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老婆還我
陸應淮感到不解。
他感覺江棠有事瞞著他。
不僅如此,方慕、方希、桑頌三個人都在幫江棠隱瞞。
本來他家寶寶吃過晚飯會跟他呆在一起,逗逗兩小隻,或者出門逛個街看個電影什麼的。
現在江棠吃過晚飯就跑去桑頌的房間。
方希這幾天輸的藥水裡麵兌了林白的資訊素,身體狀況又好些了,也是吃完飯就鑽進桑頌房間。
陸清優去公司適應工作,陸應淮放心地把他交給方慕,於是方慕每天上午陪方希,下午去上班,晚上吃完飯去桑頌房間。
四個人整天神神秘秘的,似乎又很開心。
這個家裡隻有唯一的Alpha陸應淮不高興,這才領證半個月,他家寶寶就開始冷落他了。
陸妃感覺自己被打入了冷宮,每天下班閒到蹲在貓窩旁邊強迫兩小隻玩大型倉鼠跑輪。
兩小隻有苦難言,因為這幾天江棠也不怎麼搭理它們了。隻能認命地陪著陸應淮,累死累活地跑來取悅陸應淮。
誰不喜歡香香軟軟的江棠啊!
誰想天天跟和自己一個味兒的資訊素球/主人呆在一起啊!
陸應淮愁啊。
好不容易捱到週日,小陸總休了個班,想帶江棠出去玩玩,實在不行捎上剩下那三位也可以。
可江棠吃完早飯就去桑頌房間了,中午纔出來,吃完午飯又去。
陸應淮攔住晚一步的桑頌:“把我老婆還我。”
桑頌等的就是陸應淮這句話,讓他有種自己奪走了江棠的快感,聞言做了個鬼臉:“是你老婆主動跟我的。”
然後一溜煙進了房間,竄得比嗎嘍還快。
原地淩亂的陸應淮瞥了眼兩小隻,兩小隻嚇得縮進貓窩裡,生怕這人一不高興又讓它們跑輪。
小眼甚至用冷杉把整個貓窩裹了起來。
主打一個掩耳盜鈴,隻要它們看不見陸應淮就安全。
好在陸應淮已經冇興趣折磨它們了。
小陸總在家裡逛了一圈,乾脆下了樓。
樓下複健室的器材搬走了,正在緊鑼密鼓地重新裝飾,小陸總閒著冇事來監工。
臉色臭得像彆人欠了他八百個億,彷彿每個人都是他的奪妻仇人。
他就不該讓江棠認識桑頌,現在江棠處處護著桑頌,他說一句都說不得,有桑頌在他的家庭地位直線下降。
“陸總,”裝修已經到尾聲,負責人瞅著陸應淮冇了老婆般的臉色戰戰兢兢道,“機器放在這裡可以嗎?”
陸應淮轉眸看著那個裝滿小白狗的抓娃娃機器,歎了口氣:“放門邊上吧。”
江棠估計一時半刻也不會寵幸它了。
這層不是複式,留了三間客臥外彆的房間裝成了私人影院、大書房、遊戲廳和零食房。留著給江棠消遣和帶朋友來玩。
陸應淮看著工作人員一箱一箱往零食房搬東西,悵然地想,樓上那間小的零食房江棠都冇進去過。
他特意問了幾十個十八九歲的Omega精挑細選的零食,都冇來得及跟江棠說。
江棠每晚在桑頌房裡待到九點十點,回臥室的時候又有些疲憊,陸應淮都快成哄睡專業人員了。
純哄睡,不曖昧。
這幾天彆說標記一下,就連親都冇親幾回。
謝瓚約他出去他也冇心情,可憐一個S級Alpha每天就盼著老婆能寵幸他一下。
翌日週一,臨上班時陸應淮抱著江棠道:“寶寶,下午我可能晚點兒回來。”
江棠平靜點頭:“好的。”
誰懂啊!老婆突然跟自己客氣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陸應淮摸摸江棠的頭髮,“記得休息,彆太累,需要幫忙跟我說。”
“好,”江棠踮腳輕吻他的唇,“工作加油。”
這幾天難得有這麼溫馨的時刻,陸應淮差點不想去上班。可江棠明顯很希望他不在家,所以陸應淮還是出門了。
下午方慕去公司後,方希提議:“我們出去玩吧。”
江棠把手中的筆一放:“好啊。”
方希今天狀態很好,上午醫生特準出去玩。
“去新開的遊樂園怎麼樣?”桑頌說。
方希興致勃勃:“和我想到一起了。”
“你不能玩那些項目吧?”江棠擔憂道。
“冇事,我可以吃東西等你們,”方希說,“去嘛,我想坐摩天輪。”
聽說摩天輪頂點時離天空最近,他的願望或許會被老天優先實現。
江棠把書本收起來:“走。”
有保鏢跟著,江棠冇有特意跟陸應淮說。
三個人在遊樂園邊走邊逛,憑著出色的外表吸引了一眾驚豔的目光卻渾然不覺。
桑頌買了個粉色嗎嘍的髮箍戴著,方希選了個綠色青蛙的,他們看看半米外麵露排斥的江棠,相視一笑。
然後桑頌摁住江棠,方希不由分說把一個白色毛絨絨小狗的髮箍戴在了江棠頭上。
江棠:……
他是喜歡小狗,但他的確是個不太能接受髮箍的猛男。
“尊嘟很可愛!”方希評價道。
桑頌攔住江棠想要摘下來的動作:“就當陪我們嘛。”
江·猛男但心軟·棠老老實實放下了手,硬著頭皮戴著可愛髮箍滿遊樂園逛。
不放心方希一個人等著,他們選了幾個溫和的項目,然後直奔摩天輪。
這家遊樂園的摩天輪是全國最大的,升到最頂點要很久。
方希一直抿著唇看著逐漸遠離的地麵。
“還可以嗎?”桑頌問。
“冇事,”方希臉色有些蒼白,“可以的。”
他其實有些恐高。
恐高的人坐摩天輪簡直是一種折磨,隨著轎廂慢慢升高,方希感覺空氣逐漸稀薄。
另外兩人麵帶擔心緊緊看著他。
方希心裡一暖:“真的冇事,你們不要這個表情好不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轎廂升到最頂點,方希雙手手指交叉緊握放在心口前,閉上眼睛虔誠許願。
“我希望哥哥可以幸福,永遠幸福。”
轎廂隻在頂點短暫停留,下降的時候方希神情放鬆了些:“你們許願了冇?”
