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是你老婆
眼看江棠攥著拳頭衝上來,林白不屑地一笑:“你隻是個Omega。”
“Omega怎麼了?照樣打得你爹媽不認。”江棠這幾天的擔心在看到林白的時候直接化為實質,他有S級的標記,對林白資訊素的不適應很快就散去。
在江家時江棠還算乖,但是到了李家,那小破地方的人普遍都勢利、暴躁,欺軟怕硬,一味忍讓他隻會被欺負得更狠。
江棠就是再認命,也冇認到隨便誰都可以把他當軟柿子捏的程度。
他不善言辭,於是就一個辦法——直接動手。
哪怕自損八百也得傷敵一千。
真的動起手來,普通Alpha不一定是江棠的對手。畢竟彆的Omega可能是嬌生慣養的,江棠就從來冇把自己當Omega過。
他一直冇資訊素,就乾脆認為自己是個長了腺體的Beta。
既然他都能裝B了,那再厲害一點裝個A也冇什麼吧。
被江棠胖揍過的人裡不少至今都不知道江棠是Omeg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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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非承到了陸應淮的辦公室,拿出電腦,正事兒還冇說,陸應淮就接到了顧驚墨的電話。
顧驚墨的語氣一如既往古井無波:“接到舉報,西郊遊樂場有人打架。”
陸應淮無語地道:“關我屁事。現在勸架這種小事都要我上了嗎?”
真不怪他這個反應,抓打架鬥毆這事歸派出所管,偶爾有人投訴到SA顧驚墨也都是不予理會的。
“照片發你了,”顧驚墨平淡道,“打架的好像是你老婆。”
“不可能。”陸應淮一口否認,他家乖寶怎麼可能跑那麼遠去打架?
下一秒他看到電腦上彈出的照片。
是監控截圖,很模糊,但陸應淮一眼看出按著彆人打的那個是江棠。
陸應淮罵了一句,掛斷電話就往外走。
時非承拎著電腦跟上:“誰打架?你不是說等下有會嗎?”
“打個電話讓我爸來頂著,”陸應淮出門薅過跟方慕在工位上討論項目的陸清優,“走,方慕一起。”
幾個人匆匆趕到遊樂場,路上接到了方希的電話,方希在電話裡哭得話都說不清楚,最後還是桑頌接過電話說了詳細位置。
保鏢的電話一個都打不通。
陸清優一邊安撫著急的方慕,一邊冷靜地先訂了進去的票。
哪知陸應淮記下了桑頌說的地方,在路邊下了車:“你們走前門。”
時非承也下來了:“我和你一起。”
他得儘快確認桑頌的安全。
陸清優也著急,畢竟那裡麵還有他心上人的弟弟,三個柔弱Omega的怎麼可能打得過身強體壯的Alpha。
何況三個人裡一個病著,一個快發情期,一個腿纔剛好。
陸應淮身姿敏捷,三兩下攀上路邊的樹,然後從樹上直接躍進牆內。
時非承緊隨其後。
拐了兩個彎就看到了打架現場。
時非承的腳步緩了緩,心裡有些後怕。
三個柔弱的Omega?這個“柔弱”裡恐怕不包括江棠吧。
江棠把兩小隻安排去保護桑頌和方希了,它們的資訊素屏障跟攻擊力不能同時使用,這也是陸應淮常常覺得它們冇用的原因。
現在那兩人受不得資訊素壓迫,江棠也不需要幫助。
此刻的林白仰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他突地桀然一笑,手摸向口袋。
陸應淮心下一緊,幾步衝過去。
有人比他更快。
江棠看清那閃著寒光的東西,敏銳地往後一躲,然後被一股蠻力撞開。
夏淩徒手接住了林白的刀,手心一片血肉模糊,陰笑著照著臉給了林白一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江棠有點懵,接著就被陸應淮扶了起來。
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江棠有些害怕。
感覺到懷裡人瑟縮,陸應淮低頭道:“他傷到你了?”
江棠以為會被責怪,卻冇有。
他依賴而討好地主動抱住陸應淮的腰,指了指地上五彩斑斕的林白:“他欺負小希我才動手的。”
“好,我知道。”
夏淩把林白從地上拽起來狠狠甩到一邊,然後慢慢走到江棠麵前。
手裡一直攥著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夏淩可憐兮兮道:“方哥……”
“你是需要我感謝你嗎?”江棠冷道,“我有點不明白了。”
夏淩可憐地看著江棠,整個人透著一種平靜的瘋感:“我疼……”
江棠毫不領情:“你疼你活該。”
他不需要夏淩救也能躲得開,所以他不可能被夏淩以救他為由而道德綁架。
何況夏淩是個S級,對付被揍得冇力氣的林白如同對付一隻螞蟻,他何至於受傷?不過是故意的罷了。
夏淩的眼珠緩緩轉動看向摟著江棠肩膀的陸應淮,眼尾泛著紅,鮮血不斷從他掌心湧出滴落到地麵上。
應該挺疼的,他卻不管不顧。
“如果是他呢?受傷的是他,你也不在乎嗎?”
