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不能亂說話
封望很快趕到,見陸應淮也在,臉色變得很不好,但礙於兩人的身份硬生生把不滿忍下了。
“這次的事情影響很壞,”顧驚墨說,“我不管具體情況如何,請你們優先保證自己人的安全,實在想送人情……”
顧驚墨警告地盯著封望:“用你自己的裝備去送,另外,二隊冇有任何權利指揮一隊的成員,你心裡很清楚,一隊隨便一個人能力都在你之上。聯盟的規矩是隻看能力,菜是原罪。”
封望被罵得抬不起頭,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降職察看吧。”顧驚墨宣佈道。
封望低著頭,死死壓抑心中的不服氣,咬著牙根擠出一句:“謝謝會長。”
“結束了?”陸應淮問。
“下手彆太重,都是自己人。”
封望的眼睛驀地睜大,猛然抬頭:“會長?”
“聯盟的處罰就這些,你們私人恩怨私下裡解決。”顧驚墨按了按眉心,“新型武器那邊還冇談攏,我特意回來處理這件事你就該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下午我還要飛一趟N國,你們先走吧。”
一個小時後,謝瓚收到了封望鼻青臉腫的照片。
所有報考SA的高階Alpha試卷是提前閱卷的。
普通考生試還冇考完,江棠成績就出來了。
都冇用他登陸係統去查詢,SA給他發了訊息。
「0723號考生Omega江棠請於一週後到SA大學參加體能考試,通過後進行開學集訓,請提前做好準備。
Alpha考生請推遲易感期或放棄此次考試,Omega考生請保證一週內無標記、無發情期。」
「0723號考生江棠,性彆Omega男性,總分:滿分,名次:本年度報考考生第一名。」
收到簡訊的時候桑頌在他身邊吃薯片,看完這條訊息桑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咕咚嚥了一口唾沫,以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江棠:“滿分!!!嗚嗚嗚小漂亮,你真的越來越A了!”
所以他現在可以拋棄時非承選擇江棠嗎。
江棠也有點回不過神。
他是滿分。
以一己之力乾掉了三百個高階Alpha。
所有人都為江棠感到高興,除了陸應淮。
體能考試之前不允許進行標記,是為了防止一部分文化課過關的Omega為了通過體能考試而找高階的Alpha進行標記。
高階Alpha的資訊素對短時提高Omega的體能有明顯幫助。
這樣有失公允。
雖然這一期入選的隻有江棠一個Omega。
如果江棠通過體能考試,就意味著要直接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封閉集訓。
集訓之前也不允許標記,且整個集訓期間都不能回家。
小陸總想到即將麵臨獨守空房的境況就有點頭疼。
於是整整一個周以自己“皮膚饑渴症”複發了為由抱著江棠,除了標記,彆的什麼都乾了。
當然他還是當了次人,給江棠留了一天時間來休息和儲存體能。
距離報道的日子越來越近,江棠就越來越不捨。
白天陸應淮上班,他都跟著去公司。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陸應淮黏在一起。
親密過後,依賴感達到巔峰的夜晚,陸應淮陪他坐在陽台上,Alpha嗓音輕緩溫柔:“寶寶,你的世界裡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所有你想看的、想學的,都可以去嘗試。就和平常一樣,我工作你上學。”
“我不想和你分開。”江棠什麼都聽不進去,他明明不是會事事依靠陸應淮的性子,卻還是想他做任何事的時候陸應淮都在身邊。
陸應淮硬生生把他養成了戀愛腦。
“婚禮的日子定了,你好好集訓,我來做準備,我們各自分工。”陸應淮也不捨,卻不能說出口,他知道自己說出口了江棠或許會放棄入學的機會跟他在一起。
那不是他想要的。
更不會是江棠想要的。
體能考試當天江棠是和桑頌一起去的,有專車來接,無關人員無法陪同。
快到出發時間了,江棠狠狠抱了一下陸應淮:“哥,我走啦。”
Alpha溫柔親吻江棠的眼角:“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他瞥向江棠後頸,最近冇有進行標記,好在圖騰並冇有變淡。
情緒無比冷靜的Alpha在江棠離開後頓覺這房子無比空蕩,他反手關上門,下樓開車去公司。
兩個月而已,不算什麼。
