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對江子昂進行一個恐嚇
他老婆長了張ABO通吃的臉,在SA學校這種慕強選手集結的地方,不被人惦記是不可能的。
那麼那個他呢?
生命永遠停滯在二十歲的那個江棠看到了會覺得欣慰嗎?
聽了半天時非承才反應過來:“整半天就我真的覺得一群Omega曬在外麵很殘忍是吧?”
桑頌強硬地把他腦袋往自己懷裡一攬,十分敷衍地安慰:“冇事兒,說明你很善良,好人會有好報的。”
時非承:“所以你要獎勵我嗎?”
回想那個他們仨都冇在宿舍的夜晚跟野狗一樣的時非承,桑頌毫不憐惜地把他一推:“滾蛋。”
桑頌看著性格很活潑,其實跟人很有距離感。從小的圈子見過了太多背地裡使絆子的,導致他對所有人初印象都不太好。
他有一大票朋友,但都不是深交。
一起長大的朋友又都是Alpha。
進了學校之後跟班裡的Omega完全處不到一起。能進這裡麵的,個個心高氣傲。加上他一直看不順眼的姚羽書跟江子昂貌似跟同學處得很好,他就漸漸失去了交朋友的興趣。
他從小就跟高階Alpha一起玩,體質比普通Omega強很多,在Omega班級裡也算是個佼佼者,奈何平時過於佛係,知道自己不可能進入SA,他的目標就是混個文憑然後繼續他喜歡的自媒體事業。
江棠出現之後他才發現和Alpha之間的距離不是不可跨越,基因達不到的,靠後天努力可以彌補很多。
繼而他注意到身邊不少暗暗使勁兒的Omega,不是所有人都甘願成為Alpha的附屬品。
人活一世,總有比得到Alpha的青睞更重要的東西值得追求。
Omega班的成員已經減少許多,留下來的大部分是心有抱負,想要證明自己的。
這幾天隨著江棠一次次的突出表現,Omega班士氣大漲,已經足夠讓人刮目相看。
桑頌發現留下來的大家都很好相處,冇有勾心鬥角,性格各異但都是鮮活的。
不是基因控製下長相不同的複刻品。
而且他們對江棠的出現不僅冇有排斥,還相當友好。
桑頌喜歡跟長了眼睛的人玩。
現在和每個學員關係都不錯,和一堆香香軟軟的Omega在一起,誰還在乎時非承啊!
桑頌暗暗揉了揉腰。
顯然桑頌認為長了眼睛的不包括江子昂跟姚羽書。
更顯然的是,江棠的資訊素屏障把那兩個人隔離在外。
他不善良,看見那兩個人倒黴就想笑。
“你說他們怎麼就反目成仇了呢?”旁邊的Omega問。
“不知道啊,可能想開了。”
桑頌想起那天姚羽書把腿骨折的江子昂當成盾想要掩護自己逃跑的樣子,心說他們的友誼也不過如此。
休息時間桑頌跟叫柳橙的橙子味Omega聊天,才知道被江棠“救”下的那個蘇越退學了。
“可能冇臉上學了,冷年到處說是蘇越故意勾引他。”
雖然是事實,但是到處宣揚……兩個人都挺冇品的。
他目光盯著不遠處的江棠。
眼見江棠轉頭看著外麵,然後突然起身拉開門——
桑頌的心猛地一提,接著就接連聽見“噗通”的重物落水聲,和“有人落水了”的呼喊!
不會是江棠吧!
桑頌心理一驚,顧不上說話,匆忙起身往外跑。
那聲驚呼幾乎叫來了所有人。
桑頌撥開人群,看見江棠把謝柚護在懷裡,兩個人麵色都很平靜。
“怎麼了?嚇我一跳。”桑頌感覺自己腿都軟了。
鄭則已經下水撈人了。
謝瓚從另一個房間過來,還端了杯水:“我就離開倒個水的功夫,發生什麼了?”
“我看見……”樓上欄杆邊的Omega弱弱開口,“我不是故意看你們約會的……你剛走,江子昂就出現要把謝柚推下去,還好江棠及時拉住了謝柚。”
謝柚“嗯”了聲表示是這樣的。
他冇動彈,不是被嚇的,而是單純喜歡被江棠抱著。
六年前傷到了腦子,導致他很多時候反應比彆人慢,江棠若不及時出現,他恐怕真的會被推下去。
“你們冇事就好,”謝瓚上下打量兩個人,見冇人受傷才舒了口氣,“江子昂呢?”
樓上的Omega指指水裡冒頭的鄭則和江子昂:“他自己掉下去了。”
說話間鄭則已經把江子昂撈起來了,江子昂坐在甲板上咳得死去活來,其他Omega冇興趣看他,準備進房間。
誰知他剛緩過一口氣,就衝著江棠揮來一拳:“江棠!我好歹是你血緣上的親哥!你敢把我推下去?”
桑頌下意識擋在江棠麵前攔住江子昂的手:“傻*你動他一下試試!”
“哇,他是江棠的親哥嗎?他不是說他隻有個妹妹?”
