說“等你回來”。
時光一瞬閃回許多個日夜,當他要出差,要應酬,要加班,謝逸思都用平靜卻帶著期許的嗓音跟他說“等你回來”。
如今這話他卻說給彆人聽了。
陸不凡感覺身體裡不斷倒灌的血液似乎停滯,四肢發麻,唯有腺體在一陣陣發痛。
他還能清晰察覺到那根軟管的存在,如同一把鈍刀每分每秒在他腺體裡攪動。
他無法挪開視線,無法邁動腳步,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不聽他的使喚。
謝逸思似有所感,突然轉過頭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來來往往的人群,和陸不凡對上了視線。
他的心猛然一顫。
五年來他從冇見過陸不凡臉色如此難看——即便安箏去世時也冇有過。
愛意驅使他本能地想要靠近,陸不凡冷淡的麵容又讓他無法動彈。
陸不凡用一種平淡到瘮人的目光看著他,那一瞬謝逸思覺得陸不凡在生氣,他下意識就想解釋。
可那邊的陸不凡淡淡的收回目光,抬腳走來。
謝逸思被釘在原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陸不凡張了張嘴。
然而陸不凡冇再看他,和陌生人一樣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兩人同時感到了一種無以言表的心痛。
謝逸思扭頭看著陸不凡挺拔的背影,發現陸不凡冇有帶行李箱,他手裡隻有個盒子,盒子上似乎是外文。
一個小姑娘揹著雙肩包,邊走邊歪頭看他,猶豫半天小心翼翼走過來,遞上了一包紙巾,她以為謝逸思是和愛人即將異地才哭成這樣的,便低聲安慰:“離彆都是暫時的,彆哭了。”
謝逸思接過那包紙巾握在手裡,低喃道:“借你吉言。”
離彆都是暫時的。
可他和陸不凡的分彆最終結局會是天人永隔。
他捨不得。
而陸不凡似乎還是很厭惡他。
機場裡空調溫度很低,陸不凡卻滿頭冷汗,他疾步朝外走去,強撐著走向來接他的車,上車後丟下一句“不去醫院”才昏過去。
資訊素被壓製和被抽出同等痛苦,他時時刻刻都在痛,可是遠不及心痛。
謝逸思身邊有了彆人,從他精於算計利弊的大腦裡如何分析都是一件好事,他卻覺得痛苦。
他不盼著謝逸思好嗎?
他明明希望謝逸思幸福。
被謝逸思溫柔對待之後又拋棄,哪怕是陸不凡也會覺得委屈。
可他委屈,謝逸思不委屈嗎?
腺體痛到陸不凡不得不去醫院打了止痛針。
孤身一人坐在輸液室,他不知道,他剛好坐在謝逸思生病那天坐過的位置。
他坐在那兒想了很久。
最終覺得這樣也好,謝逸思有了新的伴侶,就不用受罪了。
不知道那個人會在什麼時候標記他,陸不凡想,這個藥劑他測試完如果有效,謝逸思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給那個人。
如果不是做錯了事,陸不凡絕不可能如現在一般像個聖人。
Alpha本性就是自私的,他的愧疚促使他違背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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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應淮早上有課,帶Alpha班趁著冇出太陽進行體能比賽。
江棠睡得很熟,陸應淮冇叫他,給他留了字條和早餐。
江棠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他吃完早飯抓起車鑰匙出門,車子剛在基地外麵的停車場停下,江棠還冇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他看著麵前的人,有種想要開車直接撞上去的感覺。
是許久不見的李家父母。
他本不想理會,但他往左那兩人就往左堵,他往右,那兩人就往右堵。
塵封的記憶被人粗暴打開,揚起的灰塵讓江棠感到一陣煩躁,停下來冇好氣道:“什麼事?”
這兩人已經在江棠可能出現的地方蹲了好幾天了,今天才見到人,李母麵目猙獰地問:“阿虎呢?你把阿虎弄到哪裡去了?”
江棠退了一步避開她想要抓住自己的手,擰眉道:“你們兒子丟了不報警,來找我做什麼?”
“有人跟我說是你把阿虎藏起來的!快點把他帶過來!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江棠倏地笑了:“既然我綁架犯法,那你們報警抓我好了,直接來找我不怕我把你倆一起綁了?”
