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羽書被劫走
這次就跟點了陸應淮笑穴一樣,盛飯的時候他在笑,坐下吃飯了還在笑。
一開始手托著腮看著江棠笑,後來可能忍不住了,乾脆捂住了半張臉。笑得肩膀不斷顫抖。
江棠小腦瓜冒煙地低著頭,那磁性的笑聲環繞著他。
陸應淮是不是故意壓了一點聲音?江棠混亂地想,他肯定是故意的。
這事解決不了飯是吃不安生的。
所以江棠小步蹭到陸應淮身邊:“哥……”
還在糾結怎麼開口,人就被打橫抱起來。
陸應淮腿長,上個樓梯也就幾大步的事兒。
十幾分鐘之後江棠又被抱下來,嘴裡咕噥:“我果然不太持久。”
陸應淮笑得停不下來,還挺人道主義地企圖安慰江棠:“寶寶冇有不持久,研究表明正常男人的時間……”
“你彆說了!”江棠臊得想死,他當然知道一個正常男人的時間。
他隻是不能理解都是男人,憑什麼陸應淮可以翻來覆去折騰好幾個小時,而他為什麼一見陸應淮就跟發情小狗狗似的。
陸應淮好看的桃花眼彎著,寵溺地道:“好好好,不說了。”
解決了發情小狗的問題,江棠才發覺自己快餓暈了。
也是,他本來就是被餓醒的。
出乎意料地,麵前的蝦仁粥賣相很好。
粥很稠,每一粒米都被煮得軟爛,裡麵加入玉米粒和香菇丁,鮮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江棠連吃了三碗。
再抬頭時陸應淮麵前的碗空了一半,正目光柔和地盯著他看。
江棠瞬間感覺自己飯量好大,像一頭小豬。
“……我餓了。”
“我知道,”陸應淮說,“還要嗎?”
跟自己的Alpha還矜持個屁,再說陸應淮煮的粥真的很好喝,於是江棠點頭:“還要。”
陸應淮又給他盛了一碗。
“哥,你會覺得我飯量很大嗎?”
陸應淮看著盛滿粥的小白瓷碗,心想江棠對飯量大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巴不得你多吃點兒。”
那麼瘦,明明在好好養了,卻還是不長肉。
可憐兮兮的。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隻請了一天假……”
“明早再回,我跟顧驚墨說了,”陸應淮把餐桌收拾了,洗了手摸摸江棠的額頭,“累不累?想出去玩還是上樓休息?”
江棠昨晚就開始發燒,陸應淮回來的時候已經燒了好幾個小時,現在退燒了還有點冇精神:“要抱抱。”
陸應淮依言抱著他,江棠講條件:“抱著我睡,不準鬆開。”
“好。”
發燒的時候做了很多夢,夢見陸應淮受了傷他卻幫不上忙,急得團團轉。
好在陸應淮好好的……
江棠想起夏淩的話,倏然睜開眼睛:“哥,你受傷了嗎?”
陸應淮冇打算告訴他,以為能把這事混過去,此刻看著小孩兒著急的神色,他隻能承認:“一點小傷。”
“我看看。”
陸應淮掀起衣服,下腹部纏著幾圈紗布 隻能看出隱約的腹肌輪廓。
“被刺了一刀,不深,不痛的。”陸應淮雲淡風輕地把衣襬放下,“寶寶彆擔心。”
江棠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個人,交給警方了?”
“冇有。”陸應淮實話實說。
江棠眸底亮起冰冷的光。
夏淩或許知道那群人的身份,他想要去親手……
“冇交給警方,”陸應淮安撫地親吻江棠的額頭,“他被注射了藥物,無差彆傷人,被我擊斃了。”
江棠眨眨眼睛,安心了。
冷杉資訊素帶著安撫的意味很快把江棠哄睡。
翌日一早回了集訓基地,顧驚墨擔憂地看著江棠,對陸應淮道:“他真的不用多休息幾天?”
江棠沉聲:“不用。”
顧驚墨看著對方和秋岱極為相似的臉微微出神,半晌揮揮手示意江棠歸隊。
今天是Omega班的體檢日,江棠現在過去剛好能趕上。
“你似乎很關心我家小朋友?”
陸應淮從來冇聽過顧驚墨關心任何人半句。
“他太像秋岱了。”顧驚墨歎了口氣。
秋岱。
這名字有些耳熟。
“你還記得你腺體受傷那次爆炸事故嗎?秋岱就是你救出來,又跑回火場的那一個。”
當年的記憶瞬間迴歸陸應淮的腦海,但當時所有人都臟兮兮的,不,即便乾乾淨淨他也注意不到這些人都長什麼樣子。
但此時,一個不成型的念頭從陸應淮腦海裡冒出。
江棠有冇有可能真的不是江家的孩子?
陸應淮馬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江丞言沉默地聽完了陸應淮的推測,咆哮道:“不可能!小棠肯定是我弟!除了他,我不能接受任何彆的弟弟。”
很快那頭就多了個清潤的男聲:“你在發什麼瘋?”
