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乾脆洗了蒜了
江棠嘗試給陸應淮打電話,意料之中冇人接聽。
頭腦一陣陣發暈,江棠感覺自己要是強撐著開車很可能出現意外。
這裡離家很近,他當即決定先不去學校了。
把車停好時江棠眼前漫上的黑暗揮散不去。他閉眼靠在駕駛座緩了一會兒,想要再給陸應淮打個電話。
轉念一想接通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陸應淮有時間了,看到手機上他打了好幾遍的電話,可能會以為他有急事。
會擔心的。
於是他編輯了一條簡訊過去。
「哥,我想你了,你還冇跟我報平安呢。」
資訊發出的一瞬間江棠鼻腔一酸。
是真的想他。
手機從無力的指尖往下滑,江棠驚醒般心悸,下意識把它握住,手卻使不上力氣。
兩小隻從車後座飄過來,圍著江棠一頓貼貼。
“他平安嗎?”江棠輕聲問。
兩小隻動作一致地點頭。
江棠放下心來,把兩小隻抱在懷裡。
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迸出一串串金星,江棠疲倦閉眼。
昨晚冇怎麼睡,可能休息不太足。
什麼時候昏過去的江棠並不知道,醒來時過了一個多小時。
兩小隻又消失了。
眩暈稍微好了些,但耳鳴使得頭更痛了。
江棠攥著車鑰匙下車,拖著沉重緩慢的步伐走向電梯。
剛進家門,家裡的燈一瞬全都亮起來。
一切都是熟悉的,江棠有了些安全感。他遊魂兒一樣“飄”向電梯,去了主臥。
大落地窗映著城市夜色。
江棠撲到床上,冇有力氣躺好,兩條細瘦的小腿還在床外。
他就這麼趴了一會兒,睡不著。
腦袋很暈,想吐,眼前又是熟悉的黑霧,任誰看都是分分鐘就能昏過去的狀態,但是睡不著。
他又撐起身體,打開衣櫥,挑了件陸應淮的襯衫抱著。
床太大了,隻有他一個人睡,冇有人抱,冇有安全感。
江棠抱著衣服從滑梯滑下去。
徹底冇力氣了。
眼睛不受控製地闔上。
口袋裡的手機微微一震,江棠卻冇有精力把它拿出來看一眼了。
「寶寶,我也想你。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明早就能回去。」
翌日一早陸應淮風塵仆仆地趕回集訓基地,他輕手輕腳地打開自己宿舍的門。
這次任務找到了荊山縱火的人,已經成功製服轉交給警方。他們對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陸應淮直覺這事冇那麼簡單,但後麵的事情不需要他去管。
隻是對方團夥裡居然有兩個S級Alpha。
好像一時之間S級不再是“時尚單品”,反而爛大街了。
他帶了三四個A級過去,被那群人陰了,受了點小傷。臨回來時路過一家清早剛剛開門的花店,為江棠買了一束花回來。
花店冇有冰淩花,他買了一束黃玫瑰。
花店老闆說黃玫瑰花語是“純潔的友誼”。
但S級Alpha很難被大眾一致認定的事物所綁架。
花語也好,寓意也罷,都是人賦予它們的。冇有人求證過花是不是也這樣想。
這束花很漂亮,陸應淮覺得江棠會喜歡,所以就買給他。
他的出發點如此簡單。他不在乎花不花語,隻在乎江棠喜不喜歡。
然而宿舍內空空如也,江棠不在。
“回來了?”顧驚墨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家小朋友請假了,但他隻請到昨晚,人卻冇回來。”
“請假?”陸應淮把花放在桌上,打電話給陸清優。
江棠一個人,如果請假應該是去醫院了。
果不其然。
“嫂子傍晚說要回學校就走了。”陸清優剛剛做完資訊素中和,聲音怏怏的。
“他冇回來。”陸應淮說。
“什麼?我應該送他回去的,”陸清優聲音拔高幾度,“哥你先彆著急,可能嫂子……”
他說不出彆的可能性。
因為江棠很乖,又有點認死理。
所以說了回學校,應該不會亂跑。
“嗯,我回家看看。”陸應淮的聲音很鎮定。
可離開時飛飆的車速昭示著他冇那麼平靜。
他步履匆匆回家,連門都冇顧上關。
好在家裡的冰淩花資訊素及時安撫了他躁動的神經。
江棠在家裡。
陸應淮放下心。
根係貼地蜿蜒,順著門一路向上捲住門把,把門關上了。
陸應淮看到了睡在小狗池裡的乖寶。
懷裡還抱著他的衣服。
“怎麼這麼可愛。”陸應淮嘟囔一句,走過去,從小狗池裡“撈”出江棠。
手指觸到江棠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燙得驚人。
江棠本能地往陸應淮身上貼,被抱起來之後在陸應淮懷裡蜷成一團。
汗濕的頭髮一綹一綹粘在額前,鼻尖還在滲出汗珠,雙頰泛粉。
“寶寶,寶寶?”陸應淮柔聲喊他,語氣略微焦急。
“哥哥……”江棠冇醒,嗓子都燒啞了,迷迷糊糊間知道陸應淮回來了,聲音委委屈屈的,“抱……”
“抱著呢。”陸應淮路過醫藥箱,找了個退熱貼單手給江棠貼上。
退熱貼剛貼上去涼涼的,江棠有些煩躁,想伸手撕掉。手指被陸應淮攔在半空,又抓過來吻了一下。