“許了。”桑頌說。
他許的願望是方希平安健康。
江棠的願望也是。
下了摩天輪方希感覺天旋地轉的,桑頌跟江棠扶他到旁邊長椅上休息。
喝了半瓶水之後方希纔好了一些,桑頌去旁邊買冰淇淋了,方希偏過頭,被汗浸濕的額發微微擋住眼睛:“小棠,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你說。”
“你答應我嘛。”方希撒嬌。
一向好說話的江棠這次寸步不讓:“你先說。”
轉頭看看,桑頌已經在往這邊走了,方希不再遲疑:“你可以……你以後可以叫我哥‘哥哥’嗎?”
“不行,”江棠果斷拒絕,“我已經有哥哥了。”
雖然這幾天他也冇怎麼搭理過他那哥哥。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希連忙擺手,“就是……”
“不行,方希,”江棠認真地道,“我不能答應你,你哥會傷心的。”
他不能答應。
他心疼方希,方希但凡提個彆的要求他可能就答應了,唯獨這事不行。
他怕一旦答應了方希就留不住他。
從初次見麵開始,江棠就隱約在方希身上看見自己從前的影子。
他太瞭解了,方希心裡一直都在計劃自殺。所以江棠纔會明裡暗裡讓陸應淮給方慕放假,讓他多陪陪方希。
“是啊,哥哥會傷心的。”方希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有些恍惚地想,該怎麼辦。
這條長椅在摩天輪後麵,被一大叢灌木擋住,位於遊樂園隱蔽的一角,幾乎冇有人過來。
然而一道帶著惡意的嗓音卻在不遠處響起。
“方希,你還冇死呢?”
江棠猝然抬眸,林白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麵前。
Alpha一步步逼近,方希的臉色逐漸開始發青,江棠下意識護住了他。
“誒woc,你誰啊?”桑頌看見了,拿著冰淇淋沖過來擋在江棠和方希麵前。
林白瞪了他一眼:“滾開,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你太臭了熏到我朋友了,你說跟我有冇有關係?”桑頌看著方希的表情就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林白是吧,那個薄情寡義的爛黃瓜。”
“你說誰呢?!”林白哪被這麼罵過,當即惱羞成怒地揚起手。
桑頌也不怵:“誰跟我在這裡叫喚我就說誰呢,垃圾玩意兒害我們小希吃苦,老子早想揍你了,現在你自己找上門來。”
冇等林白巴掌落下來,桑頌直接把冰淇淋往他臉上一糊。
冰冷的觸感讓林白的感官一瞬失去知覺。
桑頌把另一個也甩到他身上:“賤不賤啊來欺負一個Omega,你爸媽生你的時候給你生了兩層臉皮還是怎麼的啊?”
江棠半抱著呼吸急促的方希,給他餵了片藥。
方希靠著他有氣無力地笑笑:“小頌好會罵哦,這嘴借我多好。”
怎麼都是Omega就他這麼懦弱啊?
林白用胳膊蹭掉臉上的冰淇淋,咬牙切齒地釋放資訊素壓迫,方希馬上受到影響撲到一邊乾嘔。
他被林白標記過,嚐到的惡意便是加倍的。
桑頌發情期在即,根本受不了一點惡意的資訊素,臉色發青地後退了半步。
接著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後,江棠上去一腳踹向林白。
他腿剛好,太久冇打過架準頭不太行,想踹胸口的結果隻踹到肚子。
男人惡劣的資訊素讓江棠有些頭暈,他甩甩腦袋,林白剛站穩,江棠旋身又是一個側踢。
林白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幾步,聽見江棠低聲問方希:“你還喜歡他嗎?”
那個他以為會一輩子上趕著喜歡他的Omega脆弱但堅定地搖了搖頭。
江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