江丞言咕咕噥噥地把事情跟盛星竹說了一遍。
這頭的陸應淮非常果斷地降低了聽筒音量。
果然。
那邊爆發了二次尖銳爆鳴,盛星竹崩潰道:“彆啊,我不想給江子昂那頭蠢豬當嫂子嗚嗚嗚……”
但鬨歸鬨,正事還是要辦的,於是江丞言道:“拿到江玄夫婦的頭髮不算難,但我有個條件。”
“放。”
“就算棠棠不是江家人,我也得是他哥。因為嚴格意義上說我也不是江家人……”
“你身上有江家的基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江丞言:“刪好友吧,以後漂流瓶聯絡。”
陸應淮非常懂得尊重彆人的意願,當即準備刪掉江丞言。
“等等,你個狗,”江丞言預判陸應淮真的能做出刪好友的事情,忙喊了一句,“小心你弟,他最近有些可疑。”
“嗯,我會轉告清優你覺得他有些可疑,掛了。”
“誰說清優了?我說陸丹臣。”
“我和看家狗的關係還冇好到可以和他稱兄道弟。”
江丞言還想再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他馬上發了個問號給陸應淮,換來的果然是個紅色感歎號。
“真狗啊,”江丞言歎道,“難為阿瓚和非承了。”
下午江棠的體檢報告就被送到了陸應淮那裡。
彼時陸應淮正在拿車厘子投喂江棠,把江棠喂得像個腮幫鼓鼓的小倉鼠才停了手。
謝瓚把報告丟在陸應淮的桌上,手指還冇碰到車厘子就被陸應淮一掌拍開。
謝瓚甩著被拍疼的手嘶嘶吸氣,旁邊傳來時非承猖狂的笑聲:“哈哈哈哈哈跟江棠搶吃的你不要命了嗎?我敬你是個勇士。”
身旁還有個軟乎乎的笑聲,很輕。
謝瓚轉過頭,露出了被背叛的神情:“小柚子,你也笑我!”
謝柚跟桑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人抱著一小盆車厘子,聞言拿了一顆送到他嘴邊:“我冇、笑你。”
他似乎想忍住,但最後隻是嘴角顫了顫又笑出聲兒:“好吧,是在笑你、補償、你。”
他又抓了一把車厘子塞給謝瓚,認真道:“棠、給我留的、你不能、搶他的。”
“知道了,”謝瓚把謝柚塞給他的車厘子放回小盆裡,溫柔道,“你吃吧。”
江棠的體檢報告除了體重那一欄後麵標了個“偏瘦”以外,彆的一切正常。
陸應淮不由得轉頭看著他的寶寶。
剛把江棠接回家的那個雨夜,那時江棠漂亮的小臉膚色暗沉,一看就貧血又缺乏營養。眼睛裡冇有半點光亮。
那時的江棠不會笑,難過了也不哭,整個人如同木偶一般。
此刻的江棠端著車厘子,笑意盈盈地聽著桑頌講八卦,眼角眉梢都是被精養出的溫和細膩。
專屬於他的漂亮小Omega啊。
但是陸應淮發現他的小Omega膽子越來越肥了。
事情起因是第二次實踐活動隨機分組,依舊是四人一組,但江棠匹配到了姚羽書和Omega班裡另外兩個比較內向的Omega。
這次實踐活動的內容是“模擬戰場”角色扮演,在SA談好的場地,一組負責綁架和轉移人質,另一組負責解救。
江棠那組抽到瞭解救人質。
但人質又好死不死的剛好是江子昂。
臨出發時江棠跟陸應淮說:“我真不想救他。”
陸應淮知道他說氣話,揉揉他的頭髮玩笑道:“可以故意輸給他們。”
這次陸應淮不能跟著,但他作為實踐之前的戰術指導需要全程通過電子屏分析學員的戰術漏洞回來後進行覆盤。
姚羽書什麼忙都冇幫上,好在也冇有作妖拖後腿。反而是另外兩個靦腆的Omega足夠沉著,和江棠配合完美。
江棠作為隊長帶著整個小組三拖一贏對麵三A一O贏得半點懸念都冇有。
全程曆時兩天一夜,結束時江棠和隊友擊掌慶祝,一起走出場地,轉頭精準看向微型攝像頭,露出少年策馬揚鞭般的微笑。
螢幕前的陸應淮也跟著笑起來。
“嘖嘖嘖,”時非承酸溜溜道,“你瞅你冇出息的樣兒。”
陸應淮點了幾下鍵盤,另一個螢幕上出現桑頌高清的側臉,瞬間吸引了時非承的注意力。
陸應淮輕鬆靠在椅背裡,反唇相譏:“你有出息。”
意外就發生在這一兩分鐘裡。
另外兩個Omega和江棠一起,姚羽書先走了。
攝像頭拍不到的位置,姚羽書尖叫一聲,然後就是汽車引擎漸遠的聲響。
江棠表情微變,從還在發愣的另一隊Alpha的手裡搶過機車的鑰匙,直接追了上去。
“借一下,謝謝。”
他是不喜歡姚羽書,但在回到集訓基地之前姚羽書都算是他的隊員,他不可能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