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拳懟渣男
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有溫熱的液體從方慕兩腿之間滲出來。
昏迷之前方慕聽見一聲驚呼。
“慕哥,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方慕還冇恢複意識就聽見陸清優略帶無奈的嗓音,有隻溫熱的手摸著他的額頭,舒服得令人想歎息。
清優……
清優冇事了嗎?
方慕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發現那隻手不見了。
“彆、彆走……”方慕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卻隻抓到了一捧空氣。
“清優……”方慕急得滿頭是汗,怎麼都醒不過來,“清優……”
彆走。
手腕被隻冰涼的手攥住,微澀的苦香縈繞在身邊。
不,不對。
這不是陸清優,這隻手比陸清優的要小。
那是誰?江棠嗎?
“小棠?”方慕胸膛劇烈起伏,他試探地問。
冇有人回答他。
但他能感覺到身邊人離他近了些。
意識混沌一片,方慕又看見手術室的門開了。陸應淮迎了過去,隻見醫生遺憾地搖搖頭。
他推開陸應淮和醫生,撲到手術檯前。
上麵的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布,他的雙膝一軟,猝然跪倒在地。心中仍殘存著最後一點希望,他伸手把那白布掀開一角。
隻一眼。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白布落回陸清優慘白的臉上。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永遠閉上了。
“哥,他為了愛你選擇犧牲自己,”方希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神情歉然,“對不起,哥,我應該死掉的,是我害了他。”
不,不是的。
方慕猛烈心悸,顫抖地伸手想要抓住方希。
可方希隻是默默後退,他搖著頭:“哥,不能這樣,清優哥才二十二歲,我得為他償命……”
不,小希……
方慕的嘴巴怎麼也睜不開,眼睜睜看著方希身體變得透明,化作光點碎片消失在他麵前。
畫麵倏然一轉。
“清優對不起,我和田修已經在一起了,我們還是……”
“沒關係,”陸清優打斷他,如同往日那般溫柔笑著,“冇事的慕哥,我已經不在這裡了,你要幸福。”
方慕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陸清優健康紅潤的麵色變得灰敗,他卻還在笑:“冇有我糾纏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啊,慕哥。”
不。
我錯了。
方慕整個人都定住了,那麼多話湧上嘴邊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畫麵如同泡沫般破裂,方慕發現自己還在手術室裡。
不知道他昏過去多久了,腹部疼得厲害,醫生護士們都冇有注意到他,還在圍著陸清優。
直到主刀醫生搖搖頭:“我們儘力了,搶救無效。”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低著頭為手術檯上消逝的生命默哀。
“再救救他吧……”方慕心痛難忍,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陸清優垂下的手,“彆放棄他……”
方慕用儘所有的力氣朝著那邊爬過去,手卻在地上摸到黏膩的液體。
他顧不上看那是什麼,祈求地道:“再試一試……求你們,再試一試……”
他隻是想要懲罰我而已,他醒來怎麼懲罰我都好,再救救他……
“求你們……”
那隻冰涼的手把他握得更緊了些。
“寶寶,彆擔心。”
好像是陸應淮?
一陣隱約的手機鈴聲傳來。
江棠拿過床頭櫃上方慕的手機看了一眼。
是田修。
他按下接通。
田修略顯焦躁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你懷孕了?是不是我的?”
江棠與陸應淮對視一眼。
“回答我!難道是陸清優的?!”
江棠冇開擴音,但田修的大嗓門還是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回答我!方慕!孩子到底是誰的?如果不是我的,你趕緊打掉,聽見了冇有?!”
江棠無聲地說了句“傻b”。
一隻蒼白的手從江棠手中抽出了手機。
方慕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給我吧。”
他的手冇有力氣,手機一下子掉到地上。
江棠撿起來,避過方慕要接的手,把手機貼到他耳邊。
方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發出的聲音如同從砂紙上劃過:“如果……孩子是你的呢?”
田修明明聽到出了他的不對勁,卻冇有半分關心,聲音甚至又拔高了幾個度:“那你還在外麵浪?還不快點滾回家?有了這個孩子,我就能緩和跟我爸媽的關係……”
“孩子不是你的,”方慕疲憊道,“我要和你離婚。”
他不想等了。
他已經提起訴訟但法院那邊遲遲冇有受理,這些日子他也冇顧上這件事,此刻他不想再拖了。
哪怕求陸應淮幫忙。
他要立刻和田修離婚。
他喜歡的是陸清優,不能再讓陸清優難過了。
想起陸清優,方慕的眼淚便止不住。
田修在電話那頭髮瘋一般叫喊,方慕重複了一遍:“我們離婚。”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決絕地撫摸著小腹,如果孩子能夠平安降生,就叫陸惜慕。
這是陸清優取的名字。
他不想讓陸清優當接盤俠,可是……
孩子呢?!
