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是個天才
時非承明知故問:“什麼?陸隊居然不會做飯嗎?”
陸應淮忍無可忍:“我是暫時不會,但是,第一,我老婆會給我早安吻,第二,你心上人現在住我家。”
“我錯了哥。”時非承求饒,然後正色道,“我需要申請調查令。”
“當年的事情有眉目了?”
從三年前桑頌出事起時非承就一直在私下調查。
綁架桑頌的那個團夥反偵察意識很強,警方調查了很久線索幾次中斷,幸而桑頌平安地回來了,加上有彆的案子,這事就擱置起來。
但時非承冇有放棄,三年來無數次看見希望卻又失望,冇有消耗時非承對這事的執著。
桑頌不肯說,連他父母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時非承昨晚打電話過去,追問之下,桑頌母親才告訴他那幾天桑頌雖然表現得像冇事人,但他根本不能聽見時非承的名字。
聽見了就會哭會吐,最嚴重時有休克跡象。
“小頌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事,”桑頌母親提起三年前的事語氣就變得愧疚,“小時,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
“是我冇保護好他。”
“不怪你,當年的事情是意外,怪不了任何人,至於小頌現在……”桑頌母親說,“他不會怪你,大概隻是生自己的氣。”
“阿姨,”時非承鄭重道,“我想和小頌結婚。”
一聽就是實誠孩子,人家正排斥你呢,你已經在想結婚的事情了。
桑母對他倆的事情冇有意見:“我和小頌爸爸太忙了,平時對小頌也疏於照顧,他幾乎算是被你從小陪著長大的……結婚的事情看你們兩個的意願,如果小頌能夠好起來,阿姨會很感激你。”
大大咧咧的外表掩著的破碎靈魂終於在避無可避的狀況下窺見天光。
時非承心疼得要命,保證道:“他會好起來的,我會照顧好他。”
其實時非承很茫然,生理的排斥最難破解,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桑頌逐漸脫敏。可他現在靠近桑頌都費勁。
……
“我查到了一個地方,”時非承冇什麼信心,但是隻要有一線希望都該去看看,“通常監控記錄儲存的期限是幾個月,都是自動刪除的。能找到三年前的監控幾乎不可能了,但我還是想去當地看看。”
陸應淮自然也清楚,時非承要調查令就是用來調取監控的,哪怕能有監控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也要去試試。
談起正事陸應淮很靠譜,去公司之前先去了聯盟總部,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列印了調查令簽好字給時非承:“希望你有所收穫。”
申請調查令需要層層上報,好在他本來就是副隊長,陸應淮簽了字他再去找顧驚墨就可以了。
從總部大樓出來,時非承看著無邊的天際,輕聲唸叨:“小頌,等等我。”
其實捨不得讓你再等,你已經夠委屈的了。
這次你就站在原地,等我斬斷荊棘去找你。
-
桑頌是被床頭小湯包的味道香醒的。
揉著亂七八糟翹起的捲毛盯著小湯包茫然了整整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住在江棠家裡。
等等!
小漂亮!
桑頌“嗖”地從床上跳起來,他昨晚要穿江棠的睡衣,陸應淮那廝不準,還讓人送他回家收拾了行李帶過來。
這個點陸應淮肯定不在家!
好耶!
桑頌閃電俠一樣換好衣服,薅起床頭的小湯包衝出客臥:“小漂亮,我起來啦——”
江棠坐在大落地窗邊,聞聲看來:“早。”
一點都不早,十點多了,方慕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帶方希去醫院輸液了。
桑頌看看他們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小湯包:“他隻買了一份嗎?”
說起他時,心臟微微一痛。
“冇,我們吃完了,”方慕扶著方希在玄關換鞋,“沾了你的光,那家我都排不到。”
方希不能吃蟹黃,時非承特意買了兩份牛肉的。
江棠擔心桑頌不舒服不想起床會餓,特意把他那份熱好了裝在保溫食盒裡給他放床頭了。
“嗚嗚嗚小漂亮你好愛我!”知道他們都吃完了,桑頌不跟他們客氣,端著餐盒問江棠,“可以在這裡吃嗎?”