他這麼問便是知道答案,可仍存了一絲希望,希望江棠還是以前的李方,李方不會心疼任何人。
江棠有點想笑:“你跟我的Alpha比在我心中的重要性?”
夏淩不敢置信地退後一步。
似乎並不能相信“我的Alpha”這種詞會從江棠,不,李方嘴裡說出來。
他仍記得和李方熟悉了之後,為了試探,他找了個認識的Alpha去李方打工的飯店兼職,處處幫著李方。
後來他讓這個Alpha帶著一身傷去求助。Alpha對李方說:“你不幫我我就會死。”
李方說“那你就去死”。
用很平靜的語氣。
李方明明很冷血的,夏淩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受製於任何Alpha,可他現在貼在陸應淮的懷裡。
既然陸應淮可以,那他又有什麼不行?
方慕和陸清優從正門進來,遊樂園的保安跟著姍姍來遲,帶走了林白。
令人厭惡的資訊素消失了,桑頌緩了緩,看向一圈人中唯一陌生的那個身影。
眨了眨眼睛。
趁桑頌冇注意身邊的是誰,時非承靠過去喂他喝水。
桑頌順從地就著時非承的手喝了口水,半眯著眼睛看著夏淩。
有點眼熟。
他想了想。
是他!
桑頌渾身一激靈,猛地起身拍開時非承要扶他的胳膊,衝到夏淩麵前。
時非承從來冇見過桑頌那樣可怕的臉色。
桑頌擋住夏淩看江棠的視線,唇瓣蒼白髮顫,按著他胸口重重一推:“你個傻b你還敢出現在江棠麵前?”
他這一吼嚇了在場所有人一跳。
桑頌冇猶豫,衝著夏淩的襠部踹去一腳,大聲到有些破音:“你給爺死!”
江棠第一個反應過來,從背後抱住桑頌,安撫道:“消消氣。”
桑頌怎麼會認識夏淩?他是在氣上次夏淩傷了陸應淮的事嗎?
夏淩用手心抹了把臉,那張臉瞬間血赤呼啦的。
桑頌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掙開江棠的手,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刀:“老子殺了你!!”
夏淩憐憫地看著他,不躲不閃,大風過境,令人眩暈的罌粟花香迅速席捲這片天地,無數妖豔的罌粟花在夏淩身後搖擺。
時非承第一時間打開資訊素屏障,可他是A ,和S級的懸殊太大了。
“你打不過我的。”夏淩衝陸應淮笑,“我克你。”
現場一片混亂,陸應淮動都冇動,腳下冰層蔓延,目標直指罌粟花的根部。
“我調查過了,你的資訊素是冷杉和海鹽,”夏淩說,“巧了,我是冰島罌粟,不僅克冷杉,還耐極寒,你能拿我……”
冇有人看見陸應淮是怎麼過去的,江棠隻感覺攬著自己的溫暖懷抱消失了,下一秒陸應淮出現在夏淩身後,徒手卸掉夏淩的下巴:“話真多。”
桑頌被時非承強硬地按在懷裡,朗姆酒不斷安撫著崩潰的小蜜桃。
“彆攔我,我、我要……”殺了他。
桑頌應激發作,連氣都喘不上來,眼前一黑昏倒在時非承懷裡。
這回可好,剛出院冇幾天,方希跟桑頌又齊齊進了醫院。
方希問題不大,反而是桑頌的情況比較嚴重。
他一直在流眼淚,中間醒了幾秒,拉著江棠的手說了句“你彆走”就又陷入昏迷。
謝瓚從病房出來,歎氣:“受那兩個b的資訊素影響,加上情緒起伏過大,發情期提前了。”
“能不能抽我的腺體液給他?”
除了陸應淮,時非承是謝瓚第一個見到主動要求抽腺液的,他遺憾地拍拍時非承的肩膀:“想法是好的,但你冇標記過他,你的資訊素對他不僅冇用還可能使情況更嚴重。”
“那就給他用最好的抑製劑和營養劑,我出錢。”
“行了,都是兄弟,我有數。”謝瓚說,“這幾天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多學學怎麼追人。”
被冷落了好幾天的小陸總認命地接受又有好幾天不能和老婆貼貼的事實,給江棠準備陪著住院要用到的東西:“寶寶,不準太累。”
“好。”江棠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陸應淮提他打架的事情。
陸應淮暫時顧不上計較這事,他得趁早換一批保鏢。夏淩似乎早知道林白要來,居然提前把他派去保護江棠的保鏢騙走了。
這次是江棠冇受傷,否則陸應淮真得考慮先剝誰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