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苡柔咬唇不語,存心要逗弄這酷勁大發的帝王,
直到感覺他身上戾氣驟增,臉色愈發陰沉,才笑出聲,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頸,將紅透的臉頰埋在他肩窩,軟語呢喃:
“是淵郎……是臣妾的淵郎,更能讓臣妾……快樂。”
焱淵瘋狂占有,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徹底寫上自己的名字。
“柔柔,聽著...你不必對任何人心懷愧疚。”
他的柔柔善良心軟,可他絕不能容忍這份柔軟分給其他男人半分,尤其是那個“前夫”!
“你隻許憐朕,愛朕,明白嗎?”
他不停,卻逼問。
“……嗯。”她應著,直到指尖都動彈不得。
不知問了她多少次,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焱淵摟著懷中人兒,靜謐相擁片刻,方纔小心起身。
薑苡柔也強撐著要起來,身子痠軟得厲害。
“朕把你折騰夠嗆,好生睡會兒,朕去批幾本摺子。”
薑苡柔纖指微顫,輕輕揪住他袖口,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未散儘的嬌啞:“陛下…臣妾想起來…去看看曦曦和星星。”
焱淵低笑,眼底暗流湧動,那剛被餵飽的猛獸似乎又被這無意識的依賴撩撥了一下。
取過一旁疊放整齊的香緞衣裙,動作慢條斯理,指尖若有似無地滑過細膩的肌膚,為她繫好小衫衣帶,攏好襟口。
“要不彆穿縶褲了?......”焱淵壞笑著。
“陛下在說什麼?真壞...就不怕臣妾著涼嗎?...”薑苡柔媚眼如絲的命令。
“盛夏,會著涼嗎?”帝王一麵笑問,一麵拿起柔軟的雲絲褲給她穿上,彷彿不是在替她穿衣,而是在進行二次巡狩,重溫方纔歡愉的領地與風光。
穿罷,他貼近她耳邊,“朕又怎麼捨得委屈你?”
薑苡柔的臉紅了,白裡透粉,惹得焱淵又心猿意馬,“累嗎?要不要朕抱你過去?”
“就抱到門口吧。”她倒也不客氣,隻是彆抱到偏殿去,不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又不勝承恩了。
偏殿內。
薑苡柔剛抱起曦曦,星星便在乳母懷裡咿呀叫著表示不滿;待抱起星星,曦曦又揮舞著小手尋求關注。她忙得團團轉,臉上卻洋溢著滿足。
語嫣在一旁抿嘴笑道:
“娘娘您瞧,纔將將一個月,兩位小殿下就跟抽條似的,長了好些呢!”
薑苡柔溫柔地輕搖懷中的寶貝,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唇角彎起:“是啊,一天一個模樣。剛落草時身子軟得讓人不敢用力,如今這小胳膊小腿,倒像是一節節粉嫩的蓮藕,結實多了。”
“咯咯咯……”兩個孩子似乎聽懂了一般,在她懷裡發出清脆的笑聲。
通體雪白的兔貴妃不知何時踱了過來,安靜地蹲在薑苡柔繡鞋旁,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淡定地瞅著兩個小主人。
哎,本兔日夜監工,看著這兩隻人類幼崽,確保他們平平安安,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直至兩個孩子玩累了,甜甜睡去,薑苡柔細細交代了乳母一番,方纔輕手輕腳地出來。
回到主殿,她手中捧出一匹流光溢彩的古香緞,紋理細膩,光澤溫潤。
“陛下,臣妾瞧著這料子極好,想著給您裁一套新寢衣。”聲音柔得像初春的溪水。
焱淵從奏章中抬頭,目光落在她和那匹緞子上,心中被暖陽熨過,唇角揚起:“朕又有福了,能得柔柔親手裁衣。”
她便安靜地坐在他身側的軟凳上,拿著小金剪,仔細地比劃裁剪。
他則低頭批閱奏章,殿內隻聞紙張翻動和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薑苡柔坐得久了,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哈欠,眼睫低垂,顯是困極了。
焱淵見狀,立刻放下硃筆,小心地取走她手中危險的剪刀和柔軟的布料。
冇有將她抱去床榻,而是輕輕攬過她,讓她趴在自己腿上。
榻上哪有朕身上好?朕就要柔柔這樣靠著,朕也好聞著她的氣息,感受她的溫度。
“睡會兒吧,”他掌心輕撫著她如雲的青絲,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衣裳不急在這一時。”
薑苡柔含糊地應了一聲,幾乎是立刻便沉入黑甜夢鄉。
方纔被他那般不知疲倦、近乎貪婪地索取,她早已是強弩之末,身心俱疲。
焱淵凝視她恬靜的睡顏,指腹拂過她雪白後頸上那一大片自己情動時留下的曖昧紅痕,眉眼間是極致的溫柔與滿足。
他是執掌乾坤的帝王,可懷裡這個女人,卻是他全部的人間煙火與心之所向。
忽然一絲冰冷的暴戾悄然劃過心間。
墨淩川…
若敢再出現,妄圖染指他的柔柔…朕絕不會再給他任何生路。
深夜,京城一所隱蔽的私宅內。
嘉敬一身暗色常服,冷笑道:“王妃?你們北疆欺我辱我,如今倒想起這層身份了?不必廢話,你們約見本宮何事?”
那北疆使臣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殿下何必如此生分?您畢竟曾是我北疆的王妃。您身份尊貴,若能在我王與天朝陛下之間……
多多美言幾句,放寬些邊境馬市的條件,或是削減些邊防駐軍……我北疆上下,定感念殿下恩德。”
“恩德?”嘉敬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有本事,自己去向陛下乞求,休要來找本宮!”
她嚴詞拒絕,但話鋒微妙一轉,彷彿閒談般說道:“不過……你們找錯了方向。陛下文治武功,心如鐵石,豈是區區邊貿條款能打動的?”
似有深意,帶著一種近乎蠱惑:“這世上,能讓他方寸大亂的……或許隻有瑤華宮裡那位了。陛下待皇貴妃之心,天下皆知,那纔是真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說罷,她彷彿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紅菱遞上陳舊的圖紙。
北疆使臣雖被斥責,但拿到地圖,又聽到那意有所指的話,眼中閃過貪婪與瞭然的光芒,連忙接過,躬身退了出去。
待使臣走後,紅菱不解道:“殿下,您方纔為何……要特意提起皇貴妃?”
嘉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北疆人狼子野心,貪婪又膽大包天,為了利益,冇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你猜,如果他們真有那個本事,將陛下心尖上的那個人……帶走了,陛下會如何?”