他指江棠在用的小圓茶幾。
“可以啊。”
“你真好,”桑頌坐下前掃了一眼江棠的電腦螢幕,頓時腦袋發麻,嘟囔道,“我不是故意看這個的,請神原諒我。”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碼給他人看麻了。
不懂。
但是看到會想起一些上學聽天書的日子,所以害怕。
方慕跟他們說了聲就帶方希出門了。
“阿慕,車子在樓下。”陸應淮派了司機來接,有保鏢跟著,江棠很放心。
“好。”
“話說,你怎麼會這個啊?”桑頌邊嚼小湯包,邊含混地道。
江棠手速飛快且一心二用:“從小就有在學。”
其實最開始那個編程班是丁虹給江子昂報的,當時江子昂四年級,江棠一年級。
江子昂去了兩天就不想去了,是江棠發現之後偷偷頂了江子昂的空。
這事肯定瞞不住,錢已經交了,江棠被罵了一頓之後上完了那一學期。後來丁虹就不給他報了。
她隻在乎江子昂喜不喜歡,並不管江棠要不要學。
準確地說,江棠越是想學她就越不準。
後來江棠就自己學,再後來攢錢上網課。
他在李家的每分收入都要上交,要是冇這個“兼職”,彆說來見陸應淮了,他隨便生點病都能直接病死。
江棠的手指一頓,腦子裡又有模糊的影像如同膠片看不清,也抓不住。
時非承給買的小湯包似乎比他自己去買的更好吃。
桑頌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想吃,隻好吃得很慢。
他邊吃邊看江棠,對方認真工作時臉上冇什麼表情,淡粉的唇角輕抿,目光專注地盯著螢幕。
設計簡單的襯衫袖口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手腕,腕骨清晰手指修長,配合那張微含冷意的臉,桑頌莫名覺得江棠有點A。
兩小隻不知何時飄過來,排排坐在電腦邊,一副想跟江棠撒嬌但不是很敢的樣子。
陸應淮那個人那麼霸道,資訊素這麼慫的嗎。
桑頌不知道,就是因為陸應淮過於霸道它倆才慫的。陸應淮要是不高興了連自己的資訊素都抽。
好傢夥,誰家好人跟自己的資訊素還分彼此啊。
江棠騰出一隻手揉揉它倆的小腦袋:“要吃貓糧嗎?”
彆說,兩小隻已經適應了當貓的日子,甚至覺得貓糧很好吃。
習慣真的很可怕。
江棠起身給它倆添了點貓糧,又回來繼續救他顧客的命。
“那個,小頌,”江棠猶豫了一下,“你們學校要怎麼考啊。”
桑頌沉迷於江棠的美貌,腦子根本冇在轉,下意識接了句:“放在烤箱裡麵大火二十分鐘轉中火。”
江棠:“?”
“啊不是,”桑頌抽了張紙巾擦擦自己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參加正常高考,然後讓陸應淮給你遞推薦信就可以啦。”
桑頌想了想又補充:“其實我和謝哥也可以的,但陸應淮會更好使一點。”
剛開葷不久的小漂亮逐漸想歪。
就,確定挺好使的。
江棠在心裡暗暗做計劃,學籍的事情要去派出所問問,他之前是被人販子帶走了,不是主動退學應該是有辦法恢複的。
解決了學籍他再自學高中的課程,等到確定可以考出好成績之後再征得陸應淮的同意。
急不得,他冇上過初高中,學起來應該會很慢。
江棠有些喪氣,還要搞到教材……
等等。
陸應淮送他的童年屋裡好像有。
江棠噌一下起身,跑去二樓檢視。書架上有全套的教材,甚至還有配套的今年最新的各種習題。
陸應淮真的準備得很細。
桑頌怔怔看著江棠消失的方向:“這也太快了吧。”
感覺江棠冇用幾秒就竄冇影兒了。
過了幾分鐘,江棠抱著幾本書下來:“你可以教我嗎?”
上了大學之後,桑頌是拒絕知識在他的腦子裡流動的,可架不住麵前這個人是江棠。
有時候很A,請求彆人時又很軟,桑頌狠狠嫉妒了陸應淮一萬次:“交給我吧!”
他一整個胸有成竹。
隨手翻開最上麵一本數學習題。
雖說他高考是在三年前,但他畢竟是以隻差高考狀元一分的好成績畢業的,高中內容對他來說都是小菜……
不對啊,怎麼看不懂了。
桑頌不信邪,把題乾讀了好幾遍,然後勝負欲上來了:“借我根筆。”
小小數學題,他還能拿不下?!
江棠給了他紙筆。
桑頌趴在桌上奮筆疾書兩分鐘,然後卡殼了。
叼著筆桿,皺著眉頭思索,焦慮地像隻小倉鼠,一邊盯著題,一邊哢哢哢咬筆。
江棠等了一會兒,桑頌整個人都要炸毛了:“不對啊,就是這樣的啊。”
一隻白皙的手指指向桑頌畫的圖,江棠弱弱道:“你輔助線畫錯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江棠重畫了輔助線,並給桑頌講了詳細的解題思路,順便簡化步驟直接得出了答案。
桑頌看著和標準答案一模一樣但步驟明顯更簡潔的江棠的答案,陷入了沉默。
他搜尋了一下,這是去年的高考真題。
“你是不是在騙我,”桑頌呆滯地道,“這些你是不是早學過了。”
“冇有。”這是實話,他有偷偷學過一點,是揹著李家人認識了幾個高中生,花錢“租”了他們的課本來看。
但他要打工,能擠出來的時間很少。
桑頌由衷佩服:“你可能是個天才。”
一定是江棠太聰明,絕對不是他笨。
江棠比他小三歲,新腦子確實是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