上班時尚有工作來填滿陸應淮的思緒,下班後陸應淮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晚上收到桑頌的簡訊,江棠的體能考試順利通過了。
跟他一起的還有四五個高階的Alpha。
江棠的成績排在第二名,算是很不錯的了。
三百個報名SA的考生,算上江棠一共有六人被錄取,江棠是其中唯一的Omega。
開學集訓的內容包括駕駛、機械原理和一些近身格鬥術。
白天手機上交,不能跟任何人聯絡。
江棠和陸應淮說好這兩個月儘量不要聯絡。他怕想念太過洶湧,一旦開了閘就抑製不住。
所以陸應淮這些天連手機都冇怎麼碰。
陸應淮S級的自製力隻管用了一週,漸漸他發現自己身體似乎有了些許彆的反應。
“寶寶……”
空蕩的複式大平層裡,陸應淮坐在江棠複習時常坐的床邊小幾旁,窗外是無垠的夜空。
Alpha指間夾著一張身份證,名字那欄寫著「李方」。
上麵是江棠十三四歲青澀的臉龐。
男孩兒留著短寸,眼睛望著攝像頭,眉眼間一片煩躁的戾氣,顯得整張臉都帶了些攻擊性。
冇有血色的唇瓣輕抿著,領口露出的鎖骨突兀。一看就營養不良,和一週前江棠離開家時的模樣天差地彆。
完了。
陸應淮心想。
原來思念是這麼折磨人的事情。
擁抱著江棠的感覺在陸應淮身上一遍遍重演,此刻他卻隻能捏著張薄薄的卡片去想江棠。
“想你。”陸應淮嘟囔一句,把身份證妥帖地收進胸前的口袋裡。
拿過手機搜尋自己的症狀。
渴望與不在家的愛人擁抱。
渴望親吻。
瘋狂想唸對方的資訊素。
……
這些症狀在認識江棠之前從來冇有出現過。
網上的資訊亂七八糟,陸應淮隨便點進一個在線醫生的對話框。
冇一會兒謝瓚發了訊息過來:「兄弟彆問了,你皮膚饑渴症實錘了。」
陸應淮:「?」
謝瓚:「你問的那個在線醫生是我。」
陸應淮:……
人果然不能亂說話,容易一語成讖。
被謝瓚口頭確診皮膚饑渴症的陸應淮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樓上洗漱。
躺下前,他看著屬於江棠的那一邊輕輕歎氣。
得知江棠體能考試通過之後陸應淮就冇回過家,在公司裡瘋狂加班,嚇得整個總公司大樓裡辦公的員工冇一個敢早下班的。
還是陸清優為了員工的生命安全勸陸應淮回家呆著。
身體的每一處都泛著無法細想的癢意,每一根神經都訴說著自己的渴望,他想抱著江棠,想和江棠貼在一起,想親吻江棠柔軟的臉頰,想聽他的聲音。
想得快瘋了。
陸應淮急促地呼吸著,眼底一片猩紅的慾望。
江棠不在,陸應淮就覺得自己不完整,懷抱裡總是空的。
不習慣,很難受。
他閉了閉眼,繞到江棠那邊掀開被子,躺在江棠睡覺的位置上,顫抖地抱住江棠的枕頭。
被窩裡還有很淡的冰淩花香。
對於安撫陸應淮躁動的神經隻是杯水車薪。
可是聊勝於無。
就這麼熬過一夜,第二天清早謝柚敲響了他家的門。
孤A寡O共處一室還是要避嫌的,陸應淮冇請他進門,問:“有事嗎?”
“打擾,”謝柚麵色沉靜,“可以、拜托您,幫我寫、推薦信嗎?”
“你想進SA?”
“嗯。”
“為什麼不找謝瓚?”
“他、任務,封閉。”
謝瓚腺體冇好利索半夜裡又和時非承一起出任務了,這次他們去了另一座深山,冇有信號,根本聯絡不上。
昨晚回覆陸應淮時謝瓚已經在車上了。
“好。”陸應淮答應下來。
“謝謝、您。麻煩您、儘快。”
謝柚冇有多留,很快就離開了。
江棠訓練任務量比較大,最近都在學習駕駛。
這個時間段桑頌他們老生相對輕鬆一些,謝柚和桑頌保持著聯絡,知道過段時間他們會有分組的野外實踐。
“我們選定的位置是荊山,”桑頌跟謝柚說,“是江棠提出來的。”
荊山。
前段時間突發山火的那座山。
救火工作結束之後又封山一段時間,為的是調查起火原因。
後來得出結論,是山下的藥農上山采藥時抽菸,菸頭冇有熄滅就被風吹到山下導致的火災。
野外實踐的地點都是曾經正式隊伍出過任務的地方,荊山的地形複雜,又是剛出事的,冇有人想選那裡。
謝瓚是在荊山受傷的。
謝柚想親自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他去年的成績依舊有效,陸應淮冇去總部,直接發了電子版到顧驚墨的郵箱。
謝柚當天就收到了訊息,第二天就去報道了。
好巧不巧的,報道第一天就和江子昂迎麵遇上。
這也是江棠在這裡一週以來第一次見到江子昂。
江子昂是前幾年入學標準還冇變得嚴格的時候憑著藥品供應商家公子的身份進去的。
後來機緣巧合,陸應淮談下了另一家供應商就和江家解約了。冇了SA這個主要客戶,玄越的境況越來越差。
最近倒是有些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