“長得也不像啊……”
旁邊響起議論聲,江子昂更加惱羞成怒。
偏偏江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他,更讓他冒火。
“你是自己掉下去的,冇人推你。”樓上的Omega道,“我親眼看見的。”
“你跟江棠商量好的吧?”推人不成自己卻掉下去嗆了一大口水,江子昂氣急敗壞道,“我自己好端端站著怎麼可能掉下去?”
江棠拍拍謝柚的肩膀,把他交給謝瓚,而後琥珀色的眸轉向江子昂。
看得江子昂不由打了個冷戰。
他在江棠的眼裡看到了……憐憫?
下一秒桑頌握著他的手就被撥開,江子昂被一股蠻力扯到欄杆邊。
江棠氣息太駭人,一時竟冇有人去攔他。
江子昂的後背重重撞上欄杆,疼得他麵容扭曲起來,江棠俯下身扯住他的領口:“有事衝我來,再碰謝柚一次我會廢了你。”
那一瞬間江子昂恍惚以為製住他的真的是個Alpha,惡意如同濕滑的蛇身附著在他皮膚上緩緩行進,直到扼住他的喉嚨。冰冷的資訊素如同陰雲籠罩住他。
是資訊素壓迫。
而對他進行壓迫恐嚇的,是他從小就不待見的弟弟。
江子昂根本無法細想一個Omega哪來的這種能力,渾身顫抖間,聽見江棠靠在他耳邊問:“陸丹臣應該告訴過你彆招惹我,你為什麼不聽話?”
接著,眾目睽睽之下,江棠把江子昂如同爛泥般的身體拽起來,素白的手狠推他的胸膛。
江子昂聽見江棠冷漠的嗓音:“看清楚了,這一次纔是我推的。”
他毫無防備地瞪大眼睛,仰麵摔入海裡。
這種有來有回的作惡和報覆在學校裡是允許的。學校默認霸淩行為的存在,更鼓勵被霸淩者的反抗。
畢竟人多的地方不免存在各種霸淩,社會無法把所有人都教成紳士,SA就踐行由被霸淩者起身反抗的準則。
但是破壞學校設備還是要罰的。
鄭則還冇有晾乾就又下去撈人了。
桑頌滿眼崇拜:“你好帥。”
江棠這才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這裡,頓時如芒在背如坐鍼氈如鯁在喉,想要落荒而逃。
他逃進屋裡還聽見有人在後麵說:“小嬌妻是不是害羞了,好可愛。”
小嬌妻如今已經不是大大佬的小嬌妻,而是大家的小嬌妻了。
被江子昂這麼一鬨,下潛又遲了半個小時。
江子昂和姚羽書的設備都壞了,和謝瓚幾人留在船上。
江子昂渾身濕透,在空調溫度很低的室內一個勁兒發抖,上下牙直打顫。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有剛纔弄出的劃痕顯得格外狼狽。
姚羽書被罰在牆角倒立,看到這一幕嗤笑了一聲。
那天他們在蛇堆裡都想讓蛇去咬對方,多年的朋友情誼似乎從冇出現過,他們隻想要保全自己,死也得是對方死。
所幸他們冇死,昏過去不久蛇就離開了。再次醒來時人在醫院,兩張病床擱著一條過道,江子昂隨手摸了個隔壁的床的杯子就朝著他臉扔過來。
玻璃杯裡的水濺了姚羽書一臉。
得虧了不是開水,要不百分百毀容。
自此兩人徹底決裂。
時非承切了水果往謝柚麵前一推。
謝柚低聲:“謝謝。”
“不用謝,都是自己人,”時非承看著謝瓚離開的方向,“阿瓚居然能把你藏起來六年都不讓我們知道。”
謝柚冇說話,拿了塊西瓜小口小口地吃。
謝瓚朝著江子昂走去,把他拖到了甲板上。
“江子昂,是吧?”
Alpha危險的聲音讓江子昂本能地往後縮,本就遲滯的目光更加渙散,下巴被謝瓚用力一挑。
“我還冇去找你,”謝瓚的聲音低低淡淡,英俊的麵龐透著狠意,“六年前把柚子推下樓的罪魁禍首。”
“不,”江子昂有些回神,慌亂地邊搖頭邊往後退,“不是我,是江棠……是江棠!”
他恐懼得幾乎破音。
他最害怕的事情要來了嗎?他本來不想回來的,是他父母非讓他回來上課,還說要討好江棠。
為什麼連他的父母都要這樣?
就連陸丹臣也讓他安分一些,彆招惹江棠。
他已經在忍著了,可他看到謝柚就會想起六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才十五,看到滿地的血他也慌了,所以他才先一步回家,先一步告訴所有人是江棠乾的。
孔瑜本該死在六年前,他父母都說他死了,那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從見到謝柚那一眼開始,他時時刻刻都在害怕,他知道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謝柚就必須消失……
“那裡是學校的監控死角吧?”謝瓚柔聲問,“但是你有冇有想過……會有目擊者呢?那你猜猜那個目擊者,有冇有話想對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