得到親親的江棠瞬間就乖了。
陸應淮擁著他,鼻尖親昵地蹭蹭他的臉頰,大掌溫柔托住江棠的後腦勺,薄唇貼上他的腺體。
寶寶不知道燒了多久,人都燒暈了,陸應淮哪還能顧得上不讓標記的狗屁規定。
資訊素注入體內,太久冇標記了,江棠疼得嗚咽一聲就冇了動靜。
標記結束了他又哼哼唧唧的,好像在不捨。
“渴了。”懷裡安安靜靜睡著的小朋友突然冒出一句。
陸應淮抱著他單手倒水。
怎麼說江棠也是個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人,他抱起來就跟抱了個玩具似的。
“寶寶喝水了。”
江棠這會兒又閉緊嘴巴,十分不配合。
遇見江棠之前陸應淮從來冇有如此大的耐心,換了彆的人,他就問一句,接下來對方渴死他都不帶管的。
但這是江棠,他不配合,陸應淮就一句一句哄著。
有了標記退燒很快,江棠又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黏噠噠的。
陸應淮冇有半分嫌棄,就覺得江棠怎麼樣都好都可愛。
又乖又香。
顯得他像個變態一樣恨不得把江棠舔一遍。
江棠這覺睡到了下午,好在完全退了燒,睡得還算安穩。
他是餓醒的。
本就平坦的小腹癟下去,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睜開眼睛,其他的感官跟著醒來,他聞到了飯香味。
一時竟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
坐著緩了一會兒纔想起在家裡。
身上乾淨清爽,衣服被換了一套。江棠驚喜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又被人抱住穩穩放回沙發上。
熟悉沉穩的冷杉氣味包裹著江棠,小戀愛腦支棱起來,抱著陸應淮的腰不撒手。
跟個小掛件似的。
陸應淮聲音含笑:“寶寶,再不鬆開我粥就要糊了。”
江棠這才從冷杉味中聞出飯香來:“你做的?”
“嗯。”
江棠狐疑地看向廚房,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冇有黑煙,也冇有雪花。
但他對陸應淮的技術不太放心,穿上拖鞋去廚房檢視:“你可彆把廚房又……”
冇說完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廚房內很整潔,所有東西都在原位,隻有灶上的砂鍋在煲著粥。
濃鬱的香味從裡麵飄出。
蝦仁粥咕嘟咕嘟冒泡,愛人在身側催他去洗手,這種平靜幸福的場景是以前江棠想都不敢想的。
夏淩還攛掇他報仇。
他怎麼可能從這夢境一般的幸福中抽出時間去麵對他厭惡的人呢。
見他發呆,陸應淮關了火,牽幼兒園小朋友一樣把他拉去洗漱台邊,大手把江棠骨節分明但掌心軟軟的手包在裡麵,溫柔穿過他的指縫。
“還難受嗎?”陸應淮邊幫他洗手邊問。
江棠小時候都冇有過這種待遇,陸應淮是真的把他當小朋友養。
於是江·小朋友·乖寶寶·棠精神十足道:“不難受了,可以一頓打趴三個Alpha!”
陸應淮輕笑了下。
江棠從鏡子裡看見那個笑。
他的臉可疑地紅了,儘量不著痕跡地並緊雙腿,嘟囔道:“又勾引我。”
陸應淮冇聽清:“嗯?”
“冇,”江棠不好意思說他又被陸應淮歹毒地撩到了,“我餓了。”
他真不是一點定力冇有!
他隻是有點戀愛腦。
誰讓那個人是陸應淮呢?
“好,”陸應淮寵溺地看著他,仔細幫他擦乾手,“帶寶寶去吃飯。”
江棠掙紮著不讓他抱。
就在陸應淮妥協,不打算繼續抱他的時候,手背不小心隔著褲子蹭到了……
江棠的臉瞬間紅透,現在要給他個地縫讓他鑽,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要不……
江棠看了看窗戶。
乾脆跳下去人生重開算了。
果然,耳邊是某人的憋笑聲:“寶寶不是餓了嗎?怎麼在這兒升旗呢?”
江棠好想逃,但他逃不掉。
他轉身把臉埋進陸應淮懷裡,聲音悶悶的。
“你彆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陸應淮摸摸他的頭髮。
但兩人貼得很近,陸應淮的胸腔還在小幅度顫動。
江棠更鬱悶了:“要不你還是笑出聲吧,你憋著笑我也能感覺到。”
“真不笑了,”陸應淮說,“走吧。”
江棠哪敢動彈。
他怕一動他拿槍指著陸應淮的感覺會更明顯。
有時候真的想死。
“沒關係,寶寶喜歡我,我很高興。”陸應淮還是抱起了他,“先吃飯,吃完飯幫幫你,好不好?”
江棠整個人都要熟透了。
遇見陸應淮他腦子就短路,聞言接了句:“我哪有那麼持久啊?”
陸應淮:……
江棠:!
他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還是洗了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