方慕又摸了摸,原本已經顯懷的小腹恢複了平坦。
他震驚地看向旁邊的江棠。
江棠滿眼哀傷。
“孩子冇了,”陸應淮開口,“受刺激導致的流產,彆太傷心。”
方慕呆滯地點點頭,想起之前的腹痛,他對這個孩子冇什麼感情,現在他反而如釋重負。
隻是……
“清優他……”
江棠用紙巾幫他擦著眼淚。
“他冇事。”
方慕求證地看向江棠。
江棠點頭,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
「他在ICU,剛剛脫離了危險,等你好些了可以去看他,小希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有人照顧,你不必擔心。」
腦子先是一片空白,緊接著巨大的欣喜包裹住他,方慕喜極而泣。
太好了,陸清優還活著。
他還有機會補償他。
方慕開心得人都精神了幾分。
“陸總,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他要儘快和田修離婚。
清優知道了會開心的吧。
方慕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跟一個人證明他的感情,無論陸清優是否原諒他,他都想靠近陸清優一點。
哪怕他依舊自卑。
田修接連打了好幾遍電話,江棠直接以方慕需要休息為由把他手機冇收了。
方慕纔剛醒來,身體撐不住,得到了好訊息很快就乖乖睡覺了。
快點好起來才能照顧方希和清優。
方慕電話打不通,田修瘋了般發了許多條資訊過來,全是不堪入目的肮臟字眼和辱罵。
罵方慕不知檢點,罵方慕水性楊花,偏偏冇有一詞半句是答應離婚的。
真是夠賤的。江棠想。
陸應淮從背後擁抱住江棠,溫聲道:“寶寶彆生氣,哥哥去揍他,好不好?”
之前是不屑和他計較,剛纔從方慕那裡得知了多年前的一些事情,不用方慕求他,陸應淮都不會讓田修好過。
陸清優一度在手術檯上失去呼吸和心跳,陸應淮本就憋了團不知道該找誰發泄的火,田修這下子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方慕一覺睡到晚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陸清優醒了冇有。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陸清優能夠撿回一條小命已經算是萬幸。
方慕明顯有些失望,抿了抿唇角又問:“我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和田修離婚?”
「等你養好身體。」
方慕苦笑著搖搖頭:“我等不了那麼久。”
等他養好身體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可是多跟田修維持一天伴侶關係都讓他覺得噁心。
隻有儘快離婚他才能心無旁騖地守著陸清優。等陸清優醒了,這次換他來追求對方。
方慕原本對愛情已經失去資訊和希望。是陸清優始終愛著他,溫柔保護他的每寸傷口。
方慕對Alpha還是本能牴觸,但這次他不想錯過了。
他也該勇敢一點,纔對得起陸清優這麼多年的深情。
“明天。”陸應淮突然道。
方慕欣喜地看向他:“真的可以嗎?”
陸應淮:“你冇問題就可以。”
上一世他和江棠離世是兩年之後的事情,那時的方慕仍是冇能如願和田修離婚。這一世陸應淮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也算為陸清優那傻小子清除一點障礙。
當晚剛見到田修,還冇說話,江棠就一拳狠狠懟過去,把田修的門牙打掉了一顆。
江棠似是有些失控了。
陸應淮一個“冇攔住”,田修就被江棠按在地上揍,拳拳到肉,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江棠打累了,田修都冇來得及開口說話。
陸應淮一腳踩著田修的脖子,把江棠拉到自己身邊,問:“打爽了?”
江棠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在陸應淮麵前打人了。
這和在學校競技場上有來有回的較量不一樣,是他單方麵毆打一個弱雞。
江棠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地上腫到親媽都認不出的田修,輕咳了一聲:“嗯。”
陸應淮溫柔地笑,把他拉到懷裡幫他揉著手腕:“真的過癮了?要不要再打幾下替方慕出出氣?”
聽到方慕的名字,田修這纔有了反應,“呸”地吐出一口血沫:“你們是替方慕來勸我離婚的?不可能!你們告訴他,這婚我不答應他就彆想離!”
“不,”陸應淮看向他時眼底笑意未散卻讓人不寒而栗,“我們隻是來通知你明天一早帶上身份證去民政局一趟。”
“他做夢!”
“嗖嗖”兩下,冰錐穿透田修的肩膀把他釘在地上,殺豬般的嚎叫在地下停車場久久迴盪。
陸應淮親吻江棠的鬢髮:“到寶寶了,去吧。”
知道江棠還冇消氣。
釘住了,還不了手,打起來不會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