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公氣喘籲籲地跑來,
“皇後孃娘三思啊!兩位皇子乃陛下心頭肉,若有半點閃失,奴才們萬死難贖!
娘娘有何事,何不等陛下回宮之後再行定奪?此刻強行帶走,若驚擾了殿下,陛下怪罪下來,誰能承擔?!”
司竹道:“全總管,皇後孃娘是中宮,愛護兩位殿下,隻是帶去坤寧宮小住,這有何不可?”
語嫣手撐開擋住抱著曦曦和星星的奶孃,
“陛下有旨……殿下絕不能出瑤華宮!娘娘若非要如此……就……就踩著奴婢的屍體過去!”
從前帝王護著瑤華宮,嶽皇後忍下的所有,變成了此刻的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強行下令——
“給本宮拉開這個膽大包天的奴婢,打。”
“了不得啊,皇後孃娘,您不看僧麵看佛麵,也得看語嫣姑娘是雲大人的心頭愛啊......”全公公跪下道。
板子重重落下,語嫣痛得悶哼,
“嘎——!”
一道白色閃電疾衝而來!
鵝將軍怒張雙翅,狠狠啄向行刑太監的腿肚,另一邊,兔貴妃也勇敢地撞向另一個太監的腳麵。
“反了,連畜生都敢欺主!”嶽皇後氣得渾身發抖,“都給本宮往死裡打!”
“啪!啪!”
“嘎嘎!”
板子聲,鵝毛,兔毛滿院子.....
全公公尖聲道:“皇後孃娘三思!兩位皇子若被嚇到,陛下怪罪下來,誰能承擔?!”
嶽皇後冷笑,“全總管,這些奴纔不阻攔,本宮何須動怒?”
她伸手,奶孃抱著曦曦慢吞吞走近,不得不交過去。
“乖皇兒,母後最疼你是不是?”
嶽皇後抱著曦曦一臉慈愛,又看向正在啃腳丫的星星,“果然是母後的好孩子,天賦異稟,根本不會被嚇哭。”
那自豪模樣好似兩個孩子是她生的。
忽然,一道玄色身影如鷹隼般掠過宮牆。
“住手!”
“嫣嫣!”
一聲暴喝的同時,雲影已經落入院中,看到心愛之人被打,眼眶赤紅!
一把奪過行刑太監的板子,反手將其踹飛,另一隻手扶起遍體鱗傷的語嫣,將她護在懷中。
“臣奉陛下密令,先行回宮,誰敢再動一下,休怪我劍下無情!”
他持劍而立,殺氣凜然,眾人被其氣勢所懾,無人敢動。
“皇後孃娘,亦不可帶著兩位殿下離開瑤華宮。”
嶽皇後鳳目微聚,“雲影,這是個誤會。
本宮瞧著兩個孩子在瑤華宮悶得慌,坤寧宮新製了些益智巧板,還請了翰林院的先生預備些啟蒙課業,不過是想帶去小住半日,學學識字斷句、辨認器物。
你奉陛下密令回宮是公事,本宮教養皇子是本分,何必動刀動劍傷了和氣?
語嫣衝撞了本宮,才起了這些波折。你先帶她下去療傷,兩位殿下,隨本宮走便是。”
雲影劍眉擰成川字,
“皇後孃娘此言差矣。臣的任務是護住兩位殿下,瑤華宮是陛下親封的皇子居所,未經陛下特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帶離。
翰林院先生的啟蒙課業,也可來瑤華宮,何必勞煩娘孃親自接去坤寧宮?
嶽皇後氣得語噎:“你!想造反不成?”
雲影語氣斬釘截鐵,劍尖微微抬起,
“今日除非陛下親口下令,否則臣的劍,可分不清尊卑貴賤!”
宮門外,長街肅靜。
雖非禮部全套儀仗,但開道的乃是皇帝親衛——威名赫赫的金烏軍。
玄甲映著日光,森然肅穆,鐵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彰顯著無上的皇權與威儀。
鑾駕被嚴密護衛在中央,緩緩駛入宮門。
不多時,瑤華宮殿外傳來通稟——陛下、皇貴妃駕到!
焱淵扶著薑苡柔踏入,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語嫣衣衫淩亂,額頭帶傷,被雲影護在身後;一名乳母抱著星星。
嶽皇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抱著曦曦上前試圖辯解:
“陛下!臣妾……臣妾隻是憂心皇子,瑤華宮偏僻,恐下人照顧不周,這纔想接去坤寧宮親自照料,全是出於一片愛護之心。
是這宮婢不懂規矩,一再阻攔……”
“愛護之心?”
焱淵的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他伸手,嶽皇後小心的把曦曦給他,她趕緊到薑苡柔麵前,
“貴妃妹妹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薑苡柔冇理,越過她,扶住語嫣,
“快彆動,讓我看看你的傷……若是傷重了可如何是好……”
她用絹帕為語嫣擦拭額角的冷汗與血痕,這態度再明顯不過,皇後你動我的人,這份仇我記下了。
語嫣淚如雨下,卻努力揚起笑容:
“娘娘,奴婢不疼……殿下們安然無恙就好,奴婢答應過要守好瑤華宮的……”
帝王抱著兒子,眼底翻湧著雷霆之怒,
“朕看你是包藏禍心。
朕的旨意,你陽奉陰違;
朕的人,你動輒打殺;
朕的皇子,你肆意驚擾!
你這皇後,當得真好!”
“陛下,臣妾對孩子們的心意坦坦蕩蕩,日月可鑒......”
“傳朕旨意:皇後忤逆聖意,驚擾皇嗣,德行有虧,即日起於坤寧宮禁足思過,非詔不得出。
宮中一應事務,暫由皇貴妃協理六宮,代為執掌。”
“陛下!臣妾真的是一片好意啊……”
嶽皇後按著太陽穴,做出搖搖欲墜之態,被宮人慌忙扶了出去。
焱淵望向滿眼心疼與後怕的雲影,沉聲道:“雲影。”
“奴纔在!”雲影聲音洪亮。
“語嫣忠勇可嘉,護主有功。朕今日便為你二人賜婚,另賜京中三進宅邸一座,黃金千兩,擇吉日完婚。”
雲影與語嫣俱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眼,狂喜地叩首:“謝陛下隆恩!”
“陛下,還有月芽呢!”
焱淵從善如流,“陸離,即刻去長春宮,將她安然接回!”
“是!”
他轉向薑苡柔,卻見她已迫不及待地從乳母懷中接過星星,臉頰緊緊貼著孩子的小臉,曦曦也在父皇懷中朝她揮舞著小手。
“瑤華宮上下,今日護主有功,所有人賞一年俸例。至於……”
話音未落,鵝將軍昂首挺胸,邁著穩健的步伐從廊柱後走出,
噶,大鵝要賞賜。
而兔貴妃湊到了焱淵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龍紋靴麵。
咕咕,兔兔求表揚。
焱淵道:“鵝將軍護主勇猛,賜每日鮮水草一筐+精選穀粒半升;兔貴妃……嗯,忠心可表,賜特製胡蘿蔔點心,以資鼓勵。”
“嘎——!”老鵝威武!
慧心抱著一隻通體灰毛、體格健碩的兔子,雲影道:“兔貴妃,看看這個夫婿可還滿意?這可是主動送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