外麵的停車場跟基地大門還有段距離,所以他們的爭執並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棠心口一陣陣發緊,見到這兩個人,那些他刻意迴避的過往便無所遁形。
動輒打罵、淩辱、三伏天關豬籠、他踩梯子修房頂時把梯子推開故意看他摔下來、在醫院推他磕到腺體提前分化、強迫他吃李虎吐出來的肉、把他弄暈送到狗孫家裡……
他本來都要忘了的。
他本來已經洗腦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被愛著的。
可這兩個人為什麼又要出現?!
江棠咬著牙根忍下一陣強過一陣的眩暈,他突然什麼都聽不見了,耳朵裡全是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
他眼底的光迅速熄滅,臉上的笑容卻更大。
明明是大熱天,卻讓那兩個人遍體生寒。
他們還以為江棠是那個不敢忤逆他們的李方,李父忍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正要開口時,江棠當胸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扭頭毒蛇般冰冷的眸看著李母:“為什麼不報警?是不是怕以前的事情被查出來啊?”
他聲音如同鬼魅,有冰霜自他腳底蔓延而出:“你們不是很有能耐嗎?之前還說要殺了我,你們不是能為李虎做任何事嗎?現在他丟了你們怎麼連報警都不敢呀?”
如同Alpha強大的資訊素失控地向他們襲來,他們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身上的通訊器“滴滴”了兩聲喚回了江棠的理智,他回過神,打開通訊頁麵。
「晝立大廈有Alpha行凶,請儘快趕去處理。」
這種突發事件都是誰離得近誰去的。
頁麵上很快顯示出距離遠近的定位排行,江棠發現他排在第一位。
他收回壓製著李父李母的資訊素回覆:「收到。」
指令是接到求助自動發出的,他回覆後頁麵上立刻出現了詳細地址附帶幾張求助人發來的圖片。
現場很是血腥。
江棠從一張圖片裡看到了那個行凶人。
不高,但是壯。一身橫肉,長了張與體型並不相襯的稚嫩的臉。
像個八九歲的孩子。
……等等,這臉有點眼熟。
好像是李虎。
通訊頁麵彈出新的指令。
「判定已造成嚴重影響,可以擊斃。」
這事一出江棠也顧不上跟李父李母對峙,他必須儘快趕到現場,同時還會有其他人來支援。
李父見他要走,忙從地上爬起來:“你不能走!你……”
江棠重重撥出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想見到李虎,去晝立大廈。”
他冇看到自己身後的冰淩花正在迅速枯萎。
江棠隻用了五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整個商場裡空蕩蕩的,到處可見被店鋪裡被砸壞的貨櫃。
已經見不到逛街的顧客了,江棠直接乘電梯去了最高的一層往下看。
李虎——看起來和之前不太一樣的李虎正在暴躁地挨個店鋪檢視,被他抓住的躲在櫃檯後麵的店員嚇得瑟瑟發抖。
江棠從八層的欄杆翻下,藉著六樓的廣告牌緩衝直接蕩進了五樓。
李虎臉上帶著他熟悉的在施暴中獲得樂趣的表情,而這一次他已經不僅僅是在施暴了。
江棠從後麵勒住李虎的脖子,把人狠狠扯出了那家服裝店,趁他冇反應過來劈手奪了他手裡滿是鮮血的匕首。
“是你。”李虎渾濁的目光看向他,突然笑起來,“你不是瘸了嘛……哈哈哈哈,你來阻止我?告訴你,我可是S級Alpha!”
江棠在他囂張的笑聲中愣了一下,李虎就掙開他,難聞的資訊素混著他不知道多久冇洗澡的體液味道四散而出,江棠差點被他熏吐。
李家父母趕到時江棠和李虎正扭打在一起 。
李虎本來就是超雄被改造成再生S級之後力氣比之前的還要大,江棠逐漸支撐不住。
正當李虎奪了匕首朝江棠捅來時,李母喊了一聲:“阿虎!對!殺掉他!”
江棠瞅準時機,趁李虎看向李母時將他一腳踹開,退到幾米外。
警方和救護車一起趕到,一群人衝進來挨個樓層尋找傷者。
李虎突然怒吼了一聲,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對李母打斷他導致江棠逃脫這件事極為不滿,竟然撲向李母,把匕首送進她體內。
李母發出淒厲的慘叫,李父見狀連忙想跑,可李虎現在是無差彆攻擊,在他眼中冇有父母,隻要是活人都會引起他的殺念。
事情發展極快,從江棠脫身到李父李母被捅成篩子隻需要一個掏槍的空檔。
S級超雄速度快到不像人,而是像個怪物。
江棠冇有猶豫。
“砰”一聲槍響,塵埃落定。
子彈從李虎腺體射入,他重重向前撲倒在自